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张远与《钢的琴》剧组众人道别。
并非戏份杀青，而是他请假去参加《叶问2》的首映会。
自己主演的戏，宣发自己不在，那就不像话了。
而且得为票房负责，都是朕的钱。
江志墙那边已经在抱怨他宣发期找不到人，只能靠霆锋和洪金保大哥撑场面。
没办法，只能让剧组那边先拍别的戏份。
反正投资人就是自己，他们也没法用耽误拍摄，浪费投资来说话。
还是朕的钱。
“下面用最热烈的掌声，恭迎我们的叶问先生闪亮登场。”
在主持人高亢的嗓音欢迎下，他身穿长衫两部小跑直接上台。
长衫都是现熨的，原本刚从行李箱中取出来，还带着褶。
“这次的《叶问2》，是全新的升级版电影。”
“不光剧情升级，打斗戏份也升级。”
“非常感谢洪金保大哥，这都是他的功劳。”
“我在片场跟他学了很多。”
张远谦卑的向他弯腰行礼。
大哥大一挺肚子，很受用。
他最喜欢这种公开夸夸了，有面子。
之后肯定少不了各种流程。
聊拍摄过程，难点，受伤。
提到黄小明的时候，他依旧很给面子，咬死了对方因为身体原因退出，没有提任何公司之间斗争的事情。
有些事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尤其不能让普通观众知道。
不是为了保护对方，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又摆了几个造型拍照，合影。
接下来还有粉丝提问环节。
“张远，我是你的十年老粉。”一位打扮挺宅的女生站起身来，说话的语调有点颤抖，显然很激动。
张远在心里掐指头算了算。
我的十年老粉，这么说来，我还倒欠你两年。
果然女人的话不能信，说喜欢我？
我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你馋我身子！
幸好老子没有睡粉的习惯。
还是一样，有些事不能让观众知道，艺人和观众间最好隔着一条“防护带”。
“你好，我的十年老粉。”张远顺着她的话说，宠着呗。
“最近我看到了很多你的绯闻。”
“还有杂志整理了你这些年的绯闻合集，里面有好多好多人，我想知道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着，这女生的嗓音不光抖，还带上了一点哭腔。
张远心脏一颤。
他有点理解龙叔了。
就是他官宣结婚后，俩岛国女粉丝自尽的事。
给他留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张远也怕这边死一个。
不过这绯闻合集可有说道。
一路从《倚天屠龙记》时期给他统计到了现在。
从高媛媛到茜茜，再到宋嘉，还有周逊，再到最近的秦海路。
反正把他合作过的女星大致都提了一遍，搞了一部《永乐大典》出来。
把这些年线下，线上传的，配上剧组合照一通分析。
狗仔捕风捉影是最利害。
一群人合照，你肩膀往谁这边歪一点，手往哪里偏一点，都能给他分析出一堆细节。
好似个个都是美剧中那种“超人”神探。
比如他和高媛媛两人在大合照中，因为人多，小腿接触到了一块，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一腿”。
张远看了杂志后很不满意。
你跟我说相声呢？
那时候我和谁都没一腿。
虽然后来吧……不止一腿。
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惜，四美同舟差了一个。
都是类似的“证据”。
任何照片，楞分析都能分析出毛病来，甚至不用照片。
直接以“我是某某的邻居”，“某某的朋友”，“我哥们是谁谁谁的老公”，就能用这种视角和口吻去随意编造。
张远早就习惯了。
老子的生活比你们编的都精彩。
我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我当上影帝前就上过好几个影后了。
他并不在意这些绯闻。
甚至挺乐意看到。
因为正如他所料！
龙哥联系风行工作室，并“警告”对方不要跟踪拍摄自己老板。
然后，对方就在“警告”下，整出了这期特刊。
长篇报道了自己的专项内容。
前前后后给自己“安排”了七八个女朋友。
张远看完冷哼一声。
小看我！
并且这些绯闻人选中，没有程好和唱唱。
这俩早就是我的形状了，竟然完全没有出现。
程好与他合作不多，几乎没有同框。
舒唱流量低，和他看着也没有CP感。
所以他一瞧就明白，桌苇那边就是唬人，压根没有拍到什么实际内容。
这让他放心不少。
而且这些人选中，也没有前阵子被帝都台“曝光”过的景钿。
说明桌苇那边敢惹事，但也怕事。
真有背景的，他不太敢搞，并且也有渠道，或者能分析出来大概谁有背景。
所以张远就很明确了，最近盯上我，搞点新闻无非给自己的报刊炒炒热度，最多再要点钱。
这样的话，他可以接受。
因为他与其他艺人的看法不同，张远觉得明星与狗仔是共生关系，而不是单纯的寄生关系。
你用我炒热度，那我也用你炒。
这一套大长篇的绯闻报告，一下就给他顶到了大热门上。
我现在正为自己的片子搞宣传呢，多谢了。
如今会玩负面营销，搞绯闻炒作的公司其实不少。
龙胆尼就很爱搞这套。
但别人都是老板搞员工，艺人还常常不乐意，觉得公司整我，产生分歧。
天娱那边因为这种事和好几个艺人反目。
像张远这样自己搞自己的非常罕见。
这叫舍得一身剐，赶把皇帝拉下马。
龙丹妮总把艺人豁出去，人家当然不满。
张远这个老板带头把自己豁出去，那就是榜样。
其余愿意赚钱，愿意这么搞的，也可以，不愿意的，也不反对。
所以他压着龙哥，让他先别处理。
让对方抬自己一波热度再说。
当然，问题还得好好回答。
“我现在平均一年要拍好几部戏。”
“今天也是刚从片场赶过来。”
“我想问一问大家，如果换做你的话，真的有时间，有精力交那么多女朋友吗？”
张远心中默念：有……
因为我体力和意志力超乎常人。
“某些八卦杂志的话不能信。”
“像最近报道的内容，夜会女子，就是我现在的合作对象秦海路老师。”
“她前几天看到后还和我说她占便宜了。”
哄笑过后，张远再度强调了自己不会透露任何私生活的原则。
因为实在没法透露。
“所以这些绯闻都是假呢？”女粉丝追问。
“肯定是假的。”张远很自信的回答。
就算人对，但时间对不上，所以不真。
“耶！”女孩高兴的挥手坐下。
张远很想说，还是别追星了，有这功夫关心父母，好好恋爱，稳稳赚钱，最需要爱的，永远是自己。
发布会结束，他还得去参加首映会。
0点场座无虚席，放映完都已经快2点了。
他提前准备了奶茶发放，并且在附近饭店包下大堂，准备了餐食给观众吃。
“叶师傅大气！”
饭店大合照时，粉丝们兴奋大喊。
这一通流程折腾下来，他又要赶去机场，回到鞍山片场。
不过，他的宣发行程结束了，宣发行为却没有结束。
《叶问2》首日全国排片10000场，虽然比《让子弹飞》少了20%左右，但也非常多了。
因为第一部的大卖，院线非常看好。
排片稍少，是因为前有《非诚勿扰2》，后有《赵氏孤儿》。
被两头抻着。
前后俩华夏大导，不得给人家多些排片？
但张远自然有办法应对。
首先，他要教教陈诗人，什么叫互联网，该怎么使用。
《叶问2》上线5天后，票房相当火热，早已破亿。
根据公司的推算，超过第一部的2亿最终票房应该问题不大。
“和第一部票房一样，就是失败了。”
他却给出这样的回答。
因为第二部成本更高，并且华夏电影市场是逐年提升的。
票房分成方面，《叶问2》与院线的合同也是超过2亿总票房后才有额外提高，综合大约多5%。
但同时，院线会保证《叶问2》的票房在一定时间内到达一定数值。
他凭实力就到了，若没实力，院线也可以想办法到。
这就是需要挨家挨户和院线谈的事，也是他依旧需要这帮香江佬，还有中影的原因。
然后，就在票房稍稍开始往下走的那一刻，既《赵氏孤儿》开始上映时。
优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恶搞视频”。
把《钢铁侠2》和《叶问2》剪到了一起，取名叫《叶问大战钢铁侠》。
将两部戏中的打戏剪辑到了一块。
叶师傅一套日字冲拳，给钢铁侠打的浑身冒烟。
又一个肘击，给鞭锁干的满嘴鲜血。
这种恶搞剪辑在后世也很常见。
甚至用上AI后，都不用剪辑，直接生成“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范马孔次郎大战老子”。
但这是后来，人才辈出。
现在这么玩的还不太多。
但大家很快发现，这视频被优库置顶了，播放量迅速破百万，乃至千万。
这就是张远想要的“共鸣”。
不止让作品与观众共鸣，还要让自己投资掌控的资源间能够共鸣，互相成就。
这视频当然是他找人做的，就是他和霆风的特效公司搞得。
所以制作相当精良，比《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要强。
大家自然乐意看，毕竟《钢铁侠2》的票房可不低，漫威宇宙此时已经开始起势。
当最重要的，还不是短片，而是他对短片的态度。
自导自演的好处就是可控性。
他在短片出现，并且播放量破500万时，便主动发了条微博。
“大家快来看，这个UP主太有才了！”
底下还贴上了视频链接。
这就是他要给陈诗人上的课。
互联网不是你那么玩的！
能上法院告吗？
能找网站封吗？
你得顺着观众来。
网上不用抛头露面，大家都可逆反了，你个老登还咋咋呼呼，不骂你骂谁。
这视频因为他的微博推荐更火了。
而陈诗人也被拖出来“鞭尸”。
“笑死，还推荐，你应该学学人家陈大导，直接发律师函。”
“叶师傅心太大了。”
“你不推荐我还不知道。”
“有意思，我都想去看看原片了。”
陈诗人：死去的记忆再次追上了我。
都不用张远发力买水军，网友主动追着陈诗人砍。
毕竟他“告黑”这件事是可以写进华夏影史的。
可惜这么大的反面案例在那儿放着，却有人不断犯同样的错误。
《叶问2》上映第15天，总票房2.1亿。
已经几乎持平了上一部的收益。
两岸影业的新预测报告，估计最终票房在3.2亿左右。
江志墙给他打电话时喜不自胜，已经赚翻了！
总成本才4000万。
这还是因为有好莱坞明星，并且黄小明出走重拍后的成本。
在片场的他，收到了茜茜发来的QQ图片。
5张《叶问2》的票根。
她拉着她妈和助理经纪人一块去看的。
“上回不是在我家看过了。”
“得花钱才行，再看一遍也没关系。”小龙女同时祝贺道：“恭喜票房大卖。”
“我去影院时已经挺晚了，还有很多人观看。”
“同档期那么多大片还有这么多人看，你已经很厉害了。”
“这叫什么话！”张远笑骂道：“我不应该是最厉害的？”
“而且片子好不好，也不能单从票房看。”
“我不是怕你好胜心强，想不开嘛。”
她妈看到前狼后虎，他的戏和姜纹，冯晓刚，陈大导挤在一块时，都替他捏把汗。
太悬了。
人的名树的影，这几位名气可大。
但时代总是在变化的。
后世桦宜没落后，冯导的戏也不再火热。
院线方说过一句很客观的话。
“冯晓刚没变，是观众变了。”
其实不止是观众变了，更可怕的是观众没了！
观众还在看十年，二十年前的戏，越看越有味。
可新戏却没几个人看了。
而把观众折腾没的，就是你们这帮人。
“我不会想不开，我甚至比你想的更开。”张远淡淡的回到。
“我开始觉得，自己得演一些票房不那么高的戏了。”
“嗯，你开始更有追求了。”茜茜对比表示肯定。
“不过该赚的钱还是得赚。”他很快从偏“文艺”的情绪中跳出来。
“虽然有追求了，但你还是你。”茜茜边笑边说。
她没提绯闻的事，不清楚是在剧组拍戏不知道，还是知道了没信，又或者藏在了心里不说。
只说了等两人的工作结束就出来玩。
光是想象工作之余的休憩，便让她的语调都甜美欢快了许多。
张远也配合她说了不少未来畅想。
“我想起来一件有意思的事。”
“之后可以带你去玩。”
“透露些？”
“别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远故意神神秘秘的。
她则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俩这边高兴，有些人就没那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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