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水不会就这一个用途吧？」
刘正面色古怪道。
「那当然也不是，不过这是最有名也是最经典的用途。」
钱多多笑道。
「好吧。那你这里有卖吗？」
他问道。
「正常情况下是不卖的，毕竟一般没人买这个东西，而且还很危险。不过，我最近刚收了一批货，需要用废水来保存。如果您能把这批货买下来，废水可以作为赠品。」
钱多多回道。
「好家夥，难怪你能做这麽大的生意，这搭售算是给你玩明白了。
97
刘正扯了扯嘴角。
人家搭售顶多是买一搭一，钱多多直接买一批搭一，免费老年团都没这麽狠。
「告辞。」
他拱了拱手，就要转身离开。
他是有钱，但也不想被人当傻子。
「请稍等。」
随着钱多多的挽留，刘正的面前立刻黑了下来，就像是一面墙壁一样。
「怎麽？钱老板想强买强卖？」
他冷笑一声，头顶修罗大法轮转动，瞬间照破黑暗之墙。
不过他还是留了余地，只是在墙上开了个洞，没有直接横扫。
「那当然不是，您误会了。」
钱多多目光一闪，黑暗随即退去。
「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漫天要价，您可以就地还钱嘛。」
他笑道。
「哦？那你先开个价先。」
刘正不置可否道。
「您不妨先看看货，说不定会有别的想法。」
钱多多说道。
「也行。」
刘正点了点头。
「把B204拿过来。」
钱多多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说道。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一阵密集而嘈杂的意义不明的声响，然後便陷入了沉寂。
接着，一群个头堪比巨人蜈蚣的千足虫扛着一个玻璃缸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玻璃缸里装满了黑褐色的污水，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漂浮着的形状不一的物品。
「里面的物品都是在同一片废水里发现的，一开始是八件，但我取出一件後，那件物品慢慢地蒸发掉了，於是就只剩下了七件。」
钱多多介绍道。
「那我要是把煮汤把废水用完了怎麽办，到时候这些东西不就也蒸发掉了？」
刘正提出了问题。
「这个您无需担心，这些量够您煮十份至臭浓汤都绰绰有余了。如果您还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专门为您再弄一些废水来，算是售後服务。
钱多多笑道。
「那很有服务精神了。那里面的这七件物品有什麽用？」
他问道。
「不知道。」
钱多多摇头道。
「哈？不知道有什麽用你也敢拿出来卖？」
刘正瞪大了眼睛。
「您大概是第一次来垃圾街，不太清楚情况。垃圾处理厂里的东西大部分作用都是隐藏起来的，需要经过一个我们称之为开光」的过程才会渐渐显现。」
「开光」的方法不一样，最後显现的作用也会不一样。所以我们售卖的物品一般都不会盘宝」，除非客人主动要求。」
钱多多解释道。
「「开光」的费用也要另外收对吧？如果盘完发现没球用钱也一毛钱不退，对吧？」
刘正抬了抬眼皮道。
「没错。看来我看走眼了，您原来也是位行家。」
钱多多微笑道。
「呵呵。」
他不是什麽行家，但电视里也看得多了，这不就是赌石嘛。
「它们副作用呢？」
刘正问道。
作用不显现不代表副作用不显现，这帮奸商就喜欢玩这种文字陷阱，他记得塘主就被坑过。
「原来它们的副作用是会让靠近它们的人的手指渐渐消失，如果没有手指那就是其他的肢体渐渐消失。但少了一件物品後，这个副作用也随之消失了。」
钱多多回道。
「那麽反向推论的话，这些物品很有可能是一个整体，现在它们的正面作用也可能已经消失了或者减弱了咯？」
刘正举一反三。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钱多多有些不太情愿地回道。
「那我知道了。开光」就不用了，这些东西打包开个价吧。
刘正说道。
「还忘了问，您贵姓？」
「免贵姓刘。」
刘正回道。
「既然刘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给你一个实诚价，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钱多多想了想说道。
「我不喜欢这麽吉利的数字，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一口价，不卖拉倒。」
刘正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刘先生砍价砍得也太狠了。
97
钱多多苦笑道。
「你我都清楚，这个价格你还是有的赚。我本来就只想买个废水而已，你非得搭售，我愿意买就不错了。」
「你或许想说，我不买你的别人也不敢卖给我。」
刘正一边说一边看着钱多多，果然发现他的脸色微变。
「然而，我愿意买只是为了省点麻烦。如果我愿意，我完全可以让火法师帮我拿。」
他说道。
「火法师！那位不是被通缉了吗？」
钱多多震惊道。
「很快就不是了。」
刘正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
「那那位现在？」
钱多多试探着问道。
「你想知道吗？知道以後我可就要带你去见他了。」
刘正似笑非笑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钱多多尴尬地说道。
「所以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这个价格你同意吗？」
刘正问道。
「既然是那位的朋友，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钱多多叹了口气。
靠垃圾处理厂生活的人得罪火法师，那和自杀也没什麽区别。
只要在垃圾处理厂里，就算整个垃圾街的人联合起来进去，也只会被火法师一个一个玩死，更别说火法师还有个好兄弟狼骑士。
「钱老板大气。」
刘正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对了，刘先生，您有储物装备吗？」
钱多多问道。
「有，怎麽了？」
「哦，有就行。垃圾处理厂的东西还是不要抛头露面比较好，尤其是这个体积还很大，容易引起市政厅的注意。」
「另外，放进储物装置之後尽量不要频繁取出，容易刺激物品产生异变。」
「最後，很多垃圾处理厂物品的副作用可以穿透储物装备甚至封禁」
钱多多提醒道。
「我记住了，多谢钱老板。」
刘正点头道。
钱货两屹，钱多多却不是很甘心。
垃圾街的生意不能说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也不差多了。
刚刚这一笔他虽然还有的赚，但确实也没到预期，「刘先生还要不要看点别的？
」
钱多多问道。
「不用了，我来就是为了买废水的，不打算再节外生枝了。」
刘正摇头道。
「您放心，这次给您看的绝对是尖货，要不是我拿不住这东西，又知道您认识火法师，我也不会给你推荐。」
钱多多说道。
「哦？副作用很大吗？」
他稍微开了点兴趣。
「没错。它的副作用是每一天都会就近摧毁范围内的一件垃圾处理厂的物品，如果没有就会就近杀死范围内的一个智慧生命。」
「虽然我弄了很多低货将它保管了起来，但一直卖不出去的话迟早有一天它的损失会超过它的价值。」
钱多多苦笑道。
「那它的作用是什麽？」
刘正问道。
「这件物品也还没有开光。但您放心，这种副作用强大的物品的作用也绝对强大，这是垃圾街人尽皆知的真理。」
钱多多保证道。
「开光之後副作用会消失吗？」
「一般是不会的。」
钱多多摇头。
「那我要它有什麽用，我可没那麽多垃圾处理厂的物品可以消耗。」
刘正翻了个白眼。
「我可以低价卖给您一批。」
钱多多马上说道。
「呵呵，钱老板真是做得一手好生意啊，不仅处置了不良资产，还能收获一个长期客户，难怪能建起这麽大一栋楼。」
刘正冷笑道。
「价格方面我可以给到刘先生最大的优惠。」
钱多多没有接他这个话茬。
「多少？」
「八十万，包括那件物品和三十件低货。」
钱多多开了价。
一天消耗一件，三十件够消耗一个月的。
短时间内不算夸张，但如果像钱多多一样用不上又卖不出去的话，那这个成本就有点难以接受了，「四十万。」
刘正和之前一样拦腰砍一半。
「这件物品的成本都要三十五万，四十万真给不了，不信我可以给您看帐本。」
钱多多说道。
「那就五十万，一口价，不卖拉倒。」
刘正也没有多纠缠。
「这...唉，好吧，就当我诚心跟您交个朋友。」
钱多多再次叹气。
「那就交货吧。」
他拿出了五十万放到地上，」把A201拿出来。再拿三十五件低货出来。」
钱多多对着对讲机说道。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後，巨人千足虫们又背着一大一小两口箱子出来了。
大箱子里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物件，比如瘪了的足球、烧焦的奶锅、少了一条袖子的毛衣等等。
小箱子里则装着一个没有锤柄的锤子，锤头扁长，一头尖，一头钝。
尖的那头沾满了像沥青一样的黑色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多的五件就当是好评返券了。」
钱多多笑着说道。
「好评，必须好评，活该钱老板你发财。」
刘正这次的称赞就真诚多了。
「谢谢夸奖。您是打算在我这里开光还是让火法师帮您开光？」
钱多多问道。
又被砍了三十万，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我问问。」
刘正说完就给杀酱打去了电话。
「杀哥，干嘛呢？」
电话接通，他问道。
「钓鱼呢，这次我新配了一种饵料，给我自己都香迷糊了，一定咔咔爆护。」
杀酱自信地说道。
「相信你，可以的。我在垃圾街淘了件尖货，你能帮忙开光吗？」
刘正也没有多客套。
「帮忙是没问题，可是我不会开光啊。」
杀酱挠头道。
「啊？」
刘正和一旁的钱多多都震惊了。
堂堂垃圾处理厂的无冕之王火法师居然不会给垃圾处理厂的物品开光？这件事情堪比医院的外科大主任不会做手术一样离谱。
「那你在垃圾处理厂里都不捡东西的吗？」
刘正问道。
「捡啊。不过这事儿都得看缘分你知道吧。有缘分的东西，你捡到它自然就知道怎麽用了。没缘分的东西，你就算给它开了光它也不是你的。」
杀酱回道。
「行吧，那我一会儿把东西带给你，你看看你和它有没有缘分。」
他无奈地说道。
「行啊。」
杀酱痛快地答应了。
「那我先给火法师看看吧，不行再拿来请钱老板帮忙开光。」
挂断电话，刘正对钱多多说道。
「好的好的，随时欢迎刘先生的大驾光临。」
钱多多躬身道。
收起东西，刘正离开了垃圾街直奔玫瑰街，然後一头钻进了下水道。
「你要的河泥。」
一见面，渔夫就扔了一桶淤泥给他。
「谢谢岳父大人。杀哥，就是这玩意儿，帮我掌掌眼呗。无量天尊。」
刘正从乾坤戒里取出了那个锤头。
渔夫还没来得及发飙，就被这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好邪门的东西。不好，下水道看过来了。」
三人猛然抬头，天花板上苍白的眼球正缓缓睁开。
「快把东西收起来。」
渔夫厉声喝道。
「无量天尊。」
刘正也顾不得钱多多的提醒，赶紧又把锤头收进了乾坤戒里。
见苍白眼球渐渐闭合隐去，渔夫才松了口气。
「你小子又从哪儿弄来这麽危险的东西？」
他瞪着眼睛问道。
「垃圾街，一个叫钱多多的人那里。他见我杀价杀得太狠，不甘心非要多卖我一点东西，我看也不贵就买了一点。杀哥你认识他吗？」
刘正回道。
「不认识，没在他那儿卖过东西。」
杀酱摇头道。
他也是那种喜旧厌新的人，只要一个收货的不坑他，他就会一直在那儿出货。
「好吧。那现在咋办？」
刘正问道。
下水道应激得这麽厉害，杀酱都没时间监定。
「等着。」
渔夫白了他一眼，然後跳进了下水河里。
过了一会儿，他抓着一条像清道夫一样的鱼跳上了岸。
「我数三二一，你就把那玩意儿塞进鱼肚子里。别怪碰到了什麽，一定要塞到底，听清楚了吗？」
渔夫叮嘱道。
「听清楚了。」
刘正郑重点头。
「三！」
I
77
「—！
」
「无量天尊！」
就在渔夫掰开鱼嘴的一瞬间，刘正抓住骤然出现的锤头，直直地捅进了鱼嘴里。
享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