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婉正揉着腰，一抬头，正对上青玉和霁月望过来的目光。
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手从腰上弹起来，连连摆动。
“别看我们！！！我们不行了！！！真不行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徐冬樱身后缩，那架势活像是青玉和霁月下一秒就要把她推出去再陪练一轮似的。
徐冬樱被她拽得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一边稳住身形一边跟着摆手，语气里透着几分罕见的慌乱。
“对，五师姐说得对。我们……我们暂时不行了。”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像是觉得这话说得太有歧义，又赶紧补了一句。
“我是说腰不行了。不对，不是腰不行……是……反正就是不行了。”
她越解释越乱，最后索性闭上嘴，把脸往旁边一扭。
这话一出，云台上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姬红鸾笑得直拍石桌，瓜子壳都震落了几颗。
“五丫头，你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尊把你怎么着了呢。”
元蔲璇端着茶盏，嘴角也弯了一抹极淡的弧度，难得没有端着正宫的架子。
林寒韵掩着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柳悲风站在一旁，素来沉稳的脸上也绷不住，偏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司徒青青笑得最欢，一边笑一边对薛锦鲤和阮玉儿小声说道。
“我就说吧，师尊那荒古凶兽的体质，五师姐六师姐两个人哪里扛得住。”
薛锦鲤笑得直捶石桌，阮玉儿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霁月本来脸就红着，看到秦可婉和徐冬樱这副反应，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青玉也弯了弯唇角，眼底难得浮现出一抹柔软的笑意。
“哎呀，都别笑了都别笑了。”
秦可婉脸涨得通红，手还在后腰上不自觉地揉了两下。
“你们是不知道，师尊那体力……简直了。我跟六师妹两个人，三招都没撑过，就被撂倒了。三招啊！！！”
她伸出三根手指，痛心疾首地晃了晃。
“传出去我秦可婉的脸往哪搁？？？”
徐冬樱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五师姐，你第一招就被撂倒了。我是第二招。”
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把脸埋进了袖子里。
秦可婉回头瞪她。
“六师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云台边上的涂山幺幺耳朵竖得老高，一双狐狸眼滴溜溜转了几圈，凑到怀里的小花耳边，压着嗓子传音。
“小花小花你听见没？？？五师姐三招就被撂倒了，六师姐两招。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撑过三招。”
小花在她怀里翻了个白眼，尾巴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涂山幺幺眯着眼，又往青玉和霁月那边瞄了一眼，继续传音。
“你说师尊要是跟青玉姐姐和霁月姐姐陪练，她们能撑几招？？？青玉姐姐看着挺厉害的，霁月姐姐也不差。你说能不能撑过五招？？？”
小花抬起前爪，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一蓝一金的眼珠子斜着她，那意思分明在说，你个小狐狸，自己都还没着落呢，操心别人撑几招？？？
涂山幺幺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
“我怎么没着落了？？？我最近修炼很认真的！！！再说了……”
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传音。
“师尊对我比对五师姐六师姐温柔多了。我要是上去，怎么也能撑个七八招吧？？？”
小花的尾巴尖卷了卷，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确定？？？
涂山幺幺被它那眼神看得心虚，底气弱了三分，可嘴上不肯认输。
“那……那至少五招！！！不能再少了！！！小花你不许看不起我！！！”
她把脸埋进小花雪白的肚皮上蹭了蹭，闷声传音。
“再说了，真到那时候，不是还有你嘛。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也得让我比五师姐多撑两招，不然多没面子。”
小花在她怀里挣了挣，喵了一声，那声喵里带着一股子你求我啊的得意劲儿。
涂山幺幺立刻抬起头，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它。
“小花你最好了！！！回头我给你带三条银鳞鱼！！！不，五条！！！”
小花一蓝一金的眼珠子转了转，尾巴在涂山幺幺手背上轻轻扫了一下，算是应了。
云台另一边，青玉和霁月已经被姬红鸾拉着坐到了石桌旁。
姬红鸾一手挽着青玉，一手拉着霁月，笑得意味深长。
“两位妹妹别站着了，坐。方才说让你们独处，是玩笑话。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眼角斜了许阳一眼。
“要是你们真想了，随时开口，我们这些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
霁月刚端起茶盏想喝口茶压压惊，闻言差点把茶盏扣在自己脸上。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特别好！！！”
她一边说一边把茶盏端稳，往青玉那边靠了靠。
青玉端着茶盏，面色已经恢复了几分清冷，可那微红的耳尖和微微偏过去的视线还是暴露了她的不自在。
她沉默了一息，才淡淡道。
“红鸾姐姐费心了。此事不急。”
许阳坐在石桌中间，端着茶盏，看看左边一脸促狭的姬红鸾，又看看右边又羞又窘的霁月和强作镇定的青玉，再看看不远处还在揉腰的秦可婉和徐冬樱，最后落在涂山幺幺抱着小花嘀嘀咕咕的背影上。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嘴角那点弧度却一直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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