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中心内。
苏阳在北极冰谷安置妥当后，便一步迈入虚空，直接来到了数据空间里。
刚一站稳脚跟，就看到了大屏幕上那个正趴在青石广场上傻乐的白衣青年。
智者的虚拟灵体正飘在主控台前，两只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动静，嘴角抽搐个不停。
察觉到苏阳过来的动静，智者连忙转过头，抬手调出了好几块布满曲线的光屏。
“刚把这位第六夜主的意识链接参数全都做完全面检测了。”
智者伸手点了一下其中一块绿色的面板，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神色。
“共鸣转换仪效果不错！”
“目前它分出来的这缕意识跟底层网络的链接情况非常稳定，没出现任何排异波动。”
说到这里，智者又忍不住扭头瞅了一眼大屏幕里正同手同脚往前蹦跶的白衣青年。
那青年才刚跳出两步，左脚就绊上了右脚，整个人吧唧一下又拍在了地板上。
智者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链接是稳了，就是第六夜主以前压根就没体验过碳基生物的骨骼和肌肉构造。”
“照现在这个摔法来看，它估计要想学会怎么正常做个人，还得学上老久的时间呢！”
苏阳顺着智者的视线看过去，见那青年哪怕摔了跟头也照样乐呵呵地拍打着地面。
他心里头觉得挺有意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背着手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学得慢点就慢点吧，咱们又不用催着它立刻去干什么大事。”
苏阳看着屏幕里正好奇地揪着自己衣服褶子的青年，眼神里带着几分宽容。
“它应该很喜欢这种体验。”
智者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觉得苏阳这话确实在理，随后便把监控画面稍微缩小了些，随后一扭头，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欲。
“对了，我刚分析它频率数据的时候就在琢磨一件事儿。”
“按你先前了解到的情况，地球上一次的生物大灭绝，也就是恐龙灭绝那回。”
“罪魁祸首就是咱们眼前这位从星空掉下来的第六夜主搞出来的动静？”
智者越想越觉得心里头痒痒，作为一个学者，他本能地开始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演。
他伸出右手，在半空中接连比划了五下，表情变得严肃且亢奋起来。
“那要是按照这么一说的话，咱们地球历史上现有的记载里头，一共发生过五次生物大灭绝！”
“既然最近的一次是第六夜主干的，那前面那几次生物大灭绝，是不是就对应着其他的夜主？”
“全都是因为它们当年降临地球的时候，直接或者间接地导致了全球范围的生物大灭绝？”
苏阳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直接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大致如此。”
智者一听，不免有些激动了起来。
“卧槽，既然地球上还有其他夜主，那你还在这儿傻站着干嘛呀！”
“你赶紧照着这次的法子，去把其他的夜主也全都给忽悠进咱们这山河社稷图里头来啊！”
“要是能凑齐一桌夜主给咱们人族当打手，那以后就算天塌下来咱们也能横着走了！”
看着智者那副恨不得立刻去批发夜主的模样，苏阳无奈地摊了摊手，直接给满腔热血的智者泼了一盆冷水过去。
“你就别做这种美梦了，其他的夜主我可忽悠不了。”
智者满脸的兴奋劲儿顿时卡在了脸上，有些不解地眨巴着眼睛追问。
“为啥忽悠不了啊？”
“你连第六夜主这种没法沟通的石头都能聊上天，还有啥是你搞不定的？”
苏阳看着满肚子疑惑的智者，随口就给出了一个再朴实不过的理由。
“道理很简单啊，因为人家当年来了地球一趟，后来又拍拍屁股走了呗！”
智者听完这话，脑袋瓜子猛地往旁边一歪，整个人都傻眼了。
“啊？走了？”
智者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比划着双手，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
“不是吧，它们那么老远从星空彼岸跑过来，把地球上的生物灭绝了一茬，结果就单纯是个路过啊！？”
看着智者那副三观受到冲击的滑稽表情，苏阳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回应。
“应该是路过吧。”
智者听到这两个字，眉头顿时又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苏阳。
“什么叫应该是啊？敢情这事儿连你自己都不确定么？”
面对智者的连番追问，苏阳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耐心跟他解释起来。
“武神道韵虽然确实可以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但那也得看个人的发挥和熟练度。”
苏阳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里头悄然流转的一缕淡金色道韵，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我突破武神的时间尚短，这股道韵的力量目前还尚在摸索阶段，远没有达到圆满。”
“以我现阶段的能力，根本突破不了亿年那个级别的时间壁垒！”
“我把道韵放到最大极限，也就只能观测到一亿年以内的事物发展规律而已。”
说到这里，苏阳收起掌心的道韵，耸了耸肩膀继续往下说。
“而除了第六夜主和第九夜主之外，其他的那些夜主降临地球的时间，大多都是几亿年前了。”
“那么久远的岁月，早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现在能够观测的范围之中。”
“我也是从武神先祖们留下的讯息口中，才了解到有其他夜主存在过的痕迹。”
苏阳这番话本是在解释自己的局限性，可听在智者的耳朵里，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响！
智者整个人都惊了，两只虚拟眼珠子猛地往外一瞪，差点没从眼眶里头凸出来！
他完全忽略了后面关于夜主的话，满脑子都只剩下了苏阳前面说的那个时间跨度！
“等等！你刚才说啥玩意儿！？”
智者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飘，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指着苏阳大喊。
“你说你能看到一亿年前地球上发生了什么！？”
这特么已经完全超出了科学的范畴，甚至连玄学都不敢这么吹牛皮啊！
看着智者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苏阳连忙摆了摆手，纠正了他用词上的偏差。
“你别把话听岔了，我刚才说的是观测，可不是亲眼看到！”
苏阳解释道。
“一亿年的时间跨度有多恐怖，道韵怎么可能把当时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还原出来？”
“道韵探入时间长河之后，只能带回非常有限的一点点零碎信息。”
“就比如说，一亿年前某个时间节点的天地灵气浓度高低，或者是当时残留的某些特殊能量波动之类的。”
“拿到这些零碎的反馈之后，还得借助这种信息去一点点反推当时可能发生过什么事。”
哪怕苏阳已经把话说得这么保守了，智者心头的震撼却依然没有减少半分。
对于他们这种搞科研的人来说，能跨越一亿年提取环境参数，这已经是神迹了！
智者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紧接着又想到了另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方向！
他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盯着苏阳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既然你的道韵能顺着时间线往回摸一亿年，那……那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出现在未来？”
苏阳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他看着满脸狂热的智者，轻轻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果断地摇了摇头。
“如果单从道韵的运转逻辑来看，理论上确实是可以去往未来的。”
“但是，原则上绝对不能去观测未来！”
“这又是为啥啊？”
苏阳看着智者，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
“因为一旦你的道韵跨越时空去观测到未来了，那你所看到的未来，在那一刻就会直接坍缩成为既定事实了！”
“那个未来会直接化作整条时间线上的时空锚点，无论我们现在再怎么努力折腾，都彻底无法更改了！”
“无法确定的未来才有无限的可能性。”
“是……是这样么？那为什么其他武神好像知晓未来一样？”
“不是知晓，而是推演，预测，说简单点就是利用现有掌握的信息整合成大数据，然后利用道韵进行大数据推演，只不过只有易祖才形成了一个相对系统性的推演方案，其他武神先祖只能算是摸索到了一些窍门。”
“那……那你呢？”
苏阳耸肩摊手：“我不会。”
“学啊！还有你不会的么！？”
苏阳苦笑一声：“不是不想学，而是学不了！”
因为我命中有五班这一群异数，直接影响到推演结果。
比如苏阳想推演明天天气，得到的结果大概是桃子好吃，更有可能是一串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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