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相,您这一招捧杀,实在是太毒了。齐皇现在可谓是被架在火上烤,辟谣吧,百姓不信,不辟谣吧,那谣言就越传越真,可谓是进退两难。”
“再加上土豆和西南的消息,他能不吐血吗?”陈胜一脸钦佩的道。
高阳闻言,望着院中那棵桂花树,负手看天,一双眸子有些飘忽的道。
“陈胜。”
“属下在。”
“你说,本王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陈胜一愣,转头看向高阳,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话,就感觉高阳是瞬间被人夺舍了一般。
这话是高阳说的?
高阳依旧望着那棵桂花树,目光有些复杂。
“燕无双和齐皇,一个想用蚝山毁我大乾漕运,一个想挖我大乾人才,本王不过是还手罢了,倒也没想把他们怎么样。可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吐血,一个接一个地砸御书房,本王这心里,反倒有些不忍。”
“哎!”
“我本善良,奈何奈何啊!”
陈胜的嘴角开始抽搐。
他看着高阳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看着高阳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沉默了很长时间。
“高相,您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能不能别翘那么高?”
高阳干咳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有吗?”
“有。”陈胜面无表情地点头,“都快翘到耳根了。”
吴广在一旁拼命点头。
竟这么明显吗?
高阳又干咳了一声,故意板起脸道:“本王是认真的,燕无双和齐皇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被本王气成这样,传出去多不好听,本王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再这么搞下去,天下人该怎么看本王?”
陈胜沉默了片刻,试探着开口:“高相,您说的是哪种名声?是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名声,还是让燕皇齐皇轮流吐血的名声?还是让天下商贾夜半惊醒的名声?”
高阳:“……”
“陈胜,你最近话有点多啊。”
高阳一脸冰冷的道。
陈胜立刻闭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根木桩。
高阳又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嘴角终于毫不掩饰地翘了起来。
算了,不装了。
爽。
真他娘的爽。
燕无双想用蚝山堵他大乾的漕运,齐皇想挖他大乾的人才,两个人还一起扶持完匈奴,再来扶持扎木,一个比一个阴险。
现在好了,齐齐吐血,齐齐破防,这叫什么?这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也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还伴随着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爹爹!爹爹!”
高阳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从软榻上站起身,刚转过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珺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小袍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色的头绳系着,衬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越发可爱。
她仰起头,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高阳。
“爹爹,你有没有想珺珺?”
高阳一把将珺珺抱起来,在她那粉嫩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想!怎么不想?爹爹天天都在想珺珺。”
珺珺被亲得咯咯直笑,伸出两只小手搂住高阳的脖子,把脸埋在高阳的肩窝里,奶声奶气地道:“珺珺也想爹爹。”
高阳的心都要化了。
他抱着珺珺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都干了什么。
高阳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在珺珺的脸上亲一口。
陈胜和吴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谁能想到,那个杀的匈奴唱出哀歌,让燕皇齐皇齐齐吐血的活阎王,在自家女儿面前,竟然是这副模样。
这要是让齐皇和燕无双看到了,只怕又得喷出两口血。
不远处。
楚青鸾端着一只青瓷汤盅,款款走来。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襦裙,发髻简挽,只插了一支白玉簪,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面容越发清丽出尘。
金色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夫君。”
“这汤炖了两个时辰了,你趁热喝了吧。”
楚青鸾走到高阳的面前,将手中的汤盅递了过来,声音极为温柔。
高阳单手抱着珺珺,另一只手接过汤盅,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然后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汤色清亮,飘着几粒枸杞和几片党参,还有几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肉片,纹理分明,看着不像是寻常的猪肉羊肉。
同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药膳特有的醇厚。
高阳眉头微微一挑,单手端起汤盅,随口的问道:“什么汤?”
楚青鸾的嘴角弯了弯,声音依旧温柔。
“虎鞭汤。”
“噗!”
高阳的手猛地一抖,汤盅差点脱手而出。
他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楚青鸾。
“虎鞭汤?!”
楚青鸾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
高阳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汤盅,又抬头看了看楚青鸾那张温柔得无可挑剔的脸,喉咙滚动了一下。
楚青鸾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道:“夫君这些日子操劳国事,又要陪婉儿妹妹,又要陪有容妹妹,还要去驿站陪索菲亚公主,隔三差五还得入宫陪陛下下棋……妾身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所以特地炖根虎鞭,给夫君补一补身子。”
高阳瞄着楚青鸾那张绝美的脸,这话听着十分温柔,乃是关心,但怎么就这么渗人呢?
而且虎鞭……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自打高长文这瘪犊子到处说他不行,所以导致王骁、李二鸡,赵日天什么的上定国公府要么不送礼,要么就送什么肉蔻蓉,虎鞭啥的。
这府库的积压货才刚造完,又来?
再这样补下去,太行山里的老虎怕不是要绝种了?
“青鸾。”高阳深吸一口气,一脸正色地看着楚青鸾,“这汤,为夫不能喝。”
楚青鸾一愣:“为何?”
高阳把汤盅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义正言辞地道:“你想啊,为夫堂堂大乾首辅、乾王、骠骑大将军,成天喝虎鞭汤补腰子?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待为夫?朝中诸公又怎么看待为夫?”
楚青鸾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高阳继续道:“再说了,为夫的腰子好得很,根本不需要补。”
“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为夫补下去,太行山里的老虎怕不是都要绝种了。到时候史书上会怎么写?‘乾王好虎鞭,致太行虎绝’——这这这像话吗?”
楚青鸾望着高阳,温柔道,“夫君确定不喝?”
“不喝!”
“我高阳纵然是饿死,也绝不喝一口。”高阳一脸坚决。
“好!”
楚青鸾笑着道,“那就随夫君吧,反正妾身这段时间是还想再要一个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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