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我只是随便一说,竟然真有人偷窥我!
可恶。
我怎麽总是会被一群图谋不轨的家夥暗中盯上?
难道说,这就是帅哥永远无法摆脱的可悲宿命吗!
真是让人丁寒。
赫伯特心中吐槽着,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点迟疑。
心念电转间,他已经锁定了那道在感知边缘一闪而逝,正朝着山脉更深处仓惶逃窜的模糊气息。
对方的速度极快,而且似乎精通某种隐匿和干扰感知的技巧,若非赫伯特进阶史诗,恐怕还真会被对方溜走。
这一刻,属於圣骑士的逻辑,在赫伯特脑海内占据了上风。
既然发现了鬼鬼祟祟的窥视者,而这里又是危机四伏的迷雾山脉深处————
那麽,该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事已至此,先使用至圣斩吧!
赫伯特直接用出了圣骑士的招牌技能。
再重复一次。
事已至此,先使用至圣斩吧!
没错,圣骑士就是这样的家夥,在遇到问题时的行为逻辑十分固定,堪称刻板却又高效。
一般情况下,他们遇到外人之後会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情况,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是恶徒。
这种简单,直接朝对方丢一个「侦测邪恶」。
如果灵光显示纯净,对方没罪,那就直接道歉,对面想必也不会太在意这种标准流程的冒犯行为。
当然,这一般情况下也要看双方的实力差距。
如果自己这边实力足够高,那大家都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的。
而如果灵光晦暗或猩红,对方有罪,那圣骑士这边就不用在意对方的反应了因为他直接一个至圣斩就砍过去了。
第二种情况,不用侦测邪恶,就可以根据环境、行为或直觉确定对方是恶徒。
如果能够人赃俱获就更好了。
这种情况的应对就更简单了。
既然恶徒演都不演,那就该直接使用至圣斩了。
总而言之,圣骑士的逻辑精髓就是,一切战术转至圣斩。
先砍了再说!
至於砍完後的交涉、审讯或者打扫战场,那都是砍完之後才需要考虑的事情O
不过,此刻赫伯特心中也有一丝考量。
对方仅仅只是偷窥,并未发动实质性的攻击,还没有触犯他的底线。
而且考虑到这里未来很可能都是「自己人」的潜在活动区域,所以他对应的手段也没有太过激。
他没有取出真正的长剑,甚至没有做出完整的挥剑姿势。
赫伯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尝试引导体内那还带着些许陌生感的史诗之力,将精神集中於右手食指与中指。
「走你。」
他低声自语,并指如剑,朝着对方逃离方向更前方的一段距离,大约百米开外的浓雾,轻轻一挥。
赫伯特的意图很明确。
这只是一次警告。
我看到你了,别跑了。
并非斩击对方本身,而是用一道威慑性的斩击封堵其去路,迫使对方停下或显形。
然而,赫伯特低估了自己刚刚晋升後,力量层级跃迁所带来的实力差异,也高估了自己对这份崭新力量的控制能力。
——嗡!!!
并拢的指尖骤然迸发出远超他预期的璀璨金光!
那不再是传奇阶时凝练却规模有限的圣光,而是仿佛引动了周围天地间光元素共鸣的煌煌之威!
一道凝若实质,炽烈如熔金,边缘带着细微空间涟漪的月牙形光刃,瞬间脱手而出!
光刃初始仅有手臂长短,但在离体的刹那,便如同汲取了虚空中的能量般疯狂膨胀!
一米、三米、十米!
等到它呼啸着掠过赫伯特与目标之间的空间时,已然化作一道横亘数十米,光芒刺目令人无法直视的毁灭洪流!
!!!
赫伯特眼睛猛然瞪大,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挥出的光刃。
卧槽?
妈妈,我会月牙天冲了!
————等等,不对!
「坏了!」
意识到不对的赫伯特脸色微变,立刻尝试收束力量。
但已经释放出的能量如同离弦之箭,强行中断或偏转需要耗费更大的心神与操控力。
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控制光刃的角度,略微修正了其下劈的方向。
即便如此————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嗖光刃以骇人的速度掠过预定目标点,劈开浓雾,狠狠斩在了更後方的地面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低沉而令人心悸的,仿佛大地被瞬间穿透的闷响。
接触的瞬间,被圣光笼罩的岩石、土壤、乃至弥漫的些许雾气,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
紧接着,才是狂暴的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和两侧扩散,卷起无数碎石尘土,形成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浑浊气浪!
轰!!!
地面上,一道深不见底,长度超过百米的焦黑沟壑瞬间成型,沟壑边缘的地面呈现熔化後又迅速冷却的琉璃状,冒着丝丝青烟。
这一击的威力,远远超出了「阻拦」的范畴,几乎抵得上一些弱小史诗强者搏命一击的破坏力了。
圣光缓缓消散,带起的尘埃也徐徐落下。
「6
赫伯特放下手指,看着前方自己造成的杰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啊这。」
这威力————虽然控制得不算完美,但似乎也还不错?
至少,证明了自己在史诗阶位的质变是实实在在的。
嗯,坚持完成升格仪式是很有必要的。
我真不愧是升格者啊————嗯。
在心中给自己找了点藉口之後,赫伯特再次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之前感知到的偷窥者方位。
毫无意外的,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那道模糊的气息,在至圣斩发出的恐怖威势时便被吓跑,随着圣光造成的冲击而隐匿起来,如同被投入沸水中的雪花,彻底消失不见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屍体或受伤的迹象,直接凭空消失不见了。
要麽,对方是在光刃及体前就以某种特殊方式彻底遁走或隐匿了,要麽就是不幸地在圣光中彻底湮灭,连点渣都没剩下。
「应该,不至於那麽惨吧?」
赫伯特想了想,觉得对方能够出现在迷雾山脉的深处,应该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小菜鸡。
至少,得多抗几剑才对。
不过,赫伯特在探查一番後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捕捉到了一点点残留的气息。
「这个气息怎麽有点熟悉?」
他眯起眼睛,有些不确定地挑了挑眉。
「好像是那个————「圣杯」?」
不确定,再仔细感受一下。
还真是。
不对,再想想。
嗯————
」
【「你在干什麽?」】
在赫伯特第三次思考时,涅娜莎终於忍不住吐槽起来:【「就是它啊,你怎麽还怀疑自己的感知了?」】
差不多得了,你怎麽还不想认清现实了啊。
「咳,那倒也是没有那麽不相信。」
赫伯特也不是真的逃避现实,只是真的有些不理解,迟疑道:「可是啊,它当初有那麽强吗?」
他还记得当初与圣杯第一次相遇的场景,那是他第一次来到迷雾山脉的时候。
他当时带着瓦伦蒂娜去寻找埃尔达的选址,在路过一处湖泊时被水中的「水怪」偷袭了一番。
那时候,自己的实力仅仅只是刚刚迈入高阶,对方就没办法直接将自己拿下。
涅娜莎当时给出的解释是,圣杯只是一个提供「忘却之酒」的容器,属於神国造物,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
之後,赫伯特带着芙蕾梅去找场子的时候更是如此。
当时还是传奇巅峰的人鱼小姐直接控制了整片湖水的水元素,轻易压制了圣杯。
从这两次交手的经历来分析,圣杯的战斗力顶多就在高阶到传奇之间,估计勉强能够算是伪传奇。
但刚才的偷窥者,不光能够差点瞒过自己的感知,还能够顺利逃走,这实力绝对不能算弱了。
至少,在隐藏和逃命这方面上,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传奇了。
这麽一说,圣杯倒是一直在四处跑来跑去。
在跟赫伯特接触之後,圣杯就像是智力不高但好奇心十足的傻抱子,经常会悄咪咪地驾驭着湖水靠近埃尔达,然後又在有人靠近後溜走。
赫伯特在弄清楚它的真身後便没有太在意,反正没有危险性,就当是散养了一个小动物,没有着急把它抓回家。
但现在,好像有点不对了。
我散养在山里的小动物怎麽就超进化了啊?
【「应该跟神国的复苏有关。」】
涅娜莎也不能百分百确认圣杯的状况,但大概能够猜到一些。【「它现在的状态更像是神国之灵,既然神国现在正在渐渐复苏,它自然也是跟着一起提升实力咯。」】
赫伯特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很快又挑起了眉头。
实力这件事先放一边,它现在的样子,似乎也有点不太对吧?
赫伯特脑海中闪过当初在湖水中触须的大小,很确定对方应该是大型,甚至是超大型的生物。
但刚才他看到的偷窥者,很明显是一个正常人,不,至少也是类人的生物。
虽然,腿貌似有点多的样子。
嗯?
「等等,它改变形态了?」
他眨眨眼,欲言又止,好半天才不确定地低语道:「那它现在————是变成章鱼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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