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
李昂先是意外，然後想起来这孩子有厨娘设定。
这一点在她得到面包师之戒时，根据那个巨魔戒指的特点就推算出来了。
想到雷山教堂那种条件，只能说她是天赋异了，靠料理有限的东西还能精准把控烹饪手法。
「那个，由於我把食材都吃光了———」
阿露露脸红着说：「那麽好吃的东西，就算我没什麽见识，也知道是很珍贵的，所以提出给厨房帮忙来感谢忙碌的大家。」
小牛认真地说：「做杂活，洗碗、刷地、处理食材，我都很擅长呢。」
李昂不怀疑这一点。
她提到的回忆里，范根那群人都把体力活给她做。而她虽然力量巨大，但控制得还可以，只有失智的时候会控制不了。
如果平时没有控制力的话，她根本没法正常生活。
所以，像这些杂活她有力气的话干起来效率就会很高。
说起来，那群人巴力连问都没问一下，可能怀着各种目的的人他在无法计数的岁月里看得太多了，那真是和过眼云烟一样的熟悉。
阿露露把餐盘在房内的桌上放下，揭开上面的盖子。
一阵香气马上氮氩在房间内。
「嘿嘿。」
阿露露笑着摇晃脑袋，刚刚长出的小小尖角左右突刺。
「船上已经没有食材啦，早餐用完了最後的一点，哥哥在睡觉，所以没有吃到。我给哥哥留下了一部分，专门做了出来。」
加香料煮成的魔物肉羹，虾仁贝肉禽肉煮成的海鲜饭，彩椒洋葱黄瓜各种蔬菜叶与茎块配合奶酪拌出的沙拉，洒了酸与甜的果汁与橄榄油调味。
这些菜在大睡一场的李昂面前简直就是顶级美食。
「谢谢你，阿露露。」
李昂食指大动，立刻拿起餐叉。
「哥哥不用客气。」
小牛纯真的容颜挂着笑容：「自从遇到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呀，还帮我找回了老师。」
「辣汁似巧啦。」
李昂嚼看一块软烂的兽肉说道。
「不是碰巧！」
阿露露表情认真，很坚持的说：「如果不是哥哥道破老师的身份，他本来就严厉，而且打定主意在走完这一世之後切换新的人生，他是不会认我的。」
少女略有落寞，这源於对至亲性格的了解。
「现在皆大欢喜了。」
「是的。」小牛笑道：「也是哥哥帮我找到了誓言的方向。」
荣耀之誓李昂听说过。
倒不是他认识多少圣武土，排行靠前的空骑团中的圣武士其实比例要比普通团队少，
而是圣武士的誓言种类本身就是茶余饭後津津乐道的话题。
圣都的空骑士就喜欢在聊天时候去扯那些有名的空骑士，其中是圣武士的话，就会猜他们是立下了哪种誓言。
常见的有奉献誓言、复仇誓言、古贤誓言、守望誓言，还有较为极端的征服誓言：掐灭希望、铁腕统治和力量至高，他们不太在乎善恶，更多的是追求力量和效率，注重秩序和规则。
至於反转的弃誓者就是打破自己神圣誓言的圣武土，他们通常会去追求黑暗野心或者为邪恶力量服务。
而荣耀誓言的圣武土，通常是相信自己和同伴注定会通过英勇行为取得荣耀，实现伟业。所以他们会刻苦训练、激励同伴，确保有所准备的迎接获得荣耀的命定之时。
荣耀誓言是经常被聊到的，这和弃誓者有关。
弃誓者通常被理解为邪恶一方，但他们的重点其实是违背誓言，如果本身是偏守护和正义的誓言，那他们弃誓後自然是成为杀戮和邪恶之人。
但荣耀誓言强调的是行胜於言，锻链身体和灵魂，所以就因此而生了一个讨论：荣耀誓言的弃誓者是怎麽样的？
不发挥主观能动性，不锻链的人是什麽样？是不是就是摆烂的咸鱼？
很多好事者想找一个荣耀之誓的破誓者看看，目前李昂没听说他们找到过。
对李昂来说，阿露露的这个誓言是最好的，她看重同伴，又不会太拘泥於规则，她的个人追求也和团队一致。
「哥哥对我的角很在乎吗？」
阿露露注意到李昂吃饭时视线总是往那对小角上看，便发出疑问。
「它们长大了呢。」
「嗯！」
少女抬起双手一起摸着头顶：「我一直在担心它们永远长不大了呢。」
头角作为牛角族身体的一部分，他们就像本能般的关注它们。哪怕是没有和同族聚集生活过的单纯少女。
「你希望它们长成什麽样？」
李昂问的也是牛族之间经常讨论的事一一角的形态。
人类没有什麽额外器官，但能共情牛角族讨论头角的大小形状，精灵讨论耳朵的长短尖细，因为人类自己也会讨论头发的天然卷直与硬度以及非涉及种族的肤色。
像豆丁的话，他们彼此更在意是否有着昂贵的魔法用品。
「我、我希望能往前刺。」
阿露露说：「这样我冲锋的时候，别人因为我个子矮决定从上面发动攻击也没那麽容易了。」
李昂说：「你老师说，你的头角可以长到那麽大。」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
本来阿露露的短角就像两颗褐色小球似的，现在刚露尖尖角，从高度上却也没超过头顶。
虽说有些牛角族的头角是横向甚至像羊那样卷曲往下生长的，但多数都是往上长。
李昂喜欢的造型是那种师气的冲天巨角，这样低下头能够起到冲击作用，平时还显得气派，更不会伤到人。
那些头角太往前的牛族经常会给角前面套上防护，防止伤人。
李昂比划的位置是距离阿露露一头高的位置，这是巴力说的，李昂还没见过有这种巨角的牛角族。白金王作为闪光原野曾经的霸主，头角已经够大了，但是也没到巴力形容的那样。
一直有种理论说，牛角族的潜力与它们的角的大小有关，但从未有学者证实。
而巴力则说，力神血脉就是拥有比其他牛族硕大的角，似乎佐证了这个理论。
3阶的时候，阿露露的神力就可以击败超凡境界的敌人，现在她步入4阶，更增长了一截角，力量成长，李昂估计寻常的5阶都不是她的对手。
团内的就不算了，她们都不是寻常超凡境界。
如果按照这种比例，等到阿露露的头角达到完全体是什麽样？李昂难以想像。
目前他见过的以力破巧的强者，都是要藉助魔力的，力神血脉这种纯靠灵性让肉体超格的他是没见过的。
「能长到老师说的那样就好了。」
阿露露面露神往：「到时候一定能轻易的行施英雄之举。」
「再长长一点，给你做装备就要考虑角饰了呢。」李昂说。
「谢谢哥哥。」
小牛说完，欲言又止，
李昂看她这样，问：「怎麽了吗？」
「哥哥，你像佐伊她们那样叫我露露的时候很少呀，你也可以那麽叫的。」
「好的，露露。」
李昂对她笑了笑。
倒不是他心理上和小牛有隔膜，纯粹是少女们给她起的昵称，他上赶着叫，似乎会看上去有些居心，但小牛自己这麽要求，他就没心理障碍了。
「哥哥觉得我做的菜怎麽样？」阿露露问。
「刚想说呢，真是好吃。」
李昂指着清空了的菜盘，一一点评过来。
虽然也有爱菲娅提供的高品质食材的缘故，但随便聊了两句就知道她是从构思到处理食材都完全自主化後，李昂还是大力称赞，让小牛的脸红红的。
「团长已经决定了，以後就由你来当我们船上的主厨。」
李昂笑着说完，又问：「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愿意的！」阿露露急忙说道。
她粉嫩的小脸出红晕，似乎因为激动，身上又开始缓缓冒出蒸汽了。
喊完之後，她好像又害怕李昂觉得她是想借这个身份偷吃，赶忙解释道：「哥哥，
我、我只是，喜欢做饭。」
李昂点头：「能看出来一点。」
如果不是喜欢的话，以她过去的生活条件，能做出饭菜是可以的，但能做的好吃，很不容易。只有靠着热爱，才会在条件短缺时进步。
「那以後就拜托你啦。星花旅团还没命名的旗舰的舰上主厨。」
「嘿嘿。」小牛傻笑。
她一下站起身，想去端盘子。
由於是心情愉快的跳起来，她的手和身体几乎同时动作，但那丰挺过於超模，所以刹那间因反作用力，把餐盘往上击飞。
历经战斗的李昂有着足够的反应力，持有剑士等阶所以也有着速度，足以把这些飞起来的餐盘抓住，让它们不要打到自己和小牛的脸。
但是，残留汤汁的飞溅他就没办法了。
「鸣，对不起！」
李昂满脸满身都是污点，阿露露一下急的眼眶吩满泪水。
「都怪我，把哥哥弄脏了，鸣，我好讨厌我自己长成这样。」
她伸手想来擦拭，不过已经渗进衣服的脏点是没办法的了。
「没关系，衣服洗一下就是了。」
李昂摇摇头：「你长成什麽样不是自已能决定的，这只是一场意外，没必要讨厌自己闻言，小牛身体一颤，可怜兮兮的看向李昂。
她一时激动，显露了些许心声。
「哥哥，其实，我觉得以前范根他们针对我，有这个方面的原因。」
李昂没有给出肯定回答，但是他在心里是认可的。
他自己亦是很难做到平常心去面对阿露露，那些人会那样，很正常。
但「正常」不代表正确，而阿露露因为天生的身体条件，一个打十个，再加上圣武土是选择胜过感召的职业，她天生能分辨善恶，所以有坏心者也无法题。
所以，他们会选择挤兑。
他们为什麽那麽做，原因可能很多也可能很单纯，都源於人心的复杂和混沌。有所感触的人能理解，不能理解也不代表什麽，因为每个人所处的环境都不一样。
「无论怎样，还是他们有问题，在星花旅团，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嗯。」
阿露露的泪光一点点隐去：「大家都对我很好，而且她们老是夸我这里，我又怪怪的。」
小牛怯生生的偷看李昂，小声道：「哥哥那麽说，但是也总是盯着看呢。」
「唔——.」
正缓和下来的李昂被她直接的话语直击心口。
根本不可否认，那、那完全可以说是有着一股巨大的引力，对精神来说比黑洞还厉害「但是，哥哥从来没笑和骂过我穿得少—」
阿露露的两只小手捏着另一边的指头绕来绕去。
刚认识的时候，李昂注意过她志芯时就会这样，但是後来就没看到过了。
「男孩子看几眼，我觉得是很正常的，但是哥哥上不会做什麽，这也是我觉得你很可靠的原因。」
脸颊升起红晕，李昂能看到，小牛也是个很漂亮的姑娘。
只是平时相比佐伊人偶般精致，多萝西完美的雅媚，她突出的只有那种纯真了。
在娇羞时，无论是圆润挺翘的鼻尖还是粉色的睫毛，小而柔嫩到让人遐想的嘴不，都在强调这里也是个了不得的美少女。
「我、我其实想问，哥哥想看吗？如果想看的话，随、随便看个够也是可以的。」
说完，她的脸红似滴血。
「这、这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李昂的印象要麽可以说她心大，要麽可以说是内心无邪所以任自己喜欢来打扮，她的衣着在有些人眼里招摇过此了些，她也不在法。
现在，阿露露吐露心迹时也说出来了，她还是会在意的，只是相较於把这些纷扰放在心里，她可能过脑便抛开了。
这样的她称得上有着豪杰的心态了。
因为没有佛适的衣服，大块布的围挡也会让她很热，粉毛小牛日常是把李昂给她做的风属性抹胸当固定服装穿。
看李昂不说话，她就像洞察人心一样，好像看透了他真实所想。
小手伸到背後，啪的一下解开扣带。
哇哇哇！
李昂心底惊呼，连嘴都跟不上内心的震撼速度了。
正如那大山的积雪倾覆，在雪浪崩塌翻涌时，山峰与峡谷对换了高低，然後盒渐渐平复原本的状态。
不过，这工非是专门制造的蒙贴，且她也没逛过真正的相关店铺，自然是买不到的，
显然是自制而来。
原因很简单，正是自己的情况自己最了解，哪怕李昂在制造时已经在内部做过防备处理了，
她自己也清楚。
而正因为自制，
除此之外，极致的垂挺就明晃晃的完全展现於眼前了。
阿露露自己也清楚可能会这样，所以做完行动，自己都觉得出格，
「哥哥，不觉得我怪吧？」
「完全不会，很、很完美。」李昂此刻没什麽构建溢美之辞的能力。
「我、我想戴回去了。」
「好。」
「但是，在那之前，我想让哥哥知道，我平时有一些辛苦。」
李昂没反应过来她什麽意思，小牛便抓着他的手来到自己这边李昂顿觉全身喻的一震。
主要是，就算自然界真的果子，过小和过大都会畸形，但或许是力神血脉的能力，阿露露的肌肤和筋肉都充满弹性与韧性，哪怕这秒也不例外。
所以，大，除了不喜欢大的人会不喜欢这博废话外，就没缺点了。
对於小牛，是可以真的说出大就是对大就是好的。
李昂发愣间，阿露露收好盘子，垂着头跑走了。
走之前她留下了话。
「哥哥觉得很重吧，我虽然力气大，但是也觉得这样有点烦，还非常热，擦汗都擦不到。是你给我做的装备让我一下子觉得这不再是问题了，所以我觉得，让你亲身体验才了解你帮了我多少。
「以後，还想请哥哥继续帮忙。我会做好吃的菜，如果、如果还想再看，或许也》」
李昂不自主的虚握了一会秒，才觉双掌都是汗水。
正是因为这样，温热触才更加的真实和直击他的内心，细腻沉重柔软都一个不落。
「我，我会越来越疯狂的。」
李昂长长叹了口气，大字型躺回床上。
等船到圣都之前，他都不想动了，任何人来敲门也不会开了。
又过了几个小时，侍者穿过走廊，报出船即将入港的消息。李昂这才出发，前往甲板得到信息，佐伊早就一马当先的跑到甲板上，准备看看听了无数遍的圣都究竟是什麽样子。
她视线一越过船的边又便完全凝固，嘴也不受控制的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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