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视线交错後,陈雨盈视线下落在林立睡衣上,不再继续对视。
榻榻米房间里,弥漫着洗漱後清新的水汽和淡淡的木质薰香。
林立继续把玩碎发,不过指尖开始故意地去擦过耳廓、脸颊,甚至嘴唇等各个部位,还用少女自己的头发末梢,去挑逗应该涂过润唇膏,晶莹又有光泽的唇瓣。
陈雨盈只是抿了抿唇,视线不变,像是没有回应。
盯
哇,这睡衣可真睡衣啊。
陈雨盈的心跳,在无敌的修仙者大人耳中显得格外清晰。
「据我所知,你们人类的身体在大脑感知到恐惧这个情绪时,交感神经将主导促使肾上腺释放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等激素,作用於心脏的β1受体,使心率加快、心肌收缩力增强,从而让心跳明显加速,而根据我的聆听,你的心率已经超过了每分钟130,啧……果然,这个榻榻米室还是太恐怖了,是吗。」面对林立的高情商发言一
叹息一声,陈雨盈只是语气轻轻:「这个时候不要发癫破坏气氛,抱我。」
林立:「!对不起。」
悲报,无敌的修仙者大人倒下了,林立号被彻底击沉了。
这谁顶得住啊。
陈雨盈:呼吸。
林立:手段了得。
真是数数又值值啊。
这二字的威力堪比你和别人争吵时,对方突然提出原神,总而言之,林立所有预备好的调侃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柔软的悸动。
无需开口应允,林立手臂温和的穿过陈雨盈颈後,将她温软的身体轻轻圈入自己怀中。
因为是自己的请求,少女顺从但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贴近,额头抵在林立的颈窝,小巧的下颌蹭着他睡衣柔软的棉质布料。
林立:呼吸。
陈雨盈:手段了得。
林立:你的手段了得真是手段了得。
靠近後,陈雨盈身上沐浴後的清新淡香混合着温热的暖意,瞬间将林立包裹。
收拢手臂,将陈雨盈更紧密地拥住,如若打算嵌入自己的骨血。
陈雨盈将对比他处显得微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林立胸前的衣襟上。
肌肤相贴的地方,暖意迅速交融。
而且软乎乎的,冬日的夜晚,两人身上彼此都只有睡衣,任何触感都在此刻无限的放大。
大就是好,好就是大。
隔着薄薄的衣料,林立还能用听之外的感官你感受她的心跳一一一下下重重地敲击在他的胸口,急促而清晰。
无需言语,如水到则渠成,林立缓缓低下头,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顶,而陈雨盈微微仰起脸,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像盛着一汪融化的琥珀,清晰地映着他的轮廓。
目光在咫尺间无声地缠绕、胶着,空气变得粘稠而甜蜜,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对方的气息。处於对视的林立,眨了眨眼。
懂我意思懂我意思懂我意思一定要懂我意思啊,哦捏该。
陈雨盈如蝶翼的睫毛颤动中轻轻阖上,身体又向他贴近了几分:「亲我。」
懂我意思!
太对了!
已经浑身舒畅的林立,迅速地覆上了那片柔软的温热。
当然,依旧是以轻柔起手,贴合着感受着那份柔软和润泽膏体带来的淡淡甜香。
像室外初雪落地的瞬间,轻盈带着微凉。
回应於此,陈雨盈搭在林立腰侧的手攥住了他的睡衣布料,那林立便不再满足於浅尝辄止,轻轻含住、吮吸。
齿关在他的邀请下,便羞涩又依顺地轻启。
《中国上的舌尖》节目组,带着滚烫的温度,轻柔地探索、描摹着唇齿间的每一寸领地,寻找着那怯生生,但实际上会乖巧予以回应的另一个节目组。
榻榻米间内,鼻息彻底紊乱,急促地交缠着,每一次换气的间隙都带着灼热的吐息和细微的吮吸声。陈雨盈的手臂不知何时已攀上林立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他颈後的头发,将他更近地拉向自己。林立的手掌抚着她纤细的背脊,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一个世纪就这样过去了。
大概吧。
至少体感如此。
分开时,两人额角相抵,陈雨盈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眼神迷蒙而湿润,像被搅乱的春水。「小时候,我妈妈告诉我,亲嘴就会怀孕,我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有一天,我在吃东西,养的狗过来抢,一不小心亲到了我的嘴。」
「过了三个月,我家狗下崽了,我当时就在心里发誓一一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它们娘几个!!!」
「……又破坏气氛。」
陈雨盈软软糯糯如呢喃般开口,随即将脸更深地埋进林立的颈窝。
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林立的锁骨,带着残存的、令人心痒的甜香。再来。
第二个世纪就这样过去了。
再来。
第三个世纪就这样过去了。
再来。
再来……
回过神,算了算,感觉现在差不多都四百个世纪过去,到第四十个千年了。
色孽,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也不会接受你的黑暗祝福,我忠诚於人类、忠诚於黄金马桶上的那位,是绝对绝对不会投靠你的!
最後、就最後再亲一口!
又双桑疑唇分,林立收拢怀抱,将两人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下巴轻轻搁在陈雨盈的发顶。另一只手与少女十指相扣,拇指便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着。
已经无法确定现在是几点了,只感觉门外彻底没有了脚步声与交谈声,显然「二人狗」都已经结束洗漱等活动,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没有唾液和轻哼,榻榻米房间内重新恢复了静谧,只有窗外雪落荒原的簌簌回响。
「睡吧。」
「嗯~」
被窝被两人的体温烘得暖意融融,积累了一整天的兴奋、玩闹後的疲惫,以及方才那场浓烈情感释放带来的满足与倦怠,如同温柔的潮水般缓缓涌上,将陈雨盈温柔地包裹。
「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你说~」
「那就讲曹植为什麽能七步成诗吧。」
轻柔的拍着少女的脊背,林立温和的开口:
「当时听见曹丕要见他的时候,曹植他紧张,紧张就容易冒汗,冒汗就容易感冒,感冒就容易冻死,但快冻死的时候,农夫出现,把他抱怀里了。
曹植觉得这属於救命之恩,得回报啊,想了想,见农夫单身,就决定给农夫留个後,於是跑女儿国喝水去了,喝完,挺个大肚子回来,农夫人吓傻了,脸都直接青了,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啊。曹植见这个反应,嗯,显然,这是不喜欢呐,那怎麽办呢,得换个礼物啊,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拿着刀的人出现,只见他看着脸色发青的农夫,高兴道一一哥哥,终於找到你了,我也是青面兽,我是杨志啊,买刀吗?身为同种族,可以给你打七折。
曹植见状,就问这刀有什麽优点麽,杨志说我这刀很快,曹植好歹是曹操儿子,见过场面的,就笑,你再快能有枪快呀?
杨志说多了不敢吹,但七步之内,绝对是我刀快,曹植说你别吹牛逼了,枪哒哒哒哒直接弄死你的,杂鱼。
杨志好歹是将来上梁山泊的土匪,这能忍吗?於是七步上去给曹植就是一刀,还问曹植服不服。曹植气笑了,你倒是给我枪先啊!本来就被捅一刀,这又急攻心,噗一下死了,喏,七步成屍的典故,就是这麽来的。」
稍稍对比之前重一点的一拍,宣告着故事的落幕。
「睡着了吗?」
软玉温香的少女扭动着身子,像是在表达着不满:「什麽呀……哪有说这种睡前故事的。」「那换一个?」
「换,要人类的喔。」
「那就,动物园里举办了赛跑比赛,本来打算拿一个好名次的兔子,生气的质问身旁的乌龟,你为什麽老妨碍我,阻止我跑好成绩,乌龟叹了口气,说因为祖先用龟兔赛跑拿下的成就,不管怎麽样,不能输在它这一代,所以其他人都可以跑的很快,但兔子不行,所以一一我只碍你啊。」
不愿擡头,陈雨盈闭着眼睛,在林立的衣领上,做了个亲的动作,当做对於这有点人样的睡前故事的回应。
「再继续……」
在林立温柔的语调中,陈雨盈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攀在他颈後的手臂力道也渐渐松软,最终滑落到他坚实的腰侧,指尖无意识地描画着他背脊的轮廓。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令人心安的热气,拂过自己的皮肤。
林立的话语也进一步放轻、放缓。
当怀中身体彻底放松,林立也闭上了嘴。
心随着环境也沉静下来,调整姿势,让陈雨盈能更舒服地枕着自己的臂弯。
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发顶,嗅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与她相扣的手,下意识地再紧了紧。
其实按理来说,这种睡觉姿势并不会舒服,更多是属於心理层面上的激励。
同居中恋爱大多数,大概刚开始新鲜,能抱着睡几天,但後面一一甚至是第一个晚上的後半夜,两个人就会各睡各的。
但林立是无敌的修仙者大人啊。
让陈雨盈肉体的观感也是真正的舒服这件事,轻松拿捏!
窗外的雪声似乎更大了些。
不过此刻在林立的感知里,那更像是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占据他全部感官的,依旧是怀中少女温软的存在感。
是她平稳的呼吸,是她与自己交缠相扣的手指传来的温热触感,是这方小小天地里弥漫的属於她的馨香自己也该睡了。
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角,予以一个真正的晚安吻。
陈雨盈似乎有所感应,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嘤咛,更加紧密地向他怀里缩了缩,温热的膝弯本能地找寻着依靠,轻轻卡进他双腿之间,寻到了一个最安稳舒适的姿态。
意识如同漂浮在温热的蜂蜜里,渐渐下沉。
最後望了一眼陈雨盈沉睡中恬静的侧颜,唇角扬起一个满足至极的弧度,终是闭上了眼睛。暖黄的床头灯,勾勒着榻榻米上相拥的轮廓。
睁眼。
熹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胧光带,取代了昨夜床头那盏暖黄小灯的角色。林立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热柔软的身体,以及两人依旧紧密相拥的姿势一一陈雨盈枕着他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颈窝,一只手还松松蜷缩在他胸前的睡衣衣襟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背。
动作很安分。
毕竟如今的林立,还不至於在睡梦的时候,手脚不安分的乱动,触发什麽幸运色狼环节。
自然,也不用担心出现什么姨妈陈伯之类亲戚引发的困扰。
真是太好了(咬牙切齿)。
我缺少的屁股这一块谁给我摸啊。
丢出下头思绪,动了动手指,十指相扣的状态居然维持了整夜。
只能说好在是无敌的修仙者大人,不论是林立的手指关节,还是陈雨盈的,都不会僵硬一一若是正常情况下,这样是不会舒服的。
眼前少女长睫低垂,呼吸均匀悠长。
林立低头,静静地凝视了她片刻,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温暖。
陈雨盈其实已经醒了。
准确来说,林立之所以会现在醒来,就是感知到怀中刚刚"动了动。
OK。
古有猛人上去就是一个滑铲,今有林立上去就是一个熊抱,随即对着脸颊乱亲。
「嗯嗯~
陈雨盈睁开眼,眼里其实还有些迷蒙,但也有着些许笑意,躲闪着林立乱蹭的脸颊,埋在林立的胸口,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发出沉闷的抗拒声。
「装睡,嗯?」
见其不演了,林立的手指立刻不安分起来,捻起她枕边一缕散落的发丝,熟练地在後脖颈上扫过,痒得陈雨盈缩着脖子往後躲。
「别闹·……」
「帮你清醒清醒。」
林立得寸进尺,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继续狠狠的瘙痒。
陈雨盈挣扎着去挠他腰侧的痒痒肉,但可惜,她面对的是无敌的修仙者大人啊。
「哈哈哈」
两个人在被窝里扭来扭去,被子被踢得一团糟。
急促的喘息混杂着低低的笑闹声,在弥漫着淡淡木质薰香的房间里回荡。
最後归於了平静。
温存片刻,陈雨盈安静下来,额头抵着林立的锁骨,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纽扣。
察觉林立低头,陈雨盈擡头。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胶着在一起。
林立深深地凝视着自己,他清澈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眼神越发深邃动情,缓缓吸了口气,嘴唇微动,似乎在酝酿动人的词汇,亦或是甜蜜的亲吻。陈雨盈便做好了准备,微微上仰脑袋。
林立:「情人眼里……出睑板腺分泌物,古人诚不我欺啊(动情)。」
陈雨盈:「………」
陈雨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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