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武器天司的陨落,武器法则没有了持有者,才能重新被爱菲娅获得。
天司残灵的话解释了为什麽在武极圣殿里,爱菲的法则能够被对方临时抢夺,毕竟这份力量可能在万年前就被这位「武器之神」持有了。
甚至,金属之血的力量本身也在衰弱。「我们联军彼此之间进行过深度的讨论和研究,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固然当初掀起反叛的诸族都是在血泪中跨过艰辛掌握了那些可以抵御灵铸术的力量,但这些力量本身能够在一代代的积累中出现,就仿佛是某种偶然。」
天司残灵说,不论是金属之血,还是牛角族的怪力与精灵和魔力维度生物共生的能力,其被发现和传承都似乎是一种偶然,而除了领袖们之外,其他同族人的力量都未必能达到那麽高。
宛如神灵的垂怜,他们才能在同时力量攀至高峰,能够与初诞者对垒。
不过,那群星空巨兽安舒的後代除外,安舒算是一种温和的另类游星,但即便如此,它们的力量也旺盛的留存在後裔体内。
但武器天司似乎不知道芸香族被桀诺瓦诅咒的这件事。
血脉力量逐步衰弱,也是这些当初反抗初诞者的族群後来并不兴旺的原因。
「没有办法阻止这个过程吗?」爱拉菲娅问。
血脉的自然减弱,正是导致武器种族无法利用自身力量共鸣阅读族内的符文武谱的原因。
「你已经改变现状了,孩子。不过只是局限於自身的。」
武器天司说得非常乾脆。
「在不同的时代,世上的人们拥有的资源和条件都不一样,我们生活的时代,魔力流淌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轻而易举的就流入了血液里。
「但是世界破碎,力量流失的当下,轮到你们活在当下的人思考这些问题了。」
爱菲娅愣了下,有些不确定的问:「您在俯瞰剑台岛的这些年,没想过为族人做些什麽吗?」
「我也没看几次,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来。」
武器天司摊开手:「羽化,或者说天司化,当我们变成这种形态後,说是『神」也不为过,我们确实具备了某种神性,因为我们与世界捆绑在了一起。」
看两人试着思索他的意思,天司进一步解释。
「你们或许听说过创世之炉。」
「知道,」李昂把手掌放在爱菲肩头,「她的前人中有盗火者的配偶。」
「哦,按照时间来说,是欧内斯特吧。」
武器天司笑了笑:「不用讶异我为什麽认识他,因为我们天司与长子势力的另一次大战就是在那里,那也是最後一次全天司出动的战斗,自那一战失利之後,龙天司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创世之炉能够调整世界的权限,收缩和放宽权限,它的建造,依托了神之长子们从父神那里获取的力量,也就是涉及世界根本的力量。
「而这份力量的某些形式,也被龙天司得到,用以构建羽化之术。这对羽翼可不只是好看而已,它们是力量的连接之器。所以,我们天司的力量与创世之炉近似,从而能降下某些神迹,比如你们肯定能想到的慈爱天司的那些神迹,那女人一个暴力狂,不是这份能力,怎麽能顶上慈爱女神的马申?」
李昂无法想像被武器之神称作暴力狂的女神会有多暴力,不过巴力提到过,这位女士确实是强大的战士。
难道阿露露受到她的偏爱不是李昂的错觉?毕竟,她身上又有母性,需要战斗的时候也有足够的暴力.
爱菲娅则是问道:「那武器之神施展了什麽神迹。」
武器天司好像有些尴尬:「啊哈哈,我的权限在於强化自己,我没什麽施展神迹的能力。
「再说了,我的後人,你们都有我传下的金属之血了,依靠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在乎这个做什麽?
「你想解决的什麽血脉衰弱之类的问题,你自己做表率,多生几个试试?」
金发少女抚额叹气。
李昂感觉到,爱菲娅此刻浮现某种精神疲累,遇见了祖先,虽然尊敬他伟大的那部分,但这人的某些方面,和剑台岛那些只知道打斗的武痴好像差别也不大,所以让她回忆起了和他们交流的那种头疼。
武器天司竖起手指:「我们与世界捆绑,所以一举一动全是在为世界的存亡而战。与凡人的联系太多并不好,也会导致他们成为恶魔的目标。既然你们能够掌握终末之器,恐怕对恶魔也知道不少,也见过它们的渗透吧。」
他神情突然变得严肃:「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好好记住了。」
李昂和爱菲对视後齐齐点头。
「终末之器,就从这里讲起吧。」
终末之器,上古各族的领袖知道它们,是因为它们最早出现在晨曦之星佐西亚手中,武器天司就出生於水晶庭院,听说过在他诞生之前,佐西亚在庭院上空和埃索奥发生过大战。
後来,佐西亚神秘陨落,而和初诞者首领的面对面战斗中,永恒之王祭出了这样的武器,只是它们数量不多,一共只有代表四大元素的四柄。
四把武器力量无匹,但在当时,各族领袖已经不会单纯惧怕这些武器本身了,可是,在永恒之王启动反造物方程式时,这些武器也形成了其中的钥匙,引导着疯狂的力量撕碎世界。
当世界重归平静,海洋消失,大地沉沦,空岛悬浮,初诞者不见踪迹,後来龙天司告诉众天司,这不代表们已经不打算再回来,们成为了恶魔,在彼端的未知世界窥视着纽比斯。
「我们遇到过渗透纽比斯的恶魔,其名镜面恶魔阿托阿卡,还有站在帝国後方的神之眼的幕後主使,眼之恶魔戈鲁姆,我因为芸香族遭遇过六臂恶魔桀诺瓦,我想,慈爱女神当初杀掉的那个千喉恶魔应该叫坦加罗阿。」李昂说。
「你说的都没错,但是你们知晓的都只是表层,听好了,我最後要告诉你们的事情。」
武器天司的残灵再度开始飘散,万灵的留存已经到了极限,他郑重的道:「恶魔虽然不是完全一心,但是其中的主要部分,包括戈鲁姆在内,他们的目的都是复活他们曾经的主子,永恒之王埃索奥。」
在上古之战里,埃索奥切实被各族击败,不可能重生为恶魔。
但是初诞者力量强大神秘,天司们已经知道恶魔的真实目的是复活埃索奥。
李昂回想起那用灭世六拉车不可一世的王者,他选择舍弃宝石之躯受肉,大肆搜罗美人建立後宫,不允许任何存在逆他,以暴威统治世界。
这样的存在,如果归来的话—·
「那个帝国只是表象,通过帝国战争夺取的力量才是真正目的。」
武器天司的身躯一点点崩解,逐渐消失在武极圣殿的银光中。
「记住,你们的任何防备,都要朝着阻止他们这层目的前进,如今的纽比斯,已经承受不起被埃索奥再破坏一次」
李昂和爱菲娅在沉默中站立了许久,好半天,两人才叹出一口气。
金发豆丁自然地重新坐进他怀里,指看一个方向。
「先看看这里面吧,走之前,祖先把这里的权限交给了我。」
虽然嘴上说是不管剑台岛,但是武极圣殿就是武器天司对後人的照看,这个地方不仅备份了和金属之血相关的所有知识,还有他自身的战斗经验与总结。
李昂抱着爱菲娅穿过那些已经被吸收力量已经消散大半的武器,从而能看到,金属的地板和墙面上刻满了符文。
武谱,他没有藏私,只是血脉力量的衰退而无法阅读,不过如今的爱菲娅都能阅览。
「御刃血脉,本来并不特殊,和金属之血就是一体的,也是因为力量衰退而产生了分化。」看看大殿内的信息,少女说道。
李昂轻抚着她轻轻磨蹭胸口的小脑袋点点头,他还记得水晶庭院的那些哈文族能够像她那样御使各种金属工具。
「我登临传奇不久,武器法则正将我像一把武器一样重塑,所以将血脉力量重新捏合了起来,但是我还没适应这种状况,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
爱菲娅阅览着武器天司的经验:「我需要重新调整战法,创造新的领域和奥义。」
对於她能否做到,李昂毫不怀疑。
只是,少女心中始终怀着一份难言的惆怅。
那依然是关於血脉相关的问题。
从她收留那些御刃血脉的女孩成为随侍,并在暗中培训御刃术师来看,她向来是有着在乎他人的博爱之心的,如今,族人的前路也放在她心上了。
「或许,智慧种族的力量就像是某种潮汐,会随着世界的变迁消涨,衰退之潮或许已经快过去,新的高峰即将回归。」李昂宽慰她说道。
「这一点确实有可能,祖先的意思与之有些相近。」爱菲说。
李昂并不是只为了安慰她才那麽讲,尽管他没有靠着陈列的证据总结出理论,但是亲眼知晓古今秘事,更是亲身与万灵对话,这种认知就好像自然而然的在内心里生出一般。
关键点正是在於武器天司说的,「好像神的垂怜」。
或许冥冥之中,巴哈姆特依然注视着这个世界,让诸族力量增涨从而崛起,推翻初诞者的统治,或许也是真神的意愿。
而现在的世界,也不必纠结於力量消长这件事,在族群力量衰落的情况下,依然有爱菲娅这样的人出现,重新掌握武器法则。
她或许更像是某种象徵,可能正是她这样的人出现,代表这一族也要再度崛起。
少女半张脸埋在李昂怀里,她被他这连串话说得脸热,小脚时不时似有意似无意的他一下。
「有时候真分不清你是认真还是调笑。」
「当然是认真的夸赞我最喜欢的爱拉一一」
「闭嘴闭嘴!」
两人绕遍武极圣殿内部,金发豆丁也因为感悟,而时不时陷入出神冥想的状态。
最後,李昂把她放在一柄横置的巨剑上盘腿坐下,他则坐在另一柄巨锤的横向握杆上,陪伴她冥思。
爱菲娅时而清醒时而冥想,过了大概半天时间,她总结好了短期内浮现的灵感和收获。
为了防止顿时显现的灵感消散,她就地进入冥想的情况,李昂能够理解,不过她依然感谢他的陪伴,亦有少许的歉意。
「饿了吧,休息一阵子。」
少女像变魔术一样拿出好像野餐用的篮子,里面还有桌布之类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临时便当都准备好了。
李昂有些难以理解,她对武极圣殿内部的情况有预期吗?还是说超量准备,未雨绸缪?
但是一向是让侍从准备丰盛菜肴的大小姐,如今像是邻家女孩一样掏出这些东西,他还有些不习惯。
「要带食物的话,我用超帷宝库更能保鲜啊。你已经预料到要来多久了吗?」李昂说。
爱菲娅不理他,只是铺设着垫布,但是淡淡的绯红逐渐从精巧耳朵的根部升起,一点点扩散到了整张脸去,最後铺成浓烈的霞色。
「吃你的就是了!臭杂鱼!」
她抓起三明治丢了过来,李昂赶忙接住,生怕散了或者里面的酱洒了。
嗯,这个搭配和松散感,一看就知道这是她自己做的。
刚刚还在想她是个全能的存在,现在来看,大小姐属性也不差,厨艺方面完全没点,毕竟是过去一点都用不上。
等下。
李昂突然意识到了什麽。
他偷偷去看爱菲娅,少女早就躲过了脸去。
以前用不上不代表以後用不上麽「你会成为很好的妈妈的。」他笑道。
金发豆丁原地飞起,骑到他身上又踢又打。
「款,等等,三明治要散了,这可不行!」
闹腾的午餐过去,李昂又想到一个问题,对只会哼哼的傲娇金说:「我们,怎麽回去呢?」
「权限都在我手里了,开门还不是很自然的事情。」爱菲娅翻了个白眼。
「那以後随时都能来?」
「没错。」
「那差不多了就出去吧。」
「你很急?」
少女的语气又带上了忿忿之意。
「倒不是她眼角有些红,恶狠狠的逼近李昂:「出去的话,又要管那一大堆麻烦事了,你就不心疼下我?赶着我去管那些人?只会复述古律的剑台岛人,一群热血又叫的烈焰骑士。」
「那就不出去丫。」
李昂意识到,她有某些打算,立马改口,柔声道:「你想在这里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豆丁带着「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坐下,挨得他很近。
她也不说话,只是呼吸渐渐不再平稳,然後,抬起手拉住丫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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