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日行一善】
眼看头盔骑士这麽翻窗进入了别墅的二楼内,吴叔的伸手如此敏捷,陈言倒是心中放心了。
那就坐下来安心看戏好了。
一楼的大厅里,那个睡衣男明显有点那个什麽上脑的意思,在安吉的身边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开,而且动作越来越露骨,也开始做了一些超越界限的肢体接触。
看得出来,安吉有些反感了,但更多的却还是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作用之下,再强行扛着。
大概就是那种:这种大人物都在和我调情,说明我可太酷了,这个时候我可不能做出丢脸的举动露怯。
但这种心态,也终於在睡衣男忍不住伸手搂住安吉的腰後,手掌还顺着上衣吊带衫的下摆位置伸了进去後————
安吉终於,那种「装酷」的心态也维持不住了。
她尖叫了一声,身子如同触电一般的猛然往後弹开,双手用力推在了睡衣男的胸口。
睡衣男虽然看着有点虚,但毕竟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性,安吉这种未成年小女孩能有多大力气?
这一推之下,睡衣男只是上半身略微晃了晃,而安吉却反而被这股推力作用,自己往後更是跟跄了几下,最後一屁股坐倒,刚好就坐在了後面的沙发上。
睡衣男似乎愣了愣。
刚开始被推开的时候,他眼神里有些恼火的,但随後看见安吉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一般跌在沙发里,他不由得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睡衣男大概是想起了什麽念头,忽然凑了过去,俯下身子:「宝贝儿,怎麽,你这麽害怕我麽?」
说着,他一把抓起了安吉,把她娇小的身子提了起来,用力扛在了肩膀上,也不理会安吉双手双脚拼命挥舞,掉头就走。
一边,和安吉一起来的那个女孩,被这个场面吓坏了。
眼看安吉大声尖叫着类似於「放开我」之类的话,这个女孩大概是考虑到毕竟安吉是和自己一起来的,在学校也是和自己一个圈子,下意识的走了上来,似乎是想阻拦一下。
「别管闲事!别给自己找麻烦!」
富二代莫瑞立刻一把抓住了这个女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一边,压低声音冷冷道:「你知道他是谁麽?别给自己找麻烦!」
女孩惊恐的看了一眼莫瑞:「可是————」
「没有可是!」莫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狰狞。
眼看着安吉被富二代扛着,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陈言坐在院子外的树上,下意识的挑了挑眉毛。
吴叔那个家伙打算怎麽动手?
等人家把她女儿扛到二楼,然後打闷棍麽?
这样的话————除非是杀掉对方,不然的话,时候人家肯定会来报仇——安吉的身份,只要稍微问一下在场的同学校的人就知道了。
可如果杀人的话,更麻烦。
安吉的身份是明牌。
很容易就能追查到学校,然後摸到安吉的身上去。
就算杀光现场所有的人都没法灭口因为安吉上了莫瑞的车,还有别人看到的。
而且,杀这麽多人,真当NYPD是吃素的?
NYPD虽然名头一般,但毕竟是纽约最大的暴力机关,真要下力气查一个案子,还是能查出来的。
就在陈言心中盘算着吴叔会用什麽法子来动手的时候————
忽然,大厅内,毫无徵兆的,响起了报警声。
尖锐的鸣笛声,在原本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之下,却丝毫没有被掩盖住,反而让这个环境下,显得有些荒诞魔幻的感觉。
一开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可随後,二楼的楼梯方向,渐渐的有烟雾飘了下来。
这个时候,睡衣男已经把安吉扛到了楼梯旁,可还不等他上楼,迎面而来的刺鼻的烟气,就让他愣了一下,那尖锐的鸣笛声更是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他把安吉往地上一丢,大声骂道:「法克!发生了什麽?是哪个蠢货不小心触碰了火警警报?」
「不是的,BOSS,好像真的着火了!」
一个纹身的手下立刻跑了过来,大声喊着,就往二楼的楼梯上跑了几步,可很快就掉头跑了下来。
「法克!BOSS,二楼着火了!」
越来越多的浓烟顺着楼梯往下而来,大厅里的人们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音乐都没来得及关,两个纹身男已经飞快的跑到了睡衣男的身边,推拉着他,就往大门的方向跑去。
从动作看来,这两个人应该是他身边类似於保镖之类的角色。
「BOSS,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栋房子!」
睡衣男脸上本来还想喝骂什麽,忽然就看见楼梯的方向,一团火苗呼啸着往外冒了一下,那橘色的火焰光芒,虽然没有能直接看到火势,但楼梯拐弯的地方已经能明显感觉到热浪席卷下来。
他愤怒的骂了一句,任凭手下推拉着他往门口而去。
大厅里其他人也纷纷往门口,但却被睡衣男的保镖凶狠的推开,以防他们挡了睡衣男的路。
有人被推倒,但这个时候也不敢喝骂什麽,只好仓皇的跟在後面往门外跑。
很快,房间里的人都从里面跑了出来。
就连被丢在地上的安吉,也都落在最後,狼狈的一瘤一拐的跟了出来。不过这个时候,显然睡衣男已经压根顾不上她了。
站在外面的草坪上,所有人都能看见二楼的方向,窗户里有熊熊火苗舔着玻璃,透过窗户能大概判断出火势不小。
而随後,一声爆炸声,让众人惊慌纷纷往後退去,二楼的一个窗户的玻璃碎裂,一团火焰往外凶猛的冒了一下。
人群发出了惊呼,但这个时候睡衣男反而反应过来了什麽,一把抓住了身边一个保镖的衣领,恶狠狠道:「法克!我的箱子!我的箱子在二楼!!我的东西!!去给我找回来!」
那个被他抓住衣领的保镖一脸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道:「BOSS,现在火势很大,这个————」
虽然拿了睡衣男的报酬不少,跟着他身边当跟班当打手当保镖,日子过的很有滋味。
但————二楼这麽大火势,冲上去帮老板拿东西,那就是纯玩命了。
出来赚钱而已,谁也愿意玩命啊。
眼看保镖一脸为难,但脚下却仿佛生根了一样一步都不挪,睡衣男气急败坏的跺脚,狠很的推了手下一下,但抬头看着二楼的火势,也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命人往大火里冲,是不现实的。
骂骂咧咧几句後,终於不说话了。
坐在树上的陈言,已经偷偷的溜了下来,然後沿着墙根一溜烟的绕到了别墅的後面,最後,翻身跳上了别墅二楼————
人群里有人报警了,不多会儿,街头的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还有消防车的喇叭声。
这里毕竟是富人区,警方出警的速度非常快—毕竟是资本主义社会。
穷人社区一年到头如果不出现案情,都看不到几次警察巡逻,但富人社区的巡逻则是按时按点按班的。
就在房子里着火的时候,戴着头盔的吴叔,早在火势开始的时候,居然就也逃离了别墅,跑回到了外面的路边,然後骑着摩托车,一溜烟的离开了!
他居然没有在这里带走自己的女儿!
不过陈言已经看明白了这个老家伙的做法了。
不得不说,他的做法很贼!
警察的到来,很快就带着别墅院子里的人出来,然後把所有人安置到了马路对面。
而随後消防车的到来,消防员很快架起了水管,在询问清楚了房间里的情况,并且确定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後,几个消防员冲了进去。
半个小时後,火被扑灭了。
这个时候,一众人已经在马路对面被出警的警员进行了简单的询问。
没有人提起大厅里睡衣男扛着安吉要做什麽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这似乎只是这场狂欢派对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而已。
安吉自己也没说什麽—虽然她看起来是所有人之中最狼狈的一个。
女孩跑出来的时候根本没人顾得上她,她的鞋子掉了一只,只能光着一只脚,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的上衣也丢在了房间里,只穿着一件吊带衫,而且因为在地上摔了一跤,衣服上还蹭了黑黑的一大块。
好在这里是富人区,警察的态度都算是很不错,还有警员拿来了毯子,给可怜的女孩披在了身上。
此外,睡衣男也得到了一条毯子他跑出来的时候,身上就穿了一条短裤,光着上身。
这个时候,陈言已经站在了围观人群的後排。
他站的很远,前面还有不少人,也没人注意到他。
更没有人注意到,陈言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
陈言看见了安吉披着毯子,和一个黑人女警察正在说着话,说了些什麽後,女警察带着安吉上了一辆警车。
陈言放心了,然後转身离开。
走出这条街道後,陈言上了自己的车,他上车後,把皮箱子往车的後排座位上一扔。
他发动汽车,缓缓离开。
回到中餐厅的时候,陈言把车停在了路边,自己也没进中餐厅,而是直接从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
回到自己的租的房间里,他关上门,坐在了床上。
黑色的皮箱子被他打开了—虽然上面有密码锁,但陈言轻易就扭断了里面的锁头,暴力拆卸,打开了箱子。
看着箱子厚厚的,码的整整齐齐的如砖头一样的美钞,陈言笑了一下,吹了一声口哨。
目测应该有二十万左右吧。
这点小钱陈言是不放在心上的,不过他身在老美,毕竟身上也没什麽钱的他自己虽然有钱,但在国外,也花不了自己的钱,怕留下痕迹。
这些日子,全靠着替天行道,猎杀那些该死的毒贩子,黑吃黑的抢了不少钱。
开销也都是这些进项里面支出。
其实已经有些紧紧巴巴的,这笔钱,倒是一场及时雨。
更让陈言眼神一凝的是,箱子里还有一大袋特殊的东西。
一块一块的形状不规则的,类似於就像冰糖一样的东西,慢慢的一大包。
考虑到那个睡衣男的做派,用脚後跟想一想就知道是什麽东西了。
就这一大袋东西,若是拿出去卖的话,也值个十几二十万美刀。
不过陈言没犹豫,直接去了洗手间,把这袋东西分几次倒入马桶里,然後一遍遍的放水,冲掉。
就在陈言冲了第三次水後,袋子清空了,他点了火,把碎料带也烧掉,灰烬扫进马桶里,又冲了一遍水。
做完这些後,陈言听见了楼下中餐厅里传来了炒菜的声音,烟火气冒了上来。
他心中一动,想了想,开门下楼去了。
走进中餐馆里,小小的餐馆里,没什麽客人,吴叔听见了外面进客人的自动感应铃声後,飞快的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来。
陈言看出了吴叔眼神里的一丝急切,不过这个老登掩饰的很好。
可看见进来的人是陈言而不是自己的女儿,吴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焦躁。
陈言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闻到你炒菜的味道,饿了,你做什麽好吃的?」
「家常菜,不是店里卖的。」
吴叔的语气很死板。
陈言假装没听出吴叔话语里的拒绝之意,走过去坐在了一张桌子前—靠近柜台最近的一张。
「别那么小气,炒了什麽好菜,给我也来一份,我付钱的。」
」
「」
吴叔深深的看了陈言一眼,居然压下了眼神里的焦虑,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後面厨房。
很快,他端了一盘木须肉出来。
陈言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木耳,丢尽嘴巴里咀嚼了几下:「老吴,你手艺真不错啊,这木须肉炒的很有烟火气。」
「家常菜而已。」
「这菜挺好吃的,怎麽不放进菜单里?」
「说了是家常菜,我自己家晚上晚饭吃的。」吴叔摇头。
陈言知道这个家伙实在担心自己的女儿。
也是人之常情。
他在别墅里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偷偷放了一把火,以火灾打断了那个狂欢派对,也变相的中止了那个睡衣男想对自己女儿行不轨之事的企图。
等火警爆发,警察和消防车到来後,其实安吉就不会有什麽危险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火灾,不管是睡衣男也好,还是派对上的其他人也好,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做什麽找乐子的勾当?
不动一刀一枪,就解决了女儿的危机。
但,毕竟是自己女儿,安吉一刻没有到家,老吴还是心中担忧的。
终於,十几分钟後,安吉回来了。
女孩是坐警车回来的。
女孩的外衣丢了,身上还没有钱她的钱在外衣里。
最倒霉的是,她的手机也丢了。
警察在询问清楚她的情况後,一辆警车把她送回了家里。
下车的两个警员,其中有一名女警,就是陈言离开之前看到的,和安吉说话的而黑人女警。
警察进来後,安吉明显态度有些畏畏缩缩的很明显,是那种闯祸後,对父母的畏惧。
警察和老吴说了一些话,说明了情况後————
老吴这一刻的演技,就让陈言着实有些佩服了!
老吴的脸上,恰如其分的立刻出现了惊讶和愤怒的表情。
他大喝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安吉,就开始骂骂咧咧的责骂。
「跟你说过不要和那种人混在一起!你怎麽跑去别人的什麽派对了?你不是说下午跟朋友去看电影的吗!!」
老吴骂了几句,然後又着急紧张的检查安吉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一时间,一个父亲的那种「愤怒,担忧,同时还带着几分後怕」的情绪,在他身上完美体现。
而且层次丰富,情绪递进自然顺滑的一批。
这老吴,特麽的影帝啊!
坐在餐桌上吃着木须肉看戏的陈言,忍不住心中给老吴竖了根大拇指。
美国警察是懒得例会这种家庭事务的一若是龙国国内的警察,说不定还会批评教育几句,可美国警察把人送到後,只是登记了老吴的电话,然後掉头就走了。
陈言後来才知道,人家肯送安吉回来都算是罕见了—老美的警察可没有那种为人民服务的意识。
之所以肯开车送安吉回来,一来是因为那个黑人女警看她实在可怜。
但更重要的是,安吉报了另外一名警察的名字:霍克。
就是下午在路边拦下陈言的车,检查他驾照的那个警察。
啪!
一碗米饭被老吴放在了陈言面前後,他指着桌上的饭碗和装菜的盘子。
「你端上楼吃吧,明天把餐具给我送下来,我要跟我女儿好好的谈谈!」
看着老吴阴沉的面孔,陈言笑了笑,没有再说什麽,老老实实的端着盘子和饭碗出门上楼去了。
那个装钱的黑箱子被陈言放在了房间里,藏在了床下,陈言就坐在床上,把一盘木须肉和一碗米饭吃完。
同时竖着耳朵,偷听楼下老吴教训自家女儿的动静。
很明显,老吴动用武力了。
从声音的动静来判断,陈言大概断定,老吴应该是用什麽竹条之类的东西,把小安吉狠很抽了一顿。
在北美打孩子是犯法的,不过老吴这种东方家庭,却不管这些。
安吉大概也不是第一次闯祸被老吴教训的,所以惨叫了几声後,很识相的开始一边哭一边求饶。
随後老吴终於心软。
父女两人开始谈话,其实就是一个教训,一个胆怯的应答。
但陈言却听不懂了。
因为老吴和女儿对话说的是一种陈言不懂的方言。
陈言只是大概判断出,可能是浙江一带的方言。
妈的,陈言心中暗暗惋惜。
听不懂话啊。
热闹听不到了。
陈言叹了口气,然後往床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到了半夜的时候,忽然之间,躺在床上的陈言猛然睁开了双眼!
房间的门锁,发出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声音。
锁头被打开了!
随後房门被缓缓拉开,来人的动作很轻,一边拉门,一边用脚轻轻的抵着,以防动作太大被里面的人听见。
老吴的半个身子探进屋内後,陈言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啪嗒。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
老吴站在门口,反手将房门轻轻合上,一手拿着一把枪,枪口就指着坐在床上的陈言。
陈言挑了挑眉毛:「不是说好,餐具明天我下楼的时候带给你麽?这麽着急上来收拾餐具?」
老吴手里的枪没动,他握着枪的手也很稳。
沉默了两秒钟後,老吴缓缓道:「安吉跟我坦白了,下午是带了你一起去了一个派对,你下午是跟他在一起的。
而後来,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安吉遇到了危险,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救安吉。
所以,那个人,是你,对吧。」
陈言扯了扯嘴角:「所以呢?老吴,拿着枪指着救你女儿的恩人,这就是你的风格麽?」
老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从陈言的眼神里没看到半分紧张或者畏惧——
哪怕是被枪口指着,可以老吴的经验可以判断出,陈言坐在床上的姿态很放松,肌肉都是松弛着的。
「我当然很感谢你,安吉就是我的命!」老吴缓缓道:「但在我表达感谢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情—你不是冲着我来的!」
陈言挑了挑眉毛。
「你用假证件,租了我的房子,然後你搬进来後,安吉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所以也有可能你是冲着我来的,然後故意导演,或者是等到了这种机会,对我示恩,然後————」
陈言听着老吴用冷漠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他笑了笑:「老吴,你到底是遭遇了什麽样的人生,这麽警惕?警惕的都有点被害妄想症了好不好。」
老吴神色不变,摇头道:「没办法,我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遇到事情不得不深想,也不得不防备心高一些。」
「那我告诉你,我压根不知道你的事情,今天的事情也是意外,我只是处於好心,给你通风报信,救了安吉一次。就当日行一善了。」
「日行一善?」老吴摇头:「你身上有很浓的杀气,你杀人应该不少。
「9
「杀人多,跟行善,不冲突吧。」陈言笑的很平和。
老吴盯着陈言看了两眼後,忽然笑了。
他咧了咧嘴角,然後做了一个让陈言意外的动作。
他把手里的枪朝着陈言丢了过去。
陈言一把抓住,同时就听见老吴冷冷道:「弹夹是空的,我只是试试你。」
「现在试探完了?」陈言手里把玩了一下这把枪:「保养的不错啊。」
「用顺手的东西。」老吴摸出一盒烟,扔给陈言一支,然後自己走到了水池台子旁,身子靠在上面。
两人就这麽面对面,然後分别点菸,各自吸了一口。
「派对里的那个人,不能活着。」老吴忽然开口道。
「那个穿睡衣————啊不,穿短裤的?」
「碰过我女儿的人渣,他必须死。而且————我不想以後他继续打我女儿的主意,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那麽我补充一下,你如果想动手的话,杀人名单里最好再加上一个人。
一个叫莫瑞的家伙,是安吉学校里的同学,高年级的,而且听说是个富二代。
你女儿就是莫瑞骗去派对,也是莫瑞把她当菜送给那个别墅的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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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闻言,眼神里冒出一股子杀气。
陈言摊开手:「好了,情报我提供完了,你可以下楼回去了。大晚上了,我还想继续睡一觉。」
「那栋房子,我是在二楼左边的房间里开始放火的一我对电线做了点手脚,警方就算後来勘察火灾现场也只会得出是电线老化短路导致火情的结论。」
「哦,那你技术不错。」
「技术不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我太熟悉纽约警方勘测火灾现场的那些步骤和流程了,对症下药,骗过那些家伙不难。」
陈言皱眉:「跟我说这些干什麽?」
老吴看着陈言:「你不该在火灾里面拿走人家的箱子。」
陈言眉毛一挑!
「我其实在你之前就回来了,我看见你拿着箱子上楼的。」
陈言皱眉,他不太相信,自己回来的时候,确定了餐馆里没人的。
老吴大概猜到了陈言的想法,摇头道:「我回来後,没立刻回家,而是先藏在了对面的楼上,看看家里有没有人埋伏我接到你的电话去救女儿,但我总担心这是有人给我下套。
所以回来後,我先在外面暗中观察了一会儿,然後就看见了你提着一个箱子进门。」
顿了顿,他笑道:「我听安吉说,火灾的全部过程,还有火灾後,逃出来後,那些人所有的对话吗,我问的很详细很仔细,安吉提到了,那个别墅的主人当时很紧张他丢在火灾里的东西,好像提到了什麽箱子之类的。
然後,知道了这件事情和你有关,我又亲眼看到你带回来了一个箱子。
所以————」
陈言叹了口气,虽然自己在实力上肯定比老吴强,但江湖经验这一块,看来是不如人家了。
回来後居然不回家,而是先躲在外面暗中窥探。
老吴果然警惕性很高。
「你想表达什麽?我救了你女儿,收点战利品而已。
「7
老吴皱眉:「那个别墅的主人身份不简单,能让他都紧张的东西,估计价值不菲。
事後警方勘测火灾现场,肯定有记录的,而且他的人事後也会追查,发现了箱子不见了就算是烧了,也应该有残骸才对。
总之,箱子不见了,人家就会疑心,那场火灾是别人搞出来的,会怀疑是有人故意弄出或再来,为了偷他的东西。
总之,为了这个箱子,人家也会追查下去。」
陈言想了想:「不会怀疑你女儿的,你女儿只是那种派对里的一盘菜—我这麽说你别介意啊,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人家不会怀疑到你女儿的身上。」
「如果是价值很高的东西,再不起眼的线索,也会被拿出来仔细的查看,就算是机率很小,但也有可能查到我女儿身上,然後————」
老吴叹了口气,看向陈言:「我经不起查的。」
陈言看着老吴:「说了这麽多,你到底想表达什麽?」
「如果不是你拿了那个箱子,事情就不会变复杂,所以,你总该帮我一起把这件事情收尾吧。」
老吴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怎麽收尾?」
「杀那两个家伙,你帮我一起做。」
陈言笑了:「你身手应该挺好的啊,杀人这种事情,还需要我帮忙?」
「那个普通学校里的伪富二代,杀掉不难,随便弄个意外就可以。
但那个别墅的主人,身份不一般,身边应该有保镖,也有枪。今天的事情发生後,可能身边的防卫也会提升一如果只是火灾,不会如此,但丢了那个箱子,他肯定会警惕,提升防备。
我不是超人,不能肉身挡子弹,如果是他身边有一群拿着枪的保镖,我没把握一击必中。
杀不掉,可能更麻烦,我赌不起。
如果有个厉害的队友帮我,我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眼看陈言面色冷漠,老吴叹了口气:「你不白帮忙,我给你好处。」
陈言笑了笑:「我现在不缺钱。」
「别的好处,不是钱。」
陈言摇头:「不干!」
老吴有些意外:「为什麽?你都没听我说是什麽好处。」
「我这个人只喜欢两样东西,钱和美女。美女麽————估计你也找不来极品给我,你女儿我也看不上。
至於钱麽,若是前两天我或许还有兴趣,不过现在我不缺钱了,所以不接单。」
说着,他指着房门:「我现在要睡觉了,麻烦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老吴盯着陈言看两眼後,终於没说什麽,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房门锁上後,陈言皱了皱眉。
这个地方不能住下去了。
嗯,明天就搬走,去找曼迪那个带路狗,再做两票,就离开纽约。
美利坚遍地枪火,上哪儿不能帮天道收帐?
只是可惜,住那个白色大房子里的老东西,看着命数暂时还不该绝,不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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