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炎就在地下暗河当中发现了一条复合材料制成的牵引索。
地下暗河的水流冰凉刺骨,不断拍打着江炎的身躯。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牵引索上微弱的荧光在前方若隐若现。
这条牵引索深深定在地下暗河上方岩层中。
顺着河道一路蜿蜒向最深处。
跳下来之前,江炎还担心地下暗河中岔道太多,自己会追丢。
攀附在牵引索上,江炎的三维属性优势尽显无疑。普通人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攀爬动作,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现在看来,天使基金会那些人在策划这条地下暗河作为紧急逃生通道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专门打了一根牵引索作为方向的指引。
让彼得马克这些人在逃跑的时候,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地下暗河繁复深邃的岔道中乱撞。
倘若误入不通向外界的地脉。
除非属性达到了江炎这样子的逆天程度,否则都难逃一死。
有了牵引索的方向指引,接下来的追踪就好办了很多,江炎一路攀附牵引索。
十几分钟之后便觉眼前一亮。
整个人已经脱离了地下暗河。
被湍急的水流冲出山壁。
瀑布落差足有数十丈,水流湍急如万马奔腾,轰鸣声震耳欲聋。
赫然是一座落差极大的山间瀑布。
被湍急水流冲出瀑布的瞬间,江炎耳朵一动,已经从杂乱的水流声中捕捉到了人类对话的轻微声音。
"好了,赶紧离开这里。"
"彼得,你引来的这头禁忌实在强的离谱,你做行动之前都没有预案和评估的吗?"
"南部大区基地这一次受到了重创,你要负全责。"
彼得马克声音阴沉说道:
"的确是我的主要责任,没错,这一点我并不推脱。"
"但你敢说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倘若不是你刚愎自用,过于相信实验体8号的能力,我早就已经启动紧急疏散流程了,我们南部大区基地面临的真正损失会减轻很多。"
"这一次起因在我,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彼得马克说这番话时,眉头紧锁,眼底闪烁着压抑的怒火。
亚当不禁气结,指着彼得马克的鼻子怒吼道:
"你放屁,我明明是在替你擦屁股。"
"为了收拾你这一次留下的烂摊子,我付出了多少?"
"你知道实验体8号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我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和资源?"
亚当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太阳穴处青筋暴起。
"就为了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这一次所有的心血和付出全部付诸东流,你居然还有脸往我身上甩锅?"
彼得马克针锋相对,嗤之以鼻道:
"替我擦屁股,说的真是大义凛然啊。"
"你口口声声自己的神选者项目和实验体8号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将神血裹尸布和贪婪全部投入到了实验体8号身上。"
彼得马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中满是鄙夷。
"压下如此重注,你和我们南部大区究竟收获了什么?"
"一个能够无限复活的废物吗?"
"倘若这两件东西交给我来运营和实验,所取得的成绩绝对远超实验体8号,这一次的事情也绝对不可能闹到这一步。"
彼得马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姿态傲慢而笃定。
眼见亚当大张嘴巴,似乎就要和自己争吵起来,彼得马克冷冷哼了一声说道: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赶紧将潜水服原地丢弃,离开这里。"
"一切都等总裁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亚当被彼得马克刚刚那一番尖酸刻薄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却也不得不将满腔怒火全部吞回肚子里去。
伸手粗暴的将身上的潜水服和氧气瓶扯下丢在岸边。
氧气瓶砸在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转头就要向远处的山林深处逃窜。
只要钻进茂密的原始森林,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任由那头禁忌再如何强大,也很难大海捞针般从如此广袤的原始森林当中找到它们的存在。
可就在亚当刚刚扭过头的时候。
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硬在了原地。
他的脚步骤然停滞,瞳孔剧烈收缩。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冻结,连指尖都变得冰凉刺骨。
后颈处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一种被毒蛇盯住的致命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双目瞳孔颤抖,喉中发出一阵卡痰般的声音。
他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听到亚当的声音。
彼得马克脱潜水服的动作随之一僵。
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氧气瓶,动作僵硬而迟缓。
缓缓抬起头来向亚当面朝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一棵百年老树旁。
那棵老树枝干遒劲,树皮皲裂如老人脸上的沟壑,透着一股苍凉萧瑟的气息。
一个阴沉深邃的身影正静静靠着树干而立。
怪帽子投下的幽蓝色阴影,遮罩了他大半的面容,只露出斧劈刀削一般冷峻坚毅的下巴。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被那层幽蓝色的阴影全部吞噬,没有丝毫暖意。
以及那微微挑起,笑容中泛着森寒杀意的薄唇。
"呼……"
禁忌006深深抽了一口旧烟斗,幽蓝色烟雾吞吐中。
点点荧光,随之飘散。
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带着一股淡淡的焦草味。
毫无半分波澜的声音,随之从烟雾后方飘入彼得马克和亚当耳中。
"你们两个小老鼠倒也真是够能跑的。"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尖刀,精准地刺入两人的心脏。
彼得马克和亚当齐齐打了个哆嗦。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薄薄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两个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彼得马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亚当的双腿已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膝盖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什么时候?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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