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钟多一些,联邦调查局的门外聚集了大量的记者,还有採访车。
这些记者们正在交流最近的心得,以及关於这件案子的一些详细情况。
他们已经通过自己的方式知道了那个“嫌疑人”是谁一罗伯特。
对於这种上流社会人士的丑闻全社会都非常的关注,这是一种很有趣的现象。
他们情愿饿著肚子也要搞清楚那天那个大人物的拉链拉开的,还是拉起来的。
就像他们现在想要搞清楚,罗伯特这位候选州长,他到底做没做这件事!
其实不管他做没做,总之他都出名了。
那些规模比较大的媒体在报导新闻的时候也有倾向性,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引导读者或观眾按照他们的想法去思考。
可他们终究是有底线的,毕竟规模很大,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真要是被告上了法庭不仅脸难看,还要面临巨额的赔偿。
而那些小媒体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他们不需要拿到任何真相,只需要有那么一两张相片,就敢写一些惊骇的標题来吸引读者的注意力。
这个时候电视台再採用这些惊世骇俗的標题,就不需要承担那么大的法律责任。
所以即便罗伯特没有做那些事情,今天晚上他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三点半的时候,罗伯特的车队抵达了联邦调查局,因为这个案子是受到总统府“高度关注”的,即便罗伯特不愿意来,也不得不出现在这里。
当他从车中下来的那一刻,记者们就像是饿坏了的鯊鱼,疯狂的朝著他跑过去。
人们高举著相机拍摄著任何可能捕捉到的画面,还有一些麦克风被它们的主人恨不得插进他的嘴巴里!
“罗伯特先生,你真的应召到了年龄不符合联邦法律的女孩了吗?”
“你能谈谈你对金州应召环境的感想吗?”
“罗伯特先生,你每个月要为应召花多少钱?”
保鏢们已经很努力的工作,可依旧无法阻止所有记者对他的骚扰,他的目標站在他身边轻声说了几句,等他们走到了联邦调查局大门外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著那些媒体的记者们。
“我来这里是配合调查的,並不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其次,在没有经过司法审判最终確认我有罪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能认为我现在是有罪的,最多只是怀疑,我对你们的一些说法感觉到羞耻,你们正在编造事实。”
“最后,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並且会积极的配合联邦调查局的调查,如果有人通过歪曲事实对我个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我一定会把你们告得连裤子都穿不起!”
“我保证!”
他说完之后扭头进入了联邦调查局中,这些声明能起到一点作用,只是一点,现在他的团队只希望那些记者能把这些声明“如实”的报导出去。
明天表决的时候他会有一个发言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他这边的自己人向他提出这些问题。
比如说,他是否做了之类的,他就可以用现在的声明来回答每个人。
他不是来接受调查的,他是来帮助,配合,联邦调查局搞清楚这件事的,他並不是犯罪嫌疑人,更不是罪犯,法庭都没有最终落槌,谁能说他是罪犯?
走进了大厅中之后他就看到了蓝斯·怀特这位联邦调查局的局长,他没有什么好表情。
如果这是一个他这边的人,蓝斯完全可以让他过几天再过来配合调查这个案子,而不是要求他儘快过来。
罗伯特自己也很清楚,只要自己来了,无论好坏,今天晚上舆论都会爆炸,人们会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討论这件事。
支持他是罪犯的,以及支持他不是罪犯的,但无论如何他都输了!
他痛恨蓝斯,但是又不得不来,因为一切都是“公事公办”。
有司法部的传唤文件,总统府还在关注这件事,他没有办法不过来。
他如果不来,那就是妨碍司法公正,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严重。
“罗伯特先生————”,蓝斯主动走过去,伸出手想要和他握握手,但罗伯特先生並没有伸手的意思。
他看了蓝斯伸出去的手,隨后目光落在了蓝斯的脸上,“我是来配合你们调查的,不是来交朋友的,怀特局长。”
蓝斯也没有生气,他收回手后始终保持著笑容,“很有精神,罗伯特先生,那么这边请————”
他主动带著罗伯特去了审讯室,一个空荡荡的审讯室里,里面没有那个女孩,没有女孩的家人,更没有女孩的律师。
看到这一幕,罗伯特的律师忍不住问道,“起诉我当事人的原告那些人在什么地方?”
“我们需要当面对质,把一些问题儘快搞清楚!”
和“受害者”见面並且私底下谈一谈,就是他们这次最核心的解决办法。
他们可以要求和受害者家庭私底下聊聊,他们如果不喜欢罗伯特,就让他的律师去,或者幕僚去,可以答应他们任何的要求,只要他们撤案。
在罗伯特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用財富和权力解决不掉的问题,如果有,那只能说尝试著解决问题的人太吝嗇了。
像这种栽赃陷害的下作手段,这些人才能从中获得多少好处?
五千?
一万?
他能给十万,五十万,甚至是一百万!
还可以给他们安排一些体面的工作,甚至是给他们一大笔订单,让他们成为资本家。
当然,也可以让通过暗含死亡威胁的方式让他们明白,有时候做“坏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能够见到对方,和对方聊聊。
只要对方愿意见面,他就有信心说服那些人。
可现在,他们计划中的情况並没有出现。哪怕律师在来之前已经要求过和报案人见一面。
这是符合联邦法律的,庭外和解一直都是联邦司法的主要解决方式,彼此的律师会经常的联繫,甚至是双方都会进行会晤,谈判,法律也支持他们这么做。
蓝斯摇了摇头,“报案人称你们利用特权窥探他们的隱私,所以他们不希望在开庭之前和你们有任何的接触,按照联邦调查局的工作手册和管理条例,他们已经被我们保护了起来。”
“况且————罗伯特先生,作为社会党的一员,我个人认为这个案子有不少问题,你胜诉的概率很大,所以完全不需要考虑庭外和解。”
“那样只会对你的声誉造成损伤,他们会觉得你用钱或者用权力摆平了这件事,不如就交给法庭来审理,让法庭给你一个公正。”
罗伯特坐在椅子上看著蓝斯,目光里透著浓浓的不友善,“我的律师有些问题要和他们沟通一下,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
“我不去见他们,但是我的律师需要见他们。”
蓝斯撇著嘴摇著头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很抱歉,罗伯特先生,我做不到。”
两人就那么对视著,对视了大概十几二十秒,罗伯特被气得点著头挪开了目光,看得出他现在內心世界之中已经想到了很多种將来报復蓝斯的方式。
不过不管他未来想要怎么报復蓝斯,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蓝斯说完就让人安排笔录,同时也离开了。
在律师的帮助下,罗伯特完成了笔录,问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问题,隨后就让他离开了。
离开时他依旧被大量的记者围堵,这次他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直接乘车离开。
金州本地晚上的新闻就开始大范围的报导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了名人,涉嫌性丑闻。
巨大的舆论爆点带给各大电视台的不仅是关注度,还有更好看的数据,以及未来更多的gg费!
只用了一天时间,整个金州的人都知道罗伯特是谁了,也许到了明天,这则新闻的传播速度波及整个联邦,到了那个时候整个联邦,乃至整个世界的人都知道罗伯特是谁了。
第二天上午,罗伯特提著公文包脸色非常糟糕的来到了社会党总部大楼,並来到了第二会议室中。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很多人和他打招呼的时候表情都怪怪的。
应召对这些人来说並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件事居然能闹到媒体上,闹到整个联邦读者和观眾的面前!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罗伯特找到了小女孩,今天的表决悬了。
萨顿在他到来之前就抵达了这里,他此时还主动和罗伯特打了一个招呼,从他脸上那无法抑制的笑容看得出,此时此刻他內心的世界和外在的表现是高度合一的,这不是表演,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面对萨顿像是挑衅一样的打招呼,罗伯特黑著脸当做没看见,他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言不发。
期间有人想要找他聊上几句,可看到他难看的表情,最终都放弃了这个不討好的想法。
今天表决的內容並不多,主要就是拉帕州候选州长的事情。
现场的气氛有些怪诞,总有一些人不断的游走於不同的社会党代表中,这是表决前的最后一次拉票行为。
不管是国会还是党內,甚至是董事会,都是允许拉票行为的。
国会的拉票行为是被写进法律中的,上行下效,从国会表决期间的拉票,到学校里选拉拉队长的拉票,联邦人太熟悉这套东西了。
伴隨著时间指向十点半,人们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委员会主席宣读了今天要表决的內容,隨后几乎是惯例那样转头看向了克利夫兰参议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
“如果没有的话,就让他们开始投票吧。”
在过去很多年的社会党代表大会的表决中,克利夫兰参议员基本上是不发言的,不管是他身为普通的参议员,还是现在成为多数党领袖之后,他基本上不对表决的內容做任何的修改。
不只是他,在其他人担任多数党领袖期间,也是如此,不插手党內的工作安排。
因为党內是党內,党外是党外,党內工作委员会主席就是第一人,其他人只能成为一个吉祥物,而不是去影响,甚至是左右委员会主席安排好的工作安排。
就在委员会主席准备让他的秘书宣读现场投票纪律,然后开始投票时,以前从来都没有说过话的克利夫兰参议员用手敲击了两下桌面,“既然主席先生问我有没有什么要说的,那么我就说两句好了。
他一开口,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用不可思议,或者有些玩味的表情看著克利夫兰参议员,明显他这样的做法有些逾矩。
委员会主席也看著克利夫兰出纳医院,盯著他的侧脸看了几秒钟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低垂著脸颊看著自己面前的一些文件。
这一次,他脸上总是存在的笑容,消失了。
这是一个不太好的信號,那些普通的党代表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有一些党代表,他们能够感受的出,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一个是党內第一人,一个是社会党国会第一人,这两人之间的衝突只能用“超级大爆炸”来形容。
普通人根本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们都知道拉帕这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是在我们的控制和经营之下,这也是我们在过去长达接近七年时间里的重要成果。”
“拉帕是一个人口大州,一旦它併入联邦,会为后面的选举带来更多的变化,也能够为社会党在国会的稳定提供必要的助力。”
“所以拉帕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允许出现任何问题的地方!”
“我知道我们中有些朋友认为我们在这里经营了很长时间,这里就先天的属於我们的地盘,我想说这种想法非常的危险。”
“拉帕人和我们社会党很熟悉,但不代表他们完全的接受了我们,对於这些不曾参与国內政治竞选的潜在选民来说,谁能给他们好处,他们就愿意跟著谁。”
“整个亚蓝地区后续加入联邦的地区,其实都是摇摆州,都有可能发生变色的现象,所以我们在挑选过渡政府和第一任州长以及班底的时候,就要格外的谨慎。”
“我们要用未来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把社会党的基因深深的刻进拉帕人的骨头里,灵魂里,让他们彻彻底底的成为我们的人。”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几篇新闻和报导,里面提到了罗伯特的那个案子,这个影响很不好。”
“我不是要干涉表决过程,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
“如果支持罗伯特参与州长候选人的后续选举,把他作为社会党推选的候选人写入名单中,人们会怎么考虑我们?”
“拉帕的那些人,会怎么考虑我们的这些做法和选择?”
“我们明明可以选任何一个没有问题,至少表面上没有问题的人,但偏偏选了一个这样目前在舆论上有污点的人,他们会怎么想?”
委员会主席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以为你说的说两句”就是两三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话了。”
克利夫兰参议员笑眯眯的回看了一眼委员会主席,“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要说清楚,它关係到了我们在拉帕的形象,也关係到了联邦政府在拉帕的形象。”
此时罗伯特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克利夫兰参议员,这是对我的诬陷,迫害,是政治倾轧,那些事情我都没有做过!”
克利夫兰参议员保持著微笑看著罗伯特,“我年轻的时候参观过一次电椅的执行过程,那个坐在电椅上的傢伙一直说他没有犯罪,后来我查看了他的卷宗,他在杀害一家三口的时候被抓了现行,现场有四十多名目击者。”
“警察,还有围观的民眾。”
“如果你觉得这个举例太遥远,那么我们可以想想波特先生,他之前是不是也不承认自己犯了罪?”
“罗伯特,我不是说你一定就犯了罪,但是在司法判决出来之前,你身上都有污点,而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不能有污点的,我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成为拉帕州的州长,你完全可以竞选下一任州长,只要你的確没有做过这些。”
“到时候我亲自为你拉票。”
这番话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些党代表们也觉得克利夫兰参议员说的是对的。
选一个有问题的州长这种做法简直疯了!
只要罗伯特后面能证明他没有问题,社会党完全可以推选他重新去竞爭,反正拉帕州是社会党经营的地方,下一次他完全有机会胜选!
况且,这些党代表也琢磨出了一点特殊的味道来,委员会主席和克利夫兰参议员好像產生了一种对立的状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表决选举了,这是站队!
一边是已经放出风声马上就打算要退休的委员会主席,一边是宛如一轮新日冉冉升起的国会参议院多数党领袖。
怎么选,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考量的事情。
委员会主席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睁开,“好了,先表决吧。”
“有什么问题我们表决结果出来之后再討论。”
他还想要做最后的尝试,克利夫兰参议员没有阻止他,也没有必要阻止。
即便这边选择的结果会是意外,总统府那边也能拦下来。
他之所以说这些话,只是告诉人们一件事——
有些事情,和过去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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