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王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化成灰他都能认得出来！
这可是当年一手操刀源质核心实验，带领整个无面组织暗中谋划大计的无面教授钱儒林啊！
“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晶体内部的精神波动近乎破音，带着浓浓的错愕与狂暴。
面对无面王座的质问，钱儒林置若罔闻，手掌只是颤巍巍地摩挲着晶体表面。
那种专注与痴迷，简直像是在抚摸一件倾注了毕生心血的绝世瑰宝！
“完美的回路……不可思议的生物融合度……”
钱儒林嘴里喃喃自语着，激动的泪水顺着面颊不断滚落。
“天呐，简直完美无瑕啊！”
见对方完全无视了自己，无面王座心中的惊疑瞬间化作了滔天怒火。
“教授，我在跟你说话呢！”
“回答我！你为什么背叛了我？！”
“难道是因为贪生怕死投靠了昆仑殿？！”
站在一旁的刘长风听到这些质问，非但没有动怒，反倒冷笑了一声。
他慢悠悠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瞥了那枚晶体一眼，戏谑地搭了句话。
“省省力气吧，无面王座，何止是钱教授弃暗投明了呢。”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就连智者，现在也在昆仑殿里干得挺开心。”
何止开心啊！
天天都忙着写智者传呢！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落在无面王座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
“智者……智者也跟你们昆仑殿合作了？！”
暗红晶体剧烈闪烁起来，光芒紊乱得像是一团狂暴的电火花。
无面王座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
智者的偏执与傲慢可是出了名的啊！
“放屁！这绝对不可能！你们少在这里骗我！”
“当年智者被你们昆仑弄得肉身全毁，落得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他连做人的资格都没了，只能泡在营养液里苟延残喘，那可全都是拜你们昆仑所赐啊！”
“他恨不得把你们昆仑的所有人挫骨扬灰，怎么可能跟你们同流合污？！”
无面王座在核心内部竭力咆哮，可刘长风压根没有兴趣跟一个阶下囚讲什么心路历程。
他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转过身拍了拍朱涛的肩膀。
“小裁缝，干得很好，接下来的琐碎事情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说完，刘长风又侧头看向依然处于狂热状态中的钱儒林。
“这东西既然完好无损地交到你手上了，接下来的收尾研究就全看你的了。”
“需要什么直接给后勤打报告就行。”
钱儒林连头都没抬，只是胡乱地挥了挥手，注意力全在那颗跳动的核心上。
刘长风见状哑然失笑，丝毫不担心钱儒林会被无面王座的三言两语给怂恿动摇。
毕竟他很清楚，苏阳给这群偏执狂换上的思想钢印，远比任何威逼利诱都要牢靠得多。
“走吧，小裁缝。”
刘长风挥了挥手，带着神色平静的朱涛，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实验室。
察觉到外人离去，无面王座的精神力再次疯狂翻涌起来。
“钱儒林！你说话啊！你难道真的甘心当走狗吗？！”
“你忘了他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了吗？！”
“我们当年为了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啊！”
“现在只要你悄悄解开我的核心禁制，帮我重新勾连地脉，我就能帮你夺权！”
“整个世界都会是我们的！你难道不想要无尽的科研资源了吗？！”
无面王座急切地抛出诱饵，试图唤醒这个老疯子骨子里的野心。
然而，钱儒林依旧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核心，眼神温和得让人有些发毛。
过了好半晌，老人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这才缓缓开了口。
“王座啊，在所有的试验品之中，老夫当年其实最欣赏的就是你那股狠劲。”
钱儒林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
“为了追求打破桎梏的力量，你敢把自己的肉身彻底撕碎，去承受那种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单凭这份执念，你就配得上承载老夫这一生最高的心血。”
听到钱儒林松口，无面王座心中猛地一喜，连忙追问。
“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帮我解开限制啊！”
钱儒林却只是极其遗憾地摇了摇头。
“很可惜，王座，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早就已经毫无意义了。”
“现在的我，只想完完全全奉献给人族的大业。”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无面王座的心坎上！
晶体内部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爆发出刺耳的嘲讽笑声！
“奉献给人族的大业？！哈哈哈哈！真是滑稽！”
“钱儒林，搞了半天，你居然真成了昆仑殿养的一条听话的看门狗？！”
“堂堂无面教授，居然沦落到给仇人摇尾乞怜，你简直让我恶心！”
面对这恶毒的辱骂，钱儒林的面孔上没有半点恼怒，反倒是泛起了一抹孤傲的冷笑。
“走狗？昆仑殿？”
老头子嗤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王座，你把老夫看得太低了，你也太小瞧科学的终极追求了。”
“区区一个昆仑殿，凭什么让老夫俯首称臣？他们还不配！”
“老夫现在效忠的，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
这狂妄至极的回答，让无面王座猛地怔住了。
紧接着，晶体内部传出了更加尖锐而讥讽的狂笑！
“未来？！真是可笑透顶！”
“这个该死的世界正在走向终结！”
“量劫一旦降临，所有生灵全都要化作虚无！”
“人族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狗屁未来！反抗不过是在自寻死路罢了！”
无面王座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撕碎老头子那荒谬的幻想。
“大家都是蝼蚁，注定都要毁灭，你跟我谈什么人类的未来？！”
面对这充满绝望与戾气的嘶吼，钱儒林只是神色泰然地靠在了轮椅靠背上。
“你说得没错，换作以前，老夫也曾和你一样深陷绝望，觉得毁灭才是唯一的解脱。”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忽然绽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虔诚与狂热！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这个看似必死的绝境之中，已经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希望！”
无面王座被老头子那笃定的神态给震慑到了，有些失控地怪叫起来。
“希望？！什么希望？！”
“难道那五个武神能复活救世吗？！”
“还是说人族又诞生了新的武神不成？！”
这本是一句气急败坏下的荒唐反讽。
可钱儒林听到之后，嘴角却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你猜得很准。”
“就在不久之前，人族已经迎来了第六位武神！”
轰！
这平平淡淡的几个字，瞬间让无面王座的核心剧烈轰鸣起来！
“第……第六位武神？！”
“这怎么可能？！”
“你少在这里编造神话哄骗我！”
钱儒林看着失魂落魄的晶体，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自豪与狂热。
“不可能的事情，那位苏先生已经做成了。”
“不仅如此，连同轮回，如今也已在他手中彻底重塑！”
“王座啊，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剧变。”
老头子伸出手，再次轻轻抚摸着冰凉的源质核心，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你引以为傲的这枚核心，原本只能沦为你毁灭世界的工具。”
“但落在老夫手里，它将成为人族跨越星海，重构规则的永恒动力之源！”
“别再执迷不悟了，好好看着吧。”
钱儒林的眼眶中泛着激动的红芒，声音在大厅中久久回响。
“我们将一同见证这个伟大的时代，而你我的名字，也必将被整个人族文明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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