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快,转眼,半年时间过去了,这期间南海的第二批粮食也已经到了,当粮食到了之后,北伐的时机也成熟了。
而汉王境内的百姓们也都自发地聚集起来,开始了各个州府的联动。
汉人被牧兰人欺压了一百年了,而汉王此次的行为就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因此到处都是宣传汉王伟大的以及动员的宣传队,整个汉地都在进行最后的准备,而陈解在得到粮食已经就位、各军准备妥当的消息之后,
立刻下达最高军事命令!
【命张定边攻打倒马关。】
【陈小虎进攻大同府。】
【徐达进攻济宁府。】
一声令下,陈兵边关数年的三支大军,得到命令全都兴奋地不行了,屯兵将近七个月了,双方小磨擦不断,可是就不敢大干一场,这可憋坏这些嗷嗷待哺的将军们了。
此时军令传到了张定边军中,张定边看了命令上简短的字样,把字条递给了倪文俊,倪文俊在官位上是比张定边高的,不过大军主帅是张定边,他也必须听张定边的命令。
张定边这时把字条给了倪文俊,倪文俊看到纸条上写的【汉王命张定边部,攻打倒马关,不得有误!】
看着上面的命令,倪文俊激动道:“终于要开打了,老子都快闲出屁了。”
张定边把字条拿过来,然后递给金燕子,金燕子看完给了傅友德,几个人传阅完毕,金燕子道:“终于到了,这些日子攻城器械咱们也准备差不多了,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张定边闻言道:“嗯,不过倒马关的速不台可不是一般人啊,这些日子我观他布阵,也是兵法大家,现在咱们主攻,他们主守,这一仗必是一场硬仗啊。”
听了这话,傅友德道:“大帅,我愿意担任先锋,啃了这块硬骨头。”
张定边看看傅友德,这七个月相处,他发现傅友德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汉子,所以二人相处的倒也是不错,这时候听了傅友德的话,张定边开口道:“好,那咱们就行动起来,傅友德,你为先锋官,咱们明日一早进攻倒马关!”
“诺!”
帐篷内的人齐齐喊道。
而此时倒马关内,速不台听着下属汇报。
“启禀大帅,根据我方探子汇报,对面的汉人部队好像有些不对劲,攻城器械开始调动,而今晚他们还杀了牛羊,全军吃肉。”
听了这话,速不台眉头微皱道:“看来他们是准备攻城了。”
说着速不台看向了手下的三大金刚:阿古拉,巴特尔,博日格德,这三位都是金帐汗国有名的大将,在欧洲杀得那群白皮家伙不敢抬头。
这时见速不台眉头紧锁,巴特尔开口道:“大帅,区区汉人,不过猪狗尔,大帅何须担心,给我一支兵马我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速不台闻言抬手道:“哎,不可小觑啊,对面可是被他们吹上天的第一名将张定边,不得不说,他打的那几场仗不错,是有点手段的,不可掉以轻心啊。”
听了这话,一旁的阿古拉道:“大帅,您可是金帐汗国第一大帅,一生未曾败绩,还怕他区区一个汉人。”
“再说咱们可有二十万精锐,而对面只有不到十七万人,而且咱们还是守城一方,我真想不到咱们如何能输啊。”
速不台呵呵笑道:“汉人有一句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要小瞧任何人。”
“不过的确也不用太惊慌,毕竟这倒马关咱们也是加固过了,汉人想要攻进来,没有那么简单。”
“大帅,我请战,明日这城墙守卫我来指挥。”
这时巴特尔开口道,听了这话速不台想想道:“可以,那你就先率领本部人马进入倒马关,我等在后掠阵。”
倒马关并不足以支撑二十万人驻扎,所以速不台的大军都休息在离倒马关不远的保定城中,因此这一次先锋由巴特尔来担当!
清晨,日出东方,照耀在倒马关上,映照着关隘,如血一般。
关隘之上,金帐汗国的狼头旗在腥风中猎猎作响。
城垛之后,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关下那片正在集结的黑色浪潮,那是汉军的战阵,如同乌云压境,缓缓向这座雄关逼近。
“来了。”
城楼最高处,一个身高八尺的虬髯巨汉低语道。
他身披镶铁皮甲,左脸上三道爪痕从额角斜贯至下颌,那是十年前与西辽虎师血战留下的印记,他叫巴特尔,在蒙语中意为“勇士”,金帐汗国第一大帅速不台麾下三大金刚之一,今日倒马关的先锋大将。
“将军,汉军先锋已至五百步内!”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奔上城楼。
巴特尔没有回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始终盯着汉军阵前那面玄色大旗,旗下一员大将端坐马上,银甲白袍,即使在暮色中也隐隐泛着寒光。
“呵,傅友德,一败军之将尔~”巴特尔脸上满是不屑,不过右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关下,汉军阵中。
傅友德勒住战马,抬头望向那座被称为“大都咽喉”的雄关。倒马关依山而建,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中间关城高达四丈,墙体以青石垒就,历经三代修缮加固,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
“大帅有令,日落前必须拿下外城!”传令兵飞马而来,声音在肃杀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傅友德微微颔首。他今年三十有六,从军二十年,南征北战,从百夫长一路升至朱重八军大帅,而今投降陈九四也是先锋大将,他知道这一战必是一场血战,但是他必须打好,这可是他在汉军第一战,若是打了败仗,他将永无出头之日!
此时他抬头看看倒马关,眼神之中满是战意,就让这群牧兰鞑子见识一下本将的厉害吧!
“传令!”傅友德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将士瞬间肃立,“第一阵,盾车上前,弓弩手掩护,云梯队准备!”
战鼓骤响。
汉军阵中,三十辆包铁盾车缓缓推出,每辆盾车后藏着二十名重甲步卒,手持短斧、铁锤,腰悬利刃。
盾车之后,三千弓弩手列成三排,箭已上弦。
“放!”
随着傅友德一声令下,三千弓弩齐发,箭矢如蝗虫般扑向城头,几乎同时,城墙上也响起尖锐的呼啸——守军反击了。
“举盾!”
城上城下,呐喊声、箭矢破空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第一支汉军部队在箭雨掩护下,推着盾车冲向关墙。
“倒滚木!”
巴特尔的吼声在城头炸响,早就准备好的守军立刻砍断绳索,数十根裹满铁钉的巨木从城头滚落,砸在汉军盾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几辆盾车被当场砸毁,藏在后面的汉军士兵来不及躲避,惨叫声中血肉横飞。
但这只是开始。
汉军的云梯已经搭上城墙,这些云梯顶端装有铁钩,一旦扣住城垛便极难推开。第一批汉军重甲兵口衔利刃,开始攀爬。
“金汁准备!”巴特尔面色不变,继续下令。
数口大锅被推上城头,锅内沸腾的可不是什么美味,而是粪便、毒草和滚油混合而成的“金汁”。
当汉军士兵攀至半程时,滚烫恶臭的液体倾泻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战场。
被金汁浇中的士兵从云梯上坠落,皮肤瞬间溃烂,即便没有当场死亡,也基本失去了战力,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味。
傅友德在关下看得真切,握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神色依旧冷峻:“第二队,上!弓弩手集中射杀城头操金汁者!”
汉军阵中战鼓再变节奏,又一批士兵在箭雨掩护下冲向城墙,这一次,他们分散得更开,攀爬速度也更快。
巴特尔在城头来回巡视,不时亲手将攀上城头的汉军砍翻。他的弯刀已染成暗红色,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
“将军!西段城墙有汉军上来了!”一名百夫长满脸是血地奔来报告。
巴特尔二话不说,提起弯刀便向西奔去,果然,三名汉军重甲兵已翻上城墙,正与守军缠斗。
这些汉军皆是百战精锐,三人背靠背结成小阵,竟一时挡住了十余名守军的围攻。
“让开!”
巴特尔一声暴喝,守军立刻分开一条通道,那三名汉军士兵见来将气势不凡,也迅速调整阵型,准备迎敌。
没有多余废话,巴特尔大步向前,在距离敌阵三步时突然加速,为首的汉军士兵举盾迎击,但巴特尔的弯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绕过盾牌,直取对方脖颈。
“噗!”
一颗头颅飞起,鲜血喷涌。
另外两名汉军士兵见状,一左一右同时攻来,巴特尔不避不闪,左手猛地抓住刺来的长枪,用力一拉,那士兵失去平衡向前扑来,正好迎上巴特尔回斩的弯刀。
第三人眼见同伴瞬间毙命,心知不敌,竟不退反进,合身扑上想要抱住巴特尔,巴特尔冷哼一声,侧身闪避的同时,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后颈。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短短三次呼吸,三名汉军精锐尽数殒命。
“守住这段城墙!再有汉军上来,提头来见!”巴特尔甩了甩刀上的血,继续向下一处险段奔去。
天至正午,但战斗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汉军已发动了五轮攻势,倒马关下尸积如山,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守军也伤亡近半。但关墙依然在金帐汗国手中。
傅友德见状心中大急,首战就遇到了硬骨头!
“取我甲来。”傅友德突然道。
亲兵一愣:“将军,您要……”
“我亲自上。”傅友德翻身下马,两名亲兵立刻为他披上双层重甲,又递上他的成名兵器——一杆重达四十八斤的镔铁点钢枪。
“将军不可!”副将急忙劝阻,“您是先锋主帅,若有闪失……”
“正因我是先锋主帅,此刻才必须上。”傅友德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在此督战,若我战死,由你接替指挥,务必在天黑前攻上城墙!”
说罢,傅友德提枪大步向前走去。亲兵卫队见状,立刻集结跟随。
“傅”字大旗开始向城墙移动。
城头上,巴特尔几乎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他眯起眼睛,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将旗,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来了。”巴特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左右道,“取我刀来——那把重刀。”
片刻,两名士兵抬着一柄异常宽厚的弯刀走来。这刀比寻常弯刀长了半尺,厚了三分,刀背呈锯齿状,是巴特尔当年随速不台西征时,从一个波斯名匠手中所得,取名“苍狼”。
巴特尔单手握刀,试了试手感,然后大步走向傅友德主攻的那段城墙。
傅友德已经攀上云梯。
他身手矫健,即使在重甲之下,攀爬速度也不逊于普通士兵,数名亲兵紧随其后,用盾牌为他挡住上方落下的矢石。
“拦住他!”城头守军发现这支精锐小队,立刻集中攻击。
滚木、擂石、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一名亲兵被巨石砸中,惨叫着坠下城墙。傅友德头也不回,继续向上攀爬,距离城头只剩不到一丈。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城垛边。
巴特尔双手握刀,对准傅友德所在的云梯,猛地斩下!
“咔嚓!”
碗口粗的云梯被这一刀生生斩断一截,傅友德所在的梯段剧烈摇晃,几乎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他长枪猛地刺入城墙石缝,借力一跃,竟在城墙半空腾身而起,单手抓住上方一段完好的云梯。
城上城下,目睹这一幕的士兵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傅友德不等身形稳定,再次发力上跃,这一次,他直接翻上了城头!
“好身手!”巴特尔由衷赞道,但手中刀已再次斩出。
傅友德刚刚立足未稳,见刀光袭来,只得横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城墙,火星四溅。傅友德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双臂发麻,心中暗惊:此人力道之大,平生仅见。
巴特尔也微微挑眉。他这一刀虽被挡住,但寻常兵刃早已应声而断,对方的长枪竟完好无损,显然不是凡品。
二人终于正面相对。
傅友德银甲白袍,虽经血战,依然气度不凡;巴特尔皮甲染血,虬髯怒张,宛如草原雄狮,四目相对,杀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碰撞。
周围士兵自动让开一片空地,汉军与金帐汗国的士兵暂时停手,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的胜负,很可能将决定倒马关今日的归属。
“汉军先锋傅友德。”傅友德持枪行礼,这是对强敌的尊重。
“金帐汗国,巴特尔。”虬髯大汉横刀回应。
没有更多言语,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傅友德枪出如龙,一点寒星直刺巴特尔咽喉,这一枪快如闪电,正是傅家枪法绝技“流星赶月”。
巴特尔不避不闪,重刀斜撩,竟是以攻对攻的架势,若傅友德执意刺中他,也必将被这一刀开膛破肚。
傅友德枪尖一颤,变刺为扫,枪杆重重砸在刀侧。
“铛”的一声,巴特尔刀势微偏,傅友德趁机进步,枪尾如毒蛇出洞,戳向对方肋下。
巴特尔怒吼一声,竟不防守,左手成拳,直轰傅友德面门,这是草原搏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傅友德无奈,只得收枪回防。枪杆与拳头相撞,两人各退一步。
第一个回合,平分秋色。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巴特尔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风呼啸,竟将周围一丈内的尘土都卷了起来。
傅友德枪法则灵动多变,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暴雨倾盆,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寻到破绽。
“铛!铛!铛!”
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迸溅。两人从城墙西段打到东段,所过之处,垛口崩裂,砖石飞溅。无论是汉军还是金帐汗国士兵,都远远避开,生怕被卷入这场对决。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两人都已带伤,傅友德左肩甲胄被劈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巴特尔右腿被枪尖划过,深可见骨。
但两人眼神反而更加炽热。
这是武者遇到真正对手时的兴奋。
“痛快!”巴特尔狂笑,刀法陡然再变,不再是大开大阖,而是变得诡异莫测,刀光如月光洒落,无处不在,这是他从波斯刀法中悟出的杀招——“新月斩”。
傅友德顿感压力大增,连连后退,枪法渐渐散乱。就在即将退到城墙边缘时,他突然长啸一声,枪法由繁入简,竟只余三式:刺、扫、挑。但就是这三式,在他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每一次都精准地击中巴特尔刀法转换的节点。
“破枪式?!”巴特尔惊疑不定,他听说过中原有一种专破兵器的武学,难道就是此技?
傅友德不答,枪势却越来越快。巴特尔渐感不支,他的刀法已被完全克制,每一次出刀都仿佛主动撞上对方枪尖。
第五十回合,傅友德突然卖个破绽,胸前空门大露,巴特尔不疑有诈,一刀直劈而下。就在刀锋即将及体时,傅友德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巴特尔咽喉!
这一枪,凝聚了傅友德毕生功力,枪未至,枪风已刺得巴特尔皮肤生疼。
生死一线间,巴特尔却突然松手弃刀,合身扑上,竟是要用血肉之躯硬接这一枪,同时双拳直轰傅友德太阳穴!
同归于尽!
傅友德没料到对方如此决绝,但此时变招已晚。枪尖刺入巴特尔左胸的同时,他也感到双耳轰鸣,眼前一黑。
两人同时倒地。
“将军!”
“将军!”
汉军与金帐汗国士兵同时惊呼,涌向倒地的主将。
傅友德挣扎着站起,七窍缓缓渗出血丝,巴特尔那两拳已震伤他颅内,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巴特尔,那柄镔铁枪贯穿了对方的胸膛,但巴特尔竟还未死,正试图用手抓住枪杆,想要站起。
“你……很好……”巴特尔咧开嘴,鲜血从口中涌出,“但倒马关……你们拿不下……”
话音未落,关墙下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呐喊。傅友德勉强望去,只见汉军主力终于抵达,无数火把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中军大旗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端坐马上——大帅张定边亲至!
“大帅来了!大帅来了!”汉军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巴特尔也看到了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暗淡,他用尽最后力气,指向北方,那是金帐汗国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傅友德拔出长枪,巴特尔的尸体缓缓倒下。这位金帐汗国三大金刚之一、倒马关守将,战死城头。
“夺旗!”傅友德用尽力气喊道。
亲兵立刻冲上,将金帐汗国的狼头大旗砍倒,换上了汉军的玄色旗帜。
城上守军见主将战死,大旗已倒,终于崩溃,残部开始向关内溃退。
傅友德拄着长枪,望向关内。倒马关外城已破,但内城仍在,速不台的主力也尚未出现。他知道,真正的血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暮色完全降临,倒马关上,汉军旗帜在火光中飘扬。关墙上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经久不散。
傅友德抹去嘴角鲜血,对副将道:“整军,准备进攻内城。天亮之前,我要倒马关完全易主。”
远方,汉军中军大旗下,张定边遥望城头飘扬的己方旗帜,微微颔首。但他目光随即投向更北的黑暗,那里,金帐汗国的主力正在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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