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剑阁祖师的脸色都变了。
一贯颇为淡然的面庞上,此刻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座宇宙的状况!
当年她离开时,为了确保那座小世界不被外敌顺着气息锁定,她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才布下了一道覆盖整座宇宙的封禁大阵。
那道枷锁一旦落下,整座宇宙的成道法则便再难完整流转。
而在那道枷锁的压制下。
那座宇宙内的修士理应再也无法突破至【真源境】才对!
可如今,枷锁崩了。
还是被从内部硬生生撞碎的!
有人在她走后顶着封禁枷锁的压制,生生修到了足以打破宇宙障壁的地步!
“该死!”
“这到底是谁?怎么做到的?!”
一想到此举可能导致的后果,剑阁祖师顿觉头皮发麻,头大如斗。
她当年布下那道枷锁,当然是为了隐藏宇宙坐标。
可如今枷锁已崩,那座宇宙的位置怕是已经再度暴露。
而更重要的是——
那个刚飞升上来的愣头青,恐怕完全不知道上界的水有多深!
‘不行。’
‘我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
短暂的挣扎后,剑阁祖师霍然起身。
她一把将桌上那幅刻满隔绝道纹的古朴卷轴抄入袖中。
房间四角的四面阵旗当即停止转动,化作四道流光没入她的怀里。
隔绝场域随之散去。
她推门而出,脚步急促,沿着树庭客栈的廊道快步而下。
很快,她便来到了客栈底层的办理处。
办理处设在古树躯干底部的一处镂空大厅中。
厅内烛火摇曳,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眼皮半耷拉着发呆。
“退房。”
剑阁祖师言简意赅的道,将客房的木牌放在柜台上。
那青年懒洋洋的抬起眼皮,目光在剑阁祖师身上不紧不慢的扫了一圈,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这才来了兴致:
“退房?”
“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那方秘境也尚未开启,道友是打算去哪?”
“跟你有关系吗?”裴幼安皱眉道。
“那当然是没关系。”
青年呵呵笑道:
“不过嘛,按咱们客栈的规矩,提前退房可是要加收一笔补偿金的。”
“多少?”
剑阁祖师神色平淡。
青年伸出三根手指,笑嘻嘻的道:
“三千古币,我从不二价。”
三千古币。
这个价格足够在城内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条街了!
须知,这古币出了此城就不能用。
近期更是因为秘境将启的缘故,此地城主把汇率上调了不少。
“三千......”
剑阁祖师眉头微皱。
身为散修,她行走在外很少吃过这方面的亏。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当然,她也知道这青年如此肆无忌惮的缘由。
高阳城主的独子,仗着父亲是一位凑齐了两法的照海七重修士,在这座城里作威作福惯了。
而她方才匆忙间撤掉隔绝阵法,定是被此人察觉到了些许气息波动,这才故意来敲竹杠。
若是往常,她不介意出手给对方点教训。
但现在不行。
对方的父亲到底是照海七重,纵然实力远不如她,但一旦纠缠起来,势必要耽误些时间。
她眼下着急救人,实在没那个心情。
“成交。”
剑阁祖师没有多说半个字,抬手从宝具中取出一枚皮袋,面无表情的搁在柜台上。
哗啦。
古币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空荡的大厅中回荡。
“你......”
青年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干脆。
他本想着借机激怒这位气息不俗的女修,最好逼她出手,正好用他刚修炼的那门阴损法门试试手段。
可人家压根不接招。
“啧。”
青年失望的撇了撇嘴,随即一脸索然无味的收下钱袋:
“道友慢走,不送了。”
剑阁祖师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客栈大门。
目送那道素袍身影消失在门外。
青年这才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抹阴鸷:
“可惜了。”
看那身不俗的气质,若擒下了送给自家父亲,肯定能博得不少好感。
另一边。
古城上空。
一道剑光如白虹贯日,撕开重重云海,朝着万界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剑阁祖师脚踏剑光,素袍猎猎作响。
眉眼间的那抹英气此刻已化作冰冷的锋芒。
她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
可飞了片刻,她却猛地顿住了身形。
“这是......”
她悬停在半空之中,双眸中惊疑不定。
真的假的?
那个飞升者的身上,居然还带着她当年留在剑阁的那枚剑符!
按理说,只有继任的剑阁阁主才有资格持有此物。
但现在那枚剑符的气息不但出现在此界。
还已经从万界海的地界离开了!
“......有意思。”
剑阁祖师眸光闪烁,片刻后,嘴角竟微微上扬了几分。
在此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说半点不寂寞是假的。
但寂寞又能怎么样?
在【真源界】就没什么心不黑的散修,大家行事作风样样都尿不到一个壶里,自然也没法成为什么可以信任的同道。
可要是从自家剑阁飞升上来的就不一样了。
不但可能对她分外崇拜,今后还有可能源源不断的给她这个老资历上贡!
“怪不得能冲破我留下的枷锁。”
“原来是我剑阁的后起之秀,本老祖也算没白割肉。”
“等着啊,这就去救你!”
话罢,她身形一转。
那道白虹般的剑光当即调转方向,朝着那剑符所在的方位,风驰电掣般的追了过去。
云海翻滚,剑光破空。
那一袭素袍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细长的云痕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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