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动物，这我以前玩的时候也做过。」
莉莉接过话去，手还在头顶和嘴前轮番比划，模仿动物的耳朵和长颚。
「我想，只做到这种程度应该不行吧？」李昂道。
「是。」
黛奥看到莉露莉丝好像要将话题带偏，看上去有些焦急，她展开双臂作鸟状，召唤一阵强风将自己托起：「若想变成鸟类，是要亲自体会飞行的感觉，不是做动作就行的。」
「古巫们学习鸟类变形术时，都要在人形态靠自己飞一遭？」李昂看着她问。
「是，在强风中漂浮，寻找感觉，这样的历程对一些修行者来说要花费数月到数年不等，如果他真的想要变形成鸟类的话。」
黛奥指了指手肘，她进行了简单的变形，白褐色交错的鹰羽在臂骨後方长出。
「为了最好的感受鸟类的状态，也会打造拟态翅膀，甚至临时将手臂捆绑，
为了增进效率，有时候也会将手臂折断。」
古巫们有着强大的治癒方法，这些为了修行而付出的代价不算很高昂，但也是要反覆通过将身体和精神逼至极限来达成。
「你花了多久啊？」
「五天———.不，七天。」
黛奥笑了笑：「我不太记得清了。」
好吧，眼前的少女也是天资非凡，李昂现在算是有实感了。
「我们没有这麽多时间。」伊南娜说。
「大巫应该不需要很久，而且，变形术之中，鸟类是比较难的，因为相较於兽类，鸟是与人类差别最大的。」
黛奥指着苍翠高墙上的瀑布：「所有变形术中，鱼是较为简单的，而刚好我们这次也需要变鱼。」
李昂点了点头：「那变鱼该怎麽修行呢？」
「捆缚手脚，沉入水中，试图抓住用身体摆动来游水的感觉。」
先不说对於自己能不能快速学会变形术有没有自信，这样未免也太狼狐了些。
李昂还没说什麽，黛奥则脸色浮现出殷红，轻声道：「如果大巫觉得这样不效率，还有一个办法。」
「你别说是那个办法。」
少女抿着嘴唇，眼波轻颤的看着他，轻轻点头。
「什麽办法啊？」莉露莉丝马上好奇的问道。
黛奥强撑着羞意，昂着下巴，解释道：「变形术需要将精神和意志逼到极限，才能抓住『重塑自我』这层感觉，而将精神达到极致，不是只有一个办法。」
莉莉更好奇了。
黛奥说不出口，倒是伊南娜直言不讳：「凡人的交配。」
「啊，啊？啊，哦。」
莉莉愣愣的，好像不理解为何这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多想想，她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似乎是那麽一回事哦。」
然後，莉莉又觉得奇怪：「小伊南娜你不介意吗？」
「我说过了，我与李昂的联系是超越他们凡人的普通关系的，然後，别这麽叫我可以吗？」
丰饶期的伊南娜很是温柔，却对莉露莉丝的自来熟有些无奈。
李昂轻叹了口气：「先让我试试吧。」
黛奥面露失望的神色，众人随即开始寻找有足够深度的河流，
苍翠高墙流下的瀑布在泽地上汇流，经过一段距离的流淌，便成为了能够没过肩头的小河。
李昂一路将少女所说的关於变形术的要领仔细记住。
踩在河边的萤光湿地上，李昂抓住自己的袍子，然後站立不动了。
「不下水吗？你在等什麽？」莉莉问。
「你们是不是该转开视线？」李昂摊开手，不可思议的问。
不说伊南娜和黛奥了，这个莉露莉丝在那盯着是干什麽？
「怎麽了吗？」莉莉眨了眨红宝石般的眼睛。
「还问？」
李昂扶额叹气，这下连黛奥也盯着龙神巫女看来看去了。
「你可是有女儿有丈夫的人啊，你再想想？」李昂说。
「哦，你是说不能对朋友之外的人展示身体？可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谁这麽跟你说的？」
「以前和一起学习巫女之道的姐妹都是这样啊，後来一—」
李昂指着一边：「转过去。」
莉露莉丝撇了撇嘴，转过身去。
「还有你。」李昂对黛奥说。
「大巫怎麽把我当外人？」褐肤少女有些委屈。
和她对视了一秒，感受到少女的坚持，李昂实在没办法。
「算了，反正只是脱外袍。」
他把法袍脱下装入超惟宝库，脱掉靴子。穿着长裤走入水中。
灵之维度的河流和物质世界的完全不同，它本身仿佛一种概念的呈现，一入水後，整个人要时被一种「流动感」笼罩。
纯净的水之灵冲刷而过，仿佛将要被它们净化乾净，冲走沉。
即便因为获得龙化升格的时候，身体已经觉得新生了一遭，现在还依然能感觉到这种新生的感觉。
滚滚而去的水流消失在原野的尽头，众人眼前的「景观」只不过是物质世界来客对灵的感知而形成的画面，原野并非真实存在，流动的灵最终都会汇聚到天空中的那条「星河」之中。
不论魔力还是物质维度，只有这条星河存在才能一直延续下去，这是世界的规则。
哪怕这个世界存在过将世界构造撕裂的强大个体，也没有将其破坏掉。或许是无道者终究无法达成真正的超脱境界吧，他最终也没有撼动客观规则。
李昂对於万灵的意图的理解更深了一些，纽比斯的灵之流转是世界轮回新生的关键，它必须被保护。
古巫口中的「恢复平衡」，或许就是指，要有人来将影响灵之流转的事物排除。
往远了说，帝国、神之眼、恶魔、超惟魔兽、绝地秘境·—往近了说，就是那吞噬灵体的恶王魔骸。
李昂双手并拢在身侧，用魔力固化成水环缚住脚踝和手臂，往前纵入水中。
他记得黛奥所说，修行鱼类变形术的过程并不是要做到在捆缚手脚的情况下学会游泳，而是能够去想像和体会鱼类的感觉。
屏住呼吸，李昂模仿着鱼类的身体摆动，试图在水中保持悬浮。
然後，他一点点的沉底。
「呸呸呸！」
很快，他从水里上浮，大口的喘气。
第一次尝试马上就失败了，而岸边的三人就像看什麽新奇事物一样，表情耐人寻味。
抹了下头发上的水，他调整呼吸，再次尝试。
「怀呸！」
再次上浮的时候，三个女人脸上开始出现笑容。
李昂咬了咬牙，继续练习。
「哈哈哈，你好像有点笨！」记不得是第五次还是第六次的时候，莉露莉丝毫无矜持的大笑起来。
「不服你来？」李昂指着河流：「如果你能学会，也免得我学习了。」
「来就来。」
莉莉一把脱掉黑色长袍，李昂下意识的紧张後退，不过她长袍下显露的肌肤并不多。
她穿着材质特别的V字紧身衣，脱掉长筒靴，双腿则套着材质同样特别，似丝似棉的长袜，只有一截白白的大腿显露出来。
即便肌肤都遮着，纤细而曲线姣好的身材依然惊人，李昂一眼不敢多看，尤其是下意识把她和佐伊比较，这负罪感蹭蹭狂增。
佐伊的矫健自然是遗传自她，莉莉宛如飞鸟，又似游鱼，入水姿势非常优美。
她游了一圈，然後挑的在李昂不远处浮出水面。
「捆缚手脚。」李昂提醒。
「那来呗。」
她自己用魔力固定住手脚，潜入水中。
「鸣咂呢！」
没多久，莉露莉丝上浮出水，拼命咳嗽。
「怎麽样？」
「这水有问题！这和一般的水不一样！」黑发少女忿忿地拍打着水面。
「这条河流应该是水之灵汇聚所显化的，如果对灵的感知有限，可能确实会觉得和自然界的水有很大区别。」黛奥在河边说。
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没什麽表情。
但李昂总觉得，她的微表情在笑。
这麽开心吗？
莉莉认输的回到岸上，李昂又试了几次，慢慢抓到一点诀窍，能够悬浮了。
不过，正因为感受到门道，他也意识到，这种修行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哪怕是在此道上的天才，也要好几天的时间。
不破坏内部的心脏就无法杀死的恶王魔骸正一刻不歇的吞噬灵体，等它再度来袭，哪怕取得与之前相同的战果，也不过是回到现在这个状态。
它可以反覆袭来，己方却会被一次次拖得越来越无力。
莉莉之所以会奈何不得那东西，也是因为它不怕消耗。
罢了。
李昂浮出水面，展开职业面板。
「大巫找到诀窍了吗？」黛奥上前问道。
李昂抬头和她对视，这次，她暗藏的笑容没有隐藏好。
「不算找到了吧。」
「如果进行那个仪式的话，您必然可以理解一切。」褐肤少女快速说道。
因为脸颊的热意升得太快，她神情显露出些许不自然。
李昂算是明白了，难怪这家伙从刚刚开始就对修炼这件事很积极，她觉得能趁机拿捏住李昂，让他选择不仅是古巫部落，还有她自己一直期盼的那条路。
除却无奈，李昂还多了一丝淡淡的不愉，
反覆说反覆说，是吃定我一定这麽选吗？把我当什麽人了？虽然早就不当正人君子了，但一码归一码李昂也说不好自己的不满是来自於哪里，但还有一点，越是逼他干什麽，他越不想做。
他快速的拨动面板，看了一下职业进修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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