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阿露露洗好澡後,李昂走出房间关好门,
力神血脉基本不惧任何战斗和劳力的负累,虽然她自已在温绵耳语间反覆强调是面对中意的对象才会这样。
「啊。」
「啊。」
他关完门回身,正和梅梅打了个照面。
谁撞破都不至於太尴尬,怎麽偏偏是这个小家伙。
听,小家伙只是她的表面形象,她心智也算是成年人了—虽然性格完全不像,更像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好巧不巧,李昂看见白发女孩的鼻翼抽动了一下。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了,虽然不清楚她知不知道牛角族的特殊体质,但身为纽比斯人没有奇怪联想过的才是少数。
「你你你你你你在干什麽寡廉鲜耻的事!」
好吧,她知道。
梅梅似乎比李昂这个被撞破的人还害羞,马上转身跑开了。
但跑出几步後,女孩又停下来,扭过头来,着嘴看他。被娇羞染遍的魅惑容颜颇有风情。
「我来是找你有事。」
「什麽事?」
「跟我来。」
梅梅转身便走,但是走出几步以後,像是想到了什麽,面带羞红的叫道:「你、你可别乱想啊!别以为我和你团员一样不知羞耻!」
「我什麽都没说。」
李昂无奈的看着她。
梅梅姑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是走出几步後,她又红着脸回头,用手挡住了屁股。
「不准看。」
「不是,首先我没看,其次,你不说的话谁会乱看,你说了才突然让气氛变奇怪。」
「啊啊啊!总之!你这个坏蛋!你这样的应该是毁灭世界的元凶才对!」
「我做什麽了就要毁灭世界了?」
「你不是这种身份我真的难以接受,要不是有邪恶之徒蛊惑人心的能力,你怎麽能把梅露娜骗的团团转?」
「梅露娜,我骗她吗?」
李昂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是因为梅露娜来找就说得通了。
梅梅不想和李昂在休息室交谈,那里容易撞见别人,她挑选的地方也古代航船上的一个开阔地,这里被居民当成观景台,摆放了几把椅子,应该是她在外面乱转时无意间发现的。
少女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李昂也坐在对面,发现这里确实不错,可以一览古代舰船较低的位置和影子工厂的许多道路,如果是工人的家属,或许就能看到家人在外面工作的样子。
「所以,想说什麽?」
「说梅露娜的事。」
「具体呢?」
看李昂一脸无所谓她说什麽的样子,梅梅似乎感觉到他已经不太在乎梅露娜如何的态度,神色有些复杂。
她斟酌了一下语言,问:「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处理和梅露娜的关系?」
「想过啊,既然不见了,就不要再见了,不管她去哪,反正离我越远越好。」李昂摊开手说。
「这是再见到她之前的事吧?我指的是现在,她随时跟着你,然後还影响你和你那些团员做羞羞的事。」
「那当然是想让她走远点了,这件事不是不想,是做不到啊,你又不是没看见。」李昂挠了下後脑。
「那麽,你有没有还残留着一点对她的感情呢?哪怕一点?」
梅梅抬手比了个「一丁点」的动作。
「你到底想说什麽?」
李昂语调不带感情的问。
「其实—虽然我自己在讲话时也把我和她作区分,但我和她本质是一个人啊。」
「差别挺大的。」
「当然我也这麽认为,但我又能肯定,在某些方面,我们还是一样的,正因为这场关系,我才更能体会到她的一些想法。」
「我记得你之前无数次说过无法理解她。」李昂道。
「那是,啊,被她的奇怪脑回路搞得抓狂的时候也有啊,但我依然有迹可循。」
梅梅面露无奈,她纤细的手指卷动着有着琉璃色泽的白发,说:「梅梅是我们的乳名,这个名字其实也能用来叫她,你们这麽叫我,是因为欧托爷爷一直这麽叫,因为这边的爸妈还没来得及给我正式起名字。
「但在我的那个纽比斯,我也给自己起了名字,你猜我叫什麽?」
李昂看着白发少女:「这我从何猜起?但既然你问了,莫非你想说你也叫梅露娜。」
「对的,没错。」
白发幼年「梅露娜」抱起手臂:「你知道这个名字怎麽来的吗?」
「洗耳恭听。」
梅梅真有话要说,李昂也对「梅露娜」这个名字有些好奇,所以不想太拂她的意,便示意她讲下去。
「在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给我讲述了月亮之国的童话。」
梅梅大概简述了一下这个童话的内容。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没有白天只有夜晚的岛屿,它叫做月亮之国。岛上有一个孩子,她个子瘦小,所以常被其他孩子欺负,但他在魔力运用方面有着天赋,父母也很疼爱他,
有一天,孩子好奇问父母:为什麽我们的家园没有太阳?父母告诉他,我们所在的岛屿附近存在魔灾,是魔灾驱赶了阳光,让我们一直活在永夜里。
那麽,我要消除魔灾,让阳光照到我们的家。孩子这麽说道。
说来也奇怪,当她决定为家人努力以後,他就很快开始成长,身子变得很健壮,经过刻苦修炼,从爸爸妈妈那里学来各种法术,他变得非常强大。
接下来,孩子走遍月之国的洞窟深谷,将所有魔物打得死的死,伤的伤,其中最强的是一条可以喷吐雷霆的恶龙,也倒在了他的剑下。
这样的战绩证明她已经超越了同龄人,不,应该是所有同乡之人。
当他从荒野归来,便准备踏上消除魔灾的旅途了。
你应该寻找同伴。爸爸给出建议。
你应该结交朋友。妈妈认真督促。
孩子一一答应,但这时,她已经对同伴不以为然,国家里的所有战士和法师都拿他轻易可以对付的魔兽没有办法,他何须与别人为伍?
孩子乘着父母制造的月之舟使出岛屿,航向附近的魔灾区域。
很快,他就遇到了第一个强敌,半空中杀出的巨大魔物将她一口吞下。这差点要了他的命,但是最终他觉醒力量,斩开肚腹重获新生。
此战之後,他更加笃定靠着自己能够胜利到最後。
「听上去他最後失败了。」李昂说。
「对的,哎呀,你别插话啦,真煞风景。」
「说重点就行了,而且你已经在表达这个意思了。」
李昂嘴角扯了扯,「我上次耐心听你说话,再见面时你上来就给我一剑。」
梅梅沉默了几秒,了嘴,小声道:「好吧,你说得对,这个故事後面还出现了想和主人公结伴的人,想追求他的人,或者明显能帮到他的人,他都因为看不上而拒绝了。」
「最後,她死在了魔灾的中枢地带。
「露娜,是她的名字。」
李昂说:「这个名字偏女性化,你刚刚对这个主人公的性别也在切换。」
纽比斯通用语里,对男女的称谓有着区别。
「是这样的,这是这个故事的特点,它没有确定主人公是男是女。」
梅梅继续说:「在失败之前,她才想起了爸爸妈妈说过的话。
「从古代开始,当一天的忙碌结束後,人们都是在月色之下和同伴增进感情,甚至与爱侣相订终生。
露娜是月亮的名字,是夜晚的象徵,是这种让社群不断扩大与联系的力量,
这是一个受祝福的名字,给她起这样的名字的目的,就是希望她能够在众人环绕之下走完幸福的一生,而不是孤独的离去。」
梅梅说完,李昂总结道:「这显然是一个以负面结局来给予警醒的故事。」
「是啊。」
「你和我说这个故事是想说明什麽呢?」
李昂虽然这样问,但已经隐约的有一些可能的答案了。
白发女孩拄着腮帮:「我知道那家伙也叫梅露娜时,突然觉得,或许有些事情冥冥中是确定的。我们的遭遇完全不同,给自己起正式名字的时点也不同,但都给自己加上了『露娜」。
「爸爸妈妈明明讲过那麽多故事,偏偏我们都记得这个。
「经历那麽多事,我也没什麽好害羞的啦,直说吧,或许我和她心里都是渴求亲朋好友的,所以才会不约而同想起这个故事来。」
梅梅说:「说这个其实就是想告诉你,梅露娜她呢,内心还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居多吧,虽然我也没太多立场说什麽,但是就是,总之,哎呀———"
看这家伙支支吾吾的,李昂叹了口气:「你是想劝和我和她吧?」
「你女友都成群了,介意多一个吗?」
「前面你还在批判我?而且我变成这样的过程并非有意为之,我本意是组建一个专业稳重的空骑团,而非给一群问题少女天天擦屁股。」
梅梅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李昂,似乎是很无法相信他的说辞。
「而且,梅露娜不在状况,一点自己消失的自觉都没有,回来马上以正牌女友自居,要伤害她们,我能接纳她才怪。」
「她不是道歉了麽?」
「有没有可能,那是她意识到要失去我这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她的老妈子才慌了,而不是对自己的行为有什麽彻底的醒悟。」
「听得出你是气话,她现在应该不至於只盯着你照顾她这一点了,她还是多明白了一些的。不过我理解你的意思,她还没搞清楚根本问题在哪。」
娇小的白发女孩抱起手臂:「我想办法和她聊聊吧,毕竟是同一个人,应该能有办法切入她的奇怪脑回路。」
「你为什麽那麽执着修复她和我的关系?」李昂问。
「那当然是一—」
梅梅脸蛋一红,想起了梅露娜那些「威胁。」
「她、她得你到马的话,遭殃的可是我啊,唉,我也是为了贸己。总之,算我拜托马吧,我也要道歉,为之前的擅贸行动。可能我们都在这方面有点问题。」
「所以马还是要跟着我们团?」
「那是!马以为我想啊?纯粹是水龙大人的要求,现在利维坦大人重生,我也要确保她的安危!」
梅梅突然急了,举起手臂,展示她与水之龙的契约烙印。
「行吧。」
钢昂明白了她找过来主要说的事。
「那我以後怎麽称呼马?小梅露娜?」
「脊、脊叫梅梅吧。」
白发萝莉撇撇嘴:「脊当我重活一次,还没活出贸己,所以孔续叫这乳名吧。你们约习惯一些。」
「没问题,我也该走了。」
钢昂站起身,他刚好看到佐伊她们训练回来了。
再过一阵脊要吃晚饭了,他也该和团员们会和。
钢昂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刚好安妲苏和法琳娜各贸回启,只有佐伊还和安娜说着什麽,看到钢昂以後,她上灵敏的观察四周,注意到没有别人後,扯住他一把进了启间。
「安娜,马先回去,我和钢昂说说话。」
金色幼女鞠了个躬化为星魂之光返回融合状态,汗津津的栗发少女马上拉着钢昂坐到了床上。
「钢昂,我掌握了新形态哦。」
她挺起精致的俏脸,一幅等待夸奖的样子。
李昂你打算说贸己已经看到了来扫她的兴,便伴装你知的问道:「那是什麽样子?」
「嘿嘿。」
小猫跳起来,变化成了蛇龙战衣的形态。
之前在远处看还没觉得有什麽,但在非常接近的距离,加上启内独处,感受脊完全仆同了。
即便她的底色依然是青春活力为主,但以这金色鳞甲的贴身程度,也足以称得上妖娆二字了。
佐伊上跨坐上来,双臂勾住脖颈,滋滋好一会儿,才双目迷离的分开,短暂失了争力倒在床上,伸展宛若蛇类一样柔软的身段。
她双颊殷红,比起普通的圣蛇姿态那宛如公主的形象,现在更像是这位公主穿上戎装,在神秘高贵的宫闹深处与爱人庆祝她的凯旋。
佐伊抬起小脚伸过来,微湿的汗水光泽让肉垫透着粉嫩。
「马喜欢的,要吃吗?」
「去洗澡,臭死了。」
「有人你是说有味道才好吗?」
钢昂停顿了一下,他确定他没说过这个话。
「"..—·谁和马讲这些,我去砍死他。」
「没有啦,是书上看的。」
佐伊笔快的将床头的某本书藏进枕头底下,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倒是听明了应该脊是某些奇怪的书上看的。
这回可不再是擦边了,李昂确定她搞到真货了。
佐伊看他愣住,探头问:「你要吗?那个故事里的人说什麽这是最容易握持住的私密,经由它,通往真正圣所的道路也在眼前,我你是很懂,但是我看的出他很认真。」
「那书里的家伙还真会说啊。」钢昂嘴角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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