沿着石台边缘的台阶盘绕而上。
文秀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刘嚣,在她身边,是一扇通往斗台的木门。
“去吧,”看着刘嚣走出门外,她小声说道,“要是不敌,离开斗台就行。”
“谢啦~”
没有回头,刘嚣挥挥手,从容迈步,走向斗台。
目光扫过看台,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各个隔间内部,软椅上,不少女修正饶有兴致地望向他,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端着酒杯,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
只是隔间空了大半,稀稀拉拉的。
看来,生意很惨淡啊。
上方的那些单间做了遮蔽,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视线最终定格在缠绵姐妹所在的隔间。
姐妹俩正朝他挥手,阿缠的手举得高高的,阿绵干脆站了起来。
歪头一笑,作为回应。
在斗台一侧停步。
另一侧,一个身着束身红衣的魁梧男子面朝自己,背负巨剑,闭目傲立。
正是之前路上偶遇的奉生,机缘巧合,又在此相遇。
有偶然,也是必然。
小跳两下,又做了两个侧弓步拉伸,算是热身。
站定,蓄势,等待。
像是感受到了斗台上双方已然就位。
一声空灵之音响起,不在耳中,而在灵体内。
刹那。
红衣男双目睁开,上身衣衫炸裂,露出虬结肌肉。
反手抽出巨剑,脚下石板碎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来,巨剑拖在身后,剑尖刮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瞬间即至。
巨剑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某人后退一步,剑锋贴着胸口的衣料掠过,砸在笼罩斗台的透明光幕上,荡起一阵涟漪。
没有还手。
再退一步,避开紧随其后的劈斩,脚步轻点,像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总在剑锋即将触及的瞬间滑开。
红衣男低吼一声,身上骤然浮现出暗色图腾纹路,从脖颈蔓延到手臂,像燃烧的裂纹,又像干涸的血脉。
肌肉凝实,青筋暴起,剑势骤变,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劈砍,而是密不透风的绞杀。
每一剑都裹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杀戮信仰,越战越强。
反观某人,腰间双剑未出鞘,背负的长弓更如累赘。
身形却在剑锋之间不断变换,快到拖出道道残影。
那张脸,从容到有些漫不经心。
铃音响起那一刻启。
刘嚣便已经用魄镜回返看出了对手体魄实力,不算任何能级加成都比不上自己。
那就很合适啦~
正好,要好好利用一下这比斗的自由时间。
掌中灵能浮现,一抖,散去。
空间封印术依旧无法使用,怪不得完全不检查身上有没有携带空间容器。
亡冢小千,兮玥身侧的圣阶血尸陡然睁开双眼......
疾退至斗台边缘,身后剑鸣紧随而至。
也不回头,侧身躲过。
那铃音没有因为远离斗台中心而减弱。
地面没有纹阵,声音的源头究竟是何物?
后背巨剑自竖劈而下。
刘嚣向后猛退,眼见握剑之手出现肩头,一抓,一甩。
红衣男直接飞了回去,在空中翻身,重重落地同时。
身上暗纹光芒暴涨,气浪炸开,身子再次弹射而出。
瞥了一眼看台。
观众似乎不是很兴奋啊。
一些女修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水面上的花灯也没几只。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把上衣震碎?还是打得太不精彩了?
不远处的幻身被一剑劈散。
冥暗之下,嗜暗之息加上疾风默雨,在速度上完全碾压对方。
要不是故意慢上些许,还要留一些破绽,刘嚣都怕红衣男找不到自己。
催动不了斗台范围之外的元素......但感知能技不受限制。
拔剑硬接一击。
借力后划,“勉强”在斗台边缘止住。
佯装吐出一口鲜血,带着一缕死气的血水沿着石板细缝偷偷往下渗,最终落入台下的池水中。
嘴角微微勾起。
死灵和血源两种能技居然没有被限制,看来这两大灾祸,还是过于稀有了,对于一般法阵和秩序禁锢来说属于BUG级的。
阵阵剑风,鬼哭般呼嚎袭来。
这红衣男,见速度上完全不占优势,居然开始疯狂挥舞巨剑,利用灵能凝聚的剑气杀伤覆盖。
身形虚闪,刘嚣的身影像是在多处同时出现一般,眨眼就窜了出去。
“嘿~哥们~自己人~”
红衣男的耳边,风语响起。
此时的他早已气急败坏,对手明明是个鼎炉,哪怕同是贤者,但自己有杀戮能技傍身,要毁了对方轻而易举。
可这人简直比泥鳅还滑,就是不和自己刚正面!
没有拳拳到肉的精彩,哪有台下的打赏!
红衣男没有任何表示,巨剑挥得更加凶猛。
“别呀,同时天涯沦落人,男仆何苦为难男仆。”那个恶心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红衣男的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说我们也算半个老乡吧,多个朋友多条路,在这里混口饭吃都不容易,你看......”
“滚!”红衣男气急败坏,大喝一声,全身暗纹向周围快速扩散,气势也随之暴涨。
“你看你,急了吧。”可那声音依旧不停,“我就是想交个朋友,你在人族扇环还有家人吧,还有朋友吧,再不济,也有敌人吧,想不想回去看看?”
红衣男脚下斗台骤然龟裂,身形同时消失。
再出现时,已到某人身侧。
巨剑横斩,将那聒噪的对手拦腰斩断。
“你想哈,”
那幻身消散的同时,声音再次响起,红衣男险些一个踉跄没站稳,“你一个大老爷们,被抓过来当赘婿,多恶心人,在人族扇环,哪怕做不成一城之主,捞个裁断席总不难吧,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你我都是仆身,偶尔见个面互通有无就行。”
“闭嘴!”
红衣男仰天长啸,全身杀气溢散,恍如一尊怒目杀神,“我长霄生是坊主的人!死是坊主的死人!区区一个鼎炉,我必杀你!”
说完,他居然转身面朝看台一处,望向某个隔间中那个叫南娣的女修,单拳用力砸在胸口肌肉上,发出guangguang闷响。
刘嚣嘴角的肌肉,颤了颤。
这货是大猩猩吗,这时候居然还示爱?
再一瞥,好家伙!
水面上,一大片亮着红光的花灯正浩浩荡荡游过来。
红灯代表对手,蓝灯才代表自己。
看着那片红彤彤的光,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突然就觉得自己穿越进女频世界了,原来女人真的会为这种2B行为心动吗?
不是,你们心动的点在哪?就因为那个大块头对着看台捶胸顿足,像个发情的猩猩?
还好还好。
那一堆花灯里还是有两盏蓝灯的。
再一想,nnd,阿缠和阿绵一人一只,可不就是两只吗!
神他妈去管有没有打赏,刘嚣真想给自己邦邦两拳,居然开始在意起这种东西了。
红衣男终于结束了对主人的热血宣誓,转过身,举剑直指刘嚣,目光凛冽,下巴微扬。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边说,一边往胸口抹了什么。
刘嚣眼皮跳了一下。
那货居然是在往身上抹油,亮晶晶,油光光,反着光,把那身腱子肉衬托得像刚出炉的烤乳猪。
刘嚣险些没忍住飙出脏话来。
抹油?现在?认真的?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