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背着陈雨盈,林立选择站立的位置,是经过精心筛选,确保不会挡住任何其他人观赏视线的一白不凡不算人。
但,骑得久了,这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以及周遭偶尔传来的视线,还是让陈雨盈有些羞赧一一尤其是原本的那一对情侣,在察觉到自己和林立也如此姿态後,好像觉得对比产生了伤害,上面的女生选择下来"泯然众人",因此自己和林立成为了唯一这麽做的情侣组合後。
「………好啦,体验足够了,也拍了不少照片了,让我下去吧。」
因此觉得差不多的陈雨盈,用两根手指捻了捻林立的发丝,弯腰说道。
「你以为我头顶是什麽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林立擡头,「求我,我考虑考虑。」陈雨盈乖巧地点点头,用软软糯糯Q0弹弹不灵不灵的声音应答:「求你,你考虑考虑嘛。」可恶,吃软不吃硬这个特性,也是被挖掘的淋漓尽致了。
林立只能蹲下。
古有人放虎归山,今有林立放陈归三,来日也未尝不会成为一段佳话。
随即还保持蹲姿的林立往左侧闪避,躲开想要跨上来的白不凡。
目的被发现,白不凡也不在意,只是苍蝇搓手,看着林立:「到我了到我了到我了」
「什麽就到你了?你是什麽东西?」林立站起身嗤笑。
「一夫一妻里你亲爱的一夫啊,怎麽能区别对待?你再这样我就要邀请张麻子来我们南桑上任了!」「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林立摆摆手,「要我说,好人就不该被人拿着枪指着。」
林立记得一个故事一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瞎子背着瘸子过河,河里面有人在洗澡,这个时候背上的瘸子便开口「河里有人在洗澡诶」,而瞎子则反问「是不是女的,长的还挺好看」,瘸子闻言有些震惊,低头询问瞎子「你怎麽知道的」?
一瞎子笑了笑:「瘸子,你有没有被人戳过脊梁骨?」
这,就是背男生的坏处。
而若用肩膀驮男生,那结局就是被人用枪指着。
「又不是第一次了,这麽娇羞做什麽,给我骑骑,给我骑骑……」白不凡用软软糯糯Q0弹弹恶心心的声音撒娇,「我也想要拍点高位的照片啊。」
确实不是第一次,之前秋游爬山路上遇见柿子树,白不凡就是骑着林立摘的,当然,後面林立也骑了骑不凡。
「算了,可能这就是当爸爸的宿命吧。」林立摇头叹气,终究还是蹲下。
背上白不凡後,林立便稳稳地站起身,开始在栈道边缘相对开阔、人迹稍少的区域活动,对比刚刚背陈雨盈的时候,步伐瞬间恣意许多,不再稳健,甚至还故意颠簸了几下。
刺激程度和当初摘柿子确实不太一样,加上不远处就是瀑布,因为视野变高,低矮的扶手总给白不凡一种自己摔下去能摔到下辈子的感觉。
「林立,我觉得可以稳点,你觉得呢?」
「你想要uzi跳枪课程?」林立突然少羽音,「不是你配吗,要我的课程,已经失传了懂吗。」「草!这个时候就别玩古早烂梗了啊!!!稳点稳点!爹!爹!别闹!」
两人嘻嘻哈哈,绕着冰瀑下方一小片覆雪的岩石区追逐打闹了一会儿一一适应了的白不凡在林立背上指挥,林立负责左右横移躲闪危险。
至於危险在哪一地面有岩浆,不是女巫的话,踩上去的话就会直接死的。
「三人」的话,听见动静扫了一眼後也没管他俩。
放养就完事了,等会儿要拍合照了再喊他俩。
主要也是放心这俩人。
虽然玩得投入,但林立始终留意着脚下和周围,确保离其他游客和危险区域都有一段安全距离,动作幅度也控制在安全范围内,所以动静是有,但绝对不会妨碍或者干扰到其他人。
玩闹间,两人经过一个倚在栈道栏杆上,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经过他的时候,即使是林立还有白不凡,都不禁停下了脚步。
无他,这个男人的手机里,传出的第一句话就留住了雄鹰般的两人一一「为什麽杜甫的诗从未提及熊出没」?
О.o?
喔,为什麽?
两人驻足,继续聆听。
「在梳理唐代经典诗作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被学界长期忽略,却又耐人寻味的细节一一杜甫流传至今的所有诗作里,他从未提及过熊出没,不管是强壮有力的熊大,还是足智多谋的熊二,就连主角光头强,都在他的诗中从未出现。
在反覆品读他的诗作後,觉得这种空白格外反常,杜甫写过破碎山河,写过黎民疾苦,写过人间冷暖,为什麽独独不写熊出没?为何他笔下的颠沛游子,只在寒江孤舟上相逢,却不曾在狗熊岭的林间相遇?明明大唐的笔墨能容纳世间百态,为何熊出没这三个字,从未在他的诗行中,留下半分痕迹?
带着这份疑惑,翻阅海量史料後,答案终於浮出水面:熊出没是国产经典动画,2012年才正式走进大众视野,而杜甫生於公元712年,逝於公元770年,二者相隔千余年,因为时间上的鸿沟,所以熊出没在杜甫的时代,根本还未诞生。」
听到这里,林立擡头,白不凡低头,对视一眼。
原来如此。
没想到这麽冷的知识在如此不经意的时间钻入了脑海。
而同样点头的那位男人,此刻似乎是察觉到身边有人,擡头。
面容有些沧桑,但眼神温和,他看着刚刚就注意到在玩闹的林立和白不凡,嘴角笑了笑。
「小伙子们,玩归玩,注意安全啊,」放下手机,中年男人善意地提醒,指了指脚下光滑的冰面,「这冰面滑,背着人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立侧头,朝男人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没事哥,稳着呢,摔不了,您知道岩羊吗,就是89°就算坡的那种生物,在我面前也不敢说它比我牛。」
话落,林立掂了掂背上的白不凡以示稳固。
「那TM是因为羊不会说人话,」
习惯性的反驳一句後,白不凡又左脑攻击右脑的点头附和:「不过,叔,放心,我们有注意安全的。」「行,你们心里有数就好。」男人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带着点怀念的味道。
「不过也玩差不多了,放你下来了?」林立一个脑袋後仰,狠狠攻击小白不凡。
「嘶」白不凡倒吸一口凉气,弯腰点点头,「累了?行,但下次能不能用体面点的提醒方式。」「下次一定。」
林立依言蹲下,白不凡利落地跳下来。
刚一站稳,白不凡立马又蹲了下去,还拍了拍自己不算宽阔的肩膀,仰头看向林立:「来而不往非礼也,该你了,爸爸的爱永不缺席,现在该我当你爹了,快!」
虽然白不凡身板不太行,但林立也拒绝这好意,也完全不怕小林立,自己可是铜鸡铁蛋,因此毫不扭捏地就俯身骑上了白不凡。
「起!」
白不凡深吸一口气,还真晃晃悠悠地把林立给背了起来,虽然腿肚子有点抖,腰也弯得厉害,但架势至少是撑住了。
林立:戳,戳,戳。
虽然感觉到後劲被明显的棍状物体戳着,但白不凡丝毫不慌。
因为这玩意儿太有活力了。
回头,果然只是一根火腿肠。
但是。
「不是,林立,你为什麽口袋里会突然有一根火腿肠啊,咱们早餐的时候也没吃这个啊。」白不凡不解地询问。
「这是我求生的技巧啊。」林立语气随意地回答,「如果在野外遭遇了重大灾害,这小小的一根火腿肠,或许就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拯救我。」
「应急囗粮?」
「不止,」林立摇摇头,「不凡,你想想看吧,假如现在发生了严重的地震或者雪崩,咱俩都被掩埋了,等救援队抵达的时候,咱俩都已经命悬一线,而这个时候,搜救犬闪亮登场,它刚好跑到了我俩所在的中间位置。
然而我们俩的情况都十分危急,被後面挖出来的那个,必然肝肠寸断牛牛腐烂五马分屍钢门永世不得开启,只有先被挖出来的那个才能活下来。
那麽我请问你,救援犬是先跑到一个什麽都没有的将死白不凡的上方呼喊救援队,还是说先跑到一个兜里有软软糯糯香喷喷双汇王中王加粗版火腿肠的将死林立的上方呼喊救援队呢?
嗬。」林立轻笑一声,作为叙事的收尾。
白不凡、男人:…….」
好歹毒的林立。
居然用底层代码对付搜救犬,攫取他人的那一线生机。
「但是为什麽例子里要举我啊!就不能举丁思涵啊,反正她都三十吨了,也不差这一个雪崩了,我不要死,不要肝肠寸断牛牛腐烂五马分屍钢门永世不得开启啊!!」
白不凡的吐槽让旁边的男人都听愣了。
一为什麽重点在这儿?
上方的林立摇摇头:「不凡,你觉得现在宝为不在的情况下,地震以及雪崩还能是谁引发的?没错,正是三十吨的丁子!」
「哦哦,」白不凡一下子平静了,点点头,「那没问题了,那我肝肠寸断牛牛腐烂五马分屍吧。」「孺子可教。」林立欣慰地继续戳,戳,戳。
男人看着打闹的两人,笑了笑:「你俩关系这麽好,是亲兄弟吗?」
「怎麽可能,」林立有些不敢置信这位叔怎麽会说出这麽冰冷的话语,他指着自己的脸,又指了指白不凡的脸,语气斩钉截铁:
「叔,您再仔细看看,我长这样,他呢,别说帅了,甚至谈不上人样,八字弱的看他脸看完至少发烧三天,道士见了立马找米缸躲起来,饮料公司还以他的形象出过电解质水,我还喝了不少………」白不凡:.….」
林立在攻击性这一块倒是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记下来记下来,以後攻击宝为他们的时候都能用上。
……总之,这能是一个妈生的?那不是污染了我家族谱的纯净度麽,他家祖坟倒是冒青烟了,但我家的黑烟,消防队来了都会急得团团转。」
「你帅行了吧,就你帅,」白不凡撇了撇嘴,「林立,你侧脸有点像吴世勋你知道吗?有三分之一的像吧,像世。」
林立底层代码发力了,立刻鸵鸟摆手:「莽是莽村的莽,禄是真的很爽!」
「蛋不是在韩国就枪毙了吗?」
「马枪了兄弟。」
男人被两人的互相嫌弃逗笑,但笑着笑着眼神里多了些苦涩,眼神飘向了远处冰瀑折射的冷光,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片刻後开口,声音低沉了些许:「真好啊,看见你们这样……让我想起我年轻时候,也有个这麽铁的哥们儿。」
「当时他也是这样,虽然经常互相攻击,但是遇到情况永远会第一时间帮助我。」
男人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带上了一种复杂难言的感慨:
「曾经有一次,我骑电动车载他,然後被後面的一辆奔驰轻轻撞了一下,我们俩人都没什麽事,但我那哥们突然问我「最近缺钱吗」,我刚说「有点」,然後他就直挺挺从电瓶车上倒下去,不省人事了,一下子帮我赚了两万块钱。」
林立、白不凡:「?」
那TM不是赚,叫讹。
但确实够兄弟。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点点头一一学会了。
但随即,男人的感慨把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所以啊,看见你俩,就看见了曾经的我们……现在啊……有点想去他坟前说说话。」
林立和白不凡心头同时咯噔一下,故事的开局这麽美好,但结局总是令人悲伤吗?
难怪一直用如此缅怀和回忆的视线看着自己。
两人心中的情绪被悲伤和遗憾取代,嬉笑瞬间收敛,林立清了清嗓子,语气带上歉意:「叔……抱歉,这太遗憾了。」
白不凡也难得正经地点点头,拍了拍男人的手臂:「节哀,叔,兄弟情一辈子,他肯定知道的。」男人沉重地点点头,眼神里似乎有泪光闪烁:「是啊……太遗憾…」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巨大的悲痛,闭上了眼睛,喟叹道:
「他怎麽还没死,想找他的坟头现在都找不到,害得我煽情都煽情不到位,啧,更该死了,不行,得想个办法……」
林立、白不凡:「(°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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