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等到剧组工作结束。
刘诗施今天的表现不算太好。
导演发现,在张远到来后,她便有些心不在焉。
“看来是想男朋友喽。”
“女孩子思春,很正常。”
“可也不能影响工作。”
“那你去和老板说……”
几位副导凑一块嘀咕,但最终没人敢和刘诗施提,说她不是,更没人敢来触张远的霉头。
晚上吃饭,除了吴奇龙外的几乎所有主演都到了。
张远让那扎做她左边,刘诗施坐他右边,刘心悠和郭珍霓次之。
自然要美人环绕的,我都花钱请客了。
那扎也不知是够胆,还是真没想那么多,让她坐下便坐了,都没客气一下。
“你来点几个自己爱吃的菜,不用客气。”张远见此,甚至将菜单交到了她手中。
一旁的刘诗施看着觉得不是滋味,之前都是给我的。
“诗诗,我来时蔡老板可说了。”
“那扎很有潜力,虽然她现在还没入学,但凭借自身的外貌条件,一定能进入高级学府。”
“经过学习,外加剧组的锻炼,日后说不定能成为下一代糖人一姐。”
他这话一出口,除了那扎捂嘴笑着摇头,表示没有,自己没那么大本事外,其余人都懵了。
不敢言语。
你当诗诗的面,说这个新疆女孩是下一代一姐?
关键是,张远可是糖人的股东,这帮人知道。
别人可能是瞎说,他说这话有几分真,难说。
有份量!
能称的上糖人一姐的,一共才几位?
最早蔡老板喜欢关咏荷,后来是孙丽,再后来想捧吕一,然后就是刘诗施。
再往后是那扎,那扎离开后,糖人的时代就算结束了。
之后非要捧胡冰卿,而且死捧!
这也是蔡老板的性格缺陷,钻牛角尖,坚信自己的眼光没错,胡一定能红。
从结果看,还不如捧同期的陈瑶呢,不光颜值身材比胡好,人家脑子还好使。
所以在张远的理解中,那扎算半个糖人一姐,之后就没了。
就和杨天宝算桦宜最后一代半个一姐,后无来者。
蔡老板就喜欢性子淡,温和的女生,她挑的人有几个共性。
重视家庭,所以结婚都早,人品都不错,没有违法乱纪,妖艳贱货。
但缺点也在这儿,性子温和就不容易出头,在演艺圈的竞争力也不强。
刘诗施这般,那扎也差不多,性格不坏,人也不是那种鬼精的类型。
所以XJ妞压根没听出弦外之音,傻乐呢。
但小狮子的面色则稍淡了些。
张远把菜单给别的女生,又这么夸别人,让她很不好受。
这些明明本都是我的待遇。
她看着傻,但没有那么傻。
杨密是从小调皮,生下来就不怵生人。
刘诗施则不同。
十几岁,尤其开始学舞蹈后,她便相当文静,虽然平时也好逗好笑,但总体上是个挺温和,非常女人的女人。
不过这妞其实有“黑历史”。
袁先生和他说过,也是从刘田利老爷子那里听来的。
一开始想让她学说书,除了找门手艺外,还是想把她按住。
因为这丫头十来岁前可疯了,天天和胡同里的小伙伴满大街跑。
半夜去逮蛐蛐,抓萤火虫,衣服上时常打补丁。
甚至还有中元节晚上去坟地玩的记录。
又疯又皮,和哈士奇似得撒手没。
发育后心性就稳定了,变了个人。
所以她不是完全没主见,骨子里也有那么一点倔强,只是不明显。
这会儿有了点脾气,先是咬着嘴唇低下头,随后又拽了下张远的袖子。
“师弟,我想吃毛血旺。”
“太辣了,如果长痘的话,上镜不好看。”
“那我想吃榴莲。”
“桌上那么多人,这东西味大,不能影响别人。”
“那我吃水果沙拉总可以吧。”她委委屈屈的问道。
明明之前吃饭,我想吃什么点什么,每次他都挑我喜欢的馆子,今天却要啥没啥。
“你们吃水果沙拉吗?”张远转头询问那扎,刘心悠几人。
她们点头后,张远才下单。
小狮子更不乐意了,我想吃啥还得看别的女人的脸色……
这顿饭吃的,她味同嚼蜡,并不高兴。
心中更是纠结无比。
既觉得难受,又觉得亏欠。
餐间闲聊,张远和她说的话也不算太多。
所以吃完饭后,她赶紧拉着张远分开走,做出一副护食样。
“丹丹,给那扎小姐安排个房间,今天这么晚了,明天再走吧。”
都安排妥当了,才与刘诗施一块回房。
“你先去洗澡,我处理些事情。”张远掏出笔记本电脑上网。
“哦,那我去了。”拿上浴袍的小狮子更纠结了。
洗完澡会做啥显而易见,可我……
另一边,相隔不远的酒店房间内。
吴奇龙当然没感冒,只是个借口。
可躲在房里的他连饭都没吃,一直惴惴不安。
为啥不少年轻女孩都会找中年男人。
除了有钱外,老登会疼人,更懂得哄女孩,也会看眼色,这些都比年轻男生强。
既然会看眼色,吴奇龙自然明白张远和刘诗施之间是啥关系。
其实之前就听闻一些风声,只不过见色起意,充耳不闻。
袁红都几人都知道张远,也没少吹风。
所以刚才张远来到剧组时,这位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吴奇龙实力不弱,行业地位也有,也早早地开了自己的公司。
但和张远比,那就有点小小小巫见大巫了。
关键他没想到张远会他突然来。
心乱如麻,就得找人聊聊。
再次又乱又慌之际,他想起了老朋友。
“友朋,好久没见了。”
给五阿哥去了电话。
吴奇龙能以底层出身混这么多年,脑子也不是盖的。
他听说苏友朋和张远关系还不错,特意找这位问话。
“想你了,都好几年没有一起吃饭了。”
“是啊,你也不请我。”
吴奇龙套路化的寒暄着,聊着聊着,聊到了自己最近的感情生活。
“你也知道,之前我离婚,闹得很不愉快。”
“喂,你说这个干什么。”五阿哥一愣神。
都上新闻头条了,女方说你不行……
我们都不提,你咋还自己说呢?
“不说了,都过去了。”
“人都要往前看。”
“最近我在剧组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女生,挺聊得来,性格也好。”
“长的怎么样?”有朋哥似笑非笑的问道。
聊得来,性格好……扯啥呀,就说好不好看!
小虎队三人中,论纯智力,苏友朋最高,是数值怪。
对方一起头他就有数。
“呵呵呵,挺好看。”
“什么年纪。”
“二十出头。”
“吼吼,那你运气很好哦,好好交往。”五阿哥为老友送上祝福:“我准备好红包。”
“多谢啦……不过。”
“怎么了?”
“现在有点小问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不重要,感情的事得你自己做主。”有朋哥非常机智的已经开始找逃跑路线。
“我就想问你一下,你随便听,我随便说。”
“好吧。”
“这个女生很好,各方面都很优秀,只是有一点。”
“她好像……咳咳咳,之前就有喜欢的人。”
苏友朋:……
我就说该溜吧!
“那你有什么打算。”他不轻易表达意见,而是反问。
“我觉得对方真的挺不错,想好好交往。”
“而且对方好像也有点意思,至少与我接触时没有表现出抵触情绪。”
这点也是张远没有采取暴力介入的原因之一。
若吴奇龙只是单纯的馋刘诗施身子,那张远会很直接让对方知道吾剑未尝不利。
但难就难在这儿,自己才是破坏世界线的人!
人家真郎情妾意,甭管年龄差距等问题,那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张远思索半天。
我成黄毛了!
俩人真处出感情,那暴力介入便不好。
倒不是怕被世界线反噬,只是担心小狮子会恨上自己。
并且能拦一时,能拦一世吗?
就像小孩去网吧,家长光揍一顿就有用吗?
他陪着做戏的理由就在这儿。
事办成了,但人心失了,那和没办成区别不大。
有良心这件事,无论工作还是生活中都成了他的掣肘。
吴奇龙接着和苏友朋聊,一阵后。
“说起来,这女生喜欢的人,你还认识。”
有朋哥心中警铃大作。
我就知道平时不联系突然打给我没好事!
但五阿哥这人素质还是不错的,念在多年交情也没抱怨。
只是担忧,别闹出大事。
心悬了起来,同时也有点八卦,想知道。
“这人是谁?”
“张远。”
苏友朋:……
有朋哥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那也就是说,你看上了张远喜欢,并且也喜欢他的人。”
“算是吧……”
“哦。”有朋哥点点头:“这样,我有个朋友专门卖灵骨塔,我把他电话给你。”
吴奇龙:……
灵骨塔就是佛塔中存放骨灰排位的那种,花钱可以买位置,宝岛那边一般用来形容骨灰盒。
“这么严重吗?”小帅虎咽了咽口水。
“得分情况。”有朋哥着实是兄弟,这会儿还没挂电话。
之前想推辞,现在意识到问题不简单,反倒真帮着拿主意了。
“你和女生发展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上床?”
“没有。”吴奇龙赶忙答道:“除了拍吻戏外,我都没碰过她。”
“那还好些。”
“是吧。”
苏友朋:“最多残疾。”
吴奇龙:……
五阿哥和张远也不是头回接触了,尤其是上次林心茹的事,让他印象深刻的同时,也更了解这个快速蹿升的大陆年轻人手段狠辣。
死人,残疾都是玩笑……也未必。
但真盯上我老哥们的话,那他在大陆就别混了。
这些年建立的人脉和人气一朝白费。
心如都被他折腾的甘拜下风,俯首称臣,你浑身有几根铁骨。
况且心如还只是蹭了对方小弟的团队拍戏,你直接找到对方床边了,事情等级完全不同。
“你是怎么打算。”
“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想玩玩。”
“我跟你说,如果玩的话,要玩出大事。”
“你不了解他,他在大陆就不说了,宝岛这边竹联,天道,四海的人他都认识。”
“你家人还在宝岛呢。”
吴奇龙浑身上下起了阵鸡皮疙瘩。
“不过,张远这个人不是不讲理的那种,并非帮派大佬的风格。”
“如果你和那个女生真的有意思,就尽快确定并且告诉对方。”
“要认真说,有诚意的说。”
“无论结果怎样,总比你们暗中骗他,最后被他发现要好。”
所以说,人间得一知己,赛过酒肉朋友万千。
苏友朋是真出主意,思虑周全,给出了唯一的出路。
别骗了,藏不住的。
以对方的智力,你和脱光了站他面前没两样。
说罢,便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小帅虎则皱着眉头咬着手指,内心焦灼起来。
视线回到刘诗施的房间内。
对方打电话的功夫,她也洗完了。
在镜子前吹干头发,提了提浴袍。
刚才洗澡时她晃神都把沐浴露当洗发水用了。
心脏也噔噔跳。
焦虑的同时,还有点小激动。
毕竟也好久没见他了,想念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迈着小步离开浴室,回到卧室。
“你没换衣服呀?”
看了眼依旧做在书桌前的张远,她还以为对方会脱光了等自己,或者洗一半就加入。
“没有。”
“那你赶快去洗吧,我等你。”
“不急。”张远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差点留下川字纹的眉头。
他刚才上网搜了下贴吧,论坛。
蔡老板不听话!
我说了会去询问,结果一转头,她已经在网上开炮了!
虽然用了小号,看来还是对自己有所顾忌,但也不多。
可他一眼就能从文风看出端倪。
说了不听,听了不改,改了再犯……让他愁的慌。
“你先坐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先把这些事抛下,除了这头的麻烦事。
“好。”小狮子主动来他身旁,想往他腿上坐,习惯了。
“坐对面。”张远却用手一指:“好好坐。”
小师姐不明就里,噘着嘴老实的按他所说。
“你今天怎么了。”
“对我凶凶的,一点也不好。”她像是撒娇般的说着。
却见到张远目光中的寒意渐浓。
有股子莫名的恐惧在她心头升起。
张远不断调整呼吸,提高状态。
他要表达出应有的愤怒。
看了对方足有一两分钟后,他相当直白的摊牌。
“你和他多久了?”
“啊……”
张远知道,但故意问的。
对方接下来的态度,也将决定自己日后对她的态度。
“你说什么?”
“别装傻。”张远稳稳道:“没有事情能逃过我的眼睛。”
张远: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刘诗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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