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思维还是不够专注。」
过了两分钟後,夺心魔摇头道。
「确实。」
刘正坦然承认。
在头脑这一块儿他就是个很普通的人,既无法特别专注,也无法特别发散。
「正常情况下,我会引导您慢慢进入专注状态,但既然您没有时间,那我就只能采取一些手段了。您想要见效快的还是无痛的?」
夺心魔问道。
「见效快的吧。」
刘正说道。
他想到了现实里的一句GG词,中医疗效好,西医见效快。
事实上,有的中医开的药不仅疗效好而且见效快,因为它们里面添加的有效成分(比如对乙醯氨基酚、格列本脲等)比西药里更多。
你看,想着想着思维就又发散了。
「好的。」
夺心魔点了点头,将一根触手搭在了刘正的太阳穴上。
「请继续想像一颗水果。」
它说道。
「好。」
刘正又开始想像一颗榴槤。
说到那个哈气熏他的同事,她唱歌还挺好听的,尤其是唱金玟岐的歌..
「啪!」
他的脑子被轻微地电击了一下,在下意识的哆嗦中,女同事的歌声渐渐远离。
「好家夥,见效是真的快,狠也是真的狠啊。」
刘正忍不住想到。
「啪!」
又是一下电击。
在他主动和被动的控制下,思维终於渐渐专注,而他想像的榴槤也具现在夺心魔的触手上。
「榴槤的外壳没有损伤,这说明您的灵魂屏障没有受到外力损伤。」
夺心魔看着榴槤的样子说道。
接着,它眼中蓝紫色的光芒一闪,榴槤的外壳虚化,露出里面的果肉。
「果肉没有软烂变色,说明您的灵魂核心很健康,没有腐化衰败。」
「但您右边的果房比左边的果房要短上一截,说明您的灵魂核心有一部分被切除了。
「」
夺心魔继续说道。
「这个我知道,不用管,您也治不了。」
刘正说道。
这一部分应该是被红幽灵给拿走了。
「好的。那就是最後的问题,您的果房里几乎没有果肉,这说明您的灵魂力量几乎已经耗尽。这种情况下正常人已经变成植物人了,您居然还能正常地行动,真是个奇蹟。」
夺心魔赞叹道。
「没办法,有义体就是大晒(了不起)。」
他耸了耸肩道。
高端的义体一般都有自主维持系统,而极怒阿修罗更是高端中的高端。
就算刘正真的变成植物人,只要他和极怒阿修罗的联系没有中断,那他依然可以控制自身的行动,只是信息传递会慢一些。
「既然情况已经查明,那後续的治疗就简单了,请跟我来。」
夺心魔触手尖射出一道紫色灵光,墙上被射中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一道暗门。
刘正跟着它进入了暗门内,里面是一个和外面差不多大小的空间。
但和外面现代化的办公室装修不同,暗门里的空间是一个长满了苔藓、蘑菇和其他地下植物的溶洞。
而溶洞的中心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左右的池子,池子里装满了淡紫色的清澈液体。
「正常情况下,治疗过程大约需要两个小时以上。为了节省您的时间,我可以加速这个过程,但暴力治疗的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因为您的灵魂韧性很好,应该只会留下轻微的後遗症,您可以接受吗?」
夺心魔问道。
「灵魂韧性是什麽?」
刘正问道。
「您可以简单地理解为灵魂的免疫力、恢复力和防御力的综合体现。」
夺心魔说道。
「轻微的後遗症包括什麽?」
「这个种类就太多了,我无法跟您一一列举。但我可以保证,基本不会影响您的工作和生活,而且两到三天之内後遗症就会消失。」
「那治疗过程能分期吗?
他又问道。
「可以,但如果不能一次性治疗完毕,那上一次的治疗效果会快速衰退,24小时内就会完全失效。」
夺心魔回道。
也就是说他要是每天来治疗一次的话,那就等於永远只治疗了一次。
「好吧,那我接受。」
刘正说道。
不接受也没办法,他总不能接一个单子就来治一次,那更浪费时间。
「好的,那请您泡到池子里去。」
夺心魔说道。
「直接泡吗?要不要脱衣服?」
刘正问道。
「不用。那并不是真正的液体,不会打湿您的衣服。」
夺心魔摇头道。
「好吧。」
既然它都这麽说了,刘正也就走到了池子里面。
果然如夺心魔所说,他并没有进入水中的感觉,而是像走进了雾里一样。
「请深呼吸三次。」
夺心魔说道。
刘正依言做了三次深呼吸,随着第三口气吐出之後,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什麽地方被打开了。
他竖起耳朵,周围的雾气中好像有很多声音,但他却一个都听不真切。
「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要加速了。」
夺心魔的声音从雾气外面传来,似乎穿过了层层阻隔变得很小声,但还好还能听清楚。
「准备好了。」
刘正回道。
「好的。」
「咚!」
随着夺心魔话音落下,他的头顶立刻遭了一记重击。
并不疼,但震感非常的强烈,让他整个脑瓜子都嗡嗡的。
而且恍惚之间,刘正感觉自己好像下沉了一些,周围的声音也更清晰了一些。
「咚!」
又是一记重击。
他再次下沉,这下他终於听清楚了。
有一个女人在自言自语,她在述说着对她同事的爱意,并怨恨那个同事为什麽宁愿辞职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有一个男人在向神灵祈祷,祈祷神灵让他的老婆明天就暴毙,这样他就可以拿到高额的保险金。
有一个小孩儿在问他,能不能给他五块钱就把他的老师干掉,这样他明天就不用交作业了。
还有老人、律师、法师、道士、骑士..
无数的声音在刘正的耳边忽远忽近,所有人都想让他倾听自己的声音,而他的灵魂也就在这种拉扯中飘来荡去。
「刘先生,这种程度可以承受吗?」
夺心魔的声音如同一根针一样刺穿了重叠的迷雾,传进了他的脑海。
「可以。」
刘正定了定神说道。
「好的,那我要开始最後的冲刺了。」
「咚!」
他的头顶又遭了一记重击,这次比前两次加在一起还要重。
刘正再次下沉,这次他直接踩到了池底。
而周围的所有声音都清晰了起来,他甚至隐约看见了许多人从雾气中朝着他走过来。
「回应他们。」
夺心魔说道。
「怎麽回应?」
刘正问道。
「回应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声音要大,态度要坚决。」
夺心魔回道。
「好。」
他看向前方,一个体型臃肿的女人朝着他走过来。
「为什麽他不爱我?」
女人流着豆大的眼泪,在厚粉上刮出一道道沟壑。
「老子怎麽知道,说不定他是个男同呢?」
刘正不耐烦地说道。
最讨厌这种鲨杯恋爱脑了,这个不爱就换下一个啊,拉矢的时候怎麽没见你认准一个坑。
「你说的有道理,果然不是我的问题。」
女人开心地走了,一个穿着西装但没有打领带的男人走了出来。
「求求你了,让我的老婆去死吧,她不死我们一家都活不了。
,男人跪下来哀求道。
「没有钱你就去卖啊,像你这种良家少夫og(office gentlemn),直接黑市必吃榜好吧。」
刘正一脚把他踹回了雾里。
「五块钱,把我老师给做掉。」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儿走了出来,眼神犀利,语气桀骜。
「给你十块,你踏马给老子回去好好做作业!考不到第一名你也去下水道吃矢!」
他掏出十块钱,直接砸在小孩儿脸上,然後一巴掌将其扇飞。
一个又一个人从雾里走出,他们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说的话也越来越刁钻古怪。
还好刘正也算是身经百战什麽牛鬼蛇神都见得多,秉持着你说你的我骂我的,骂不动就打,打不动就踹,将他们一个又一个地弄回了雾里。
终於,没有人再从雾里走出。
「刘先生,请大口地吸气,只吸,不要呼。」
夺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
他张开嘴巴一通猛吸,周围的雾气快速地涌入他的体内。
.
直到实在吸不动之後,一只触手从天而降将他捆住,然後拔出了水池。
「刘先生,感觉如何?」
夺心魔松开触手问道。
「甘霖娘,脑子跟被一千只苍蝇人强干了一样,真鸡掰头疼。」
刘正晃了晃脑袋说道。
不过头疼归头疼,那种虚弱的感觉确实消失了。
「获得临时性疯狂机车症」,持续48个小时。」
系统提示声突然响起。
「看来您的後遗症是「机车症」」
这时夺心魔也说道。
「「机车症」是个什麽症啊喂?」
刘正无语道。
机车症」顾名思义就是说话有时候会变得很机车...」
「行了啦,你不用解释了啦,我造机车是什麽意思。」
他打断了夺心魔的科普。
这个後遗症确实不严重,但要说不会影响工作和生活就是扯淡了,至少他现在就很想揍自己。
「好的。」
夺心魔微笑着说道。
「有没有办法解除这个後遗症?」
刘正问道。
「办法当然是有的。但所有灵魂层面的问题都最好自发解决,连续的外力介入有可能对您的灵魂造成永久损伤。作为一个专业且正规的灵魂治疗师,我不建议您这麽做。」
夺心魔诚恳地说道。
「好吧。」
他选择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对了,池子里的那些人..」
「为您治疗所使用的材料均来自合法渠道。」
夺心魔微笑着说道。
「当我没问。」
他撇了撇嘴。
在大都会这个地方,越有底线的人就越要难得糊涂,不然就什麽也干不了了。
结完帐,夺心魔又给了他一张用石头做的名片,上面的内容和之前的那张一样。
「您把这张名片随身携带,我的族人都可以感应得到。如果发生什麽冲突,它们或许会卖我一个面子。」
夺心魔说道。
「那要是碰到你的仇人怎麽办?」
刘正问道。
「您的思维还真是...跳脱。您放心,我在族里已经没有仇人了。」
夺心魔说道。
「行。走了嗷。」
「您慢走。」
他走出写字楼看了一眼,竟然只过去了十五分钟。
不过剩下的时间也做不了其他事情了,刘正直接开上灵车赶往送餐地址。
来到一栋四层小楼前,他抬头望向外立面上各式各样的招牌,然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一块白色的招牌,从边上伸出许多锥形的黑线,一起刺向中心,而中心则是五个壮硕的黑字。
金时健身房。
「三楼吗?」
刘正定位了楼层,然後走进了楼里。
没有大门、没有闸门,也没有保安,一直到走到健身房门口他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这种畅通无阻的感觉让他甚至有些感动。
「这才对嘛,市政厅就应该取消所有的门禁和保安,送餐效率才是一个城市文明程度的体现!」
刘正在心中呐喊道。
发癫完毕,他走进了健身房。
进门是大厅,正对着门口的是前台,前台的旁边摆着一台自动售货机,两边的角落里摆放着几张桌子和沙发。
前台的左右两边是两个闸机,穿过闸机可以看见里面的许多健身器材。
「您好,请问有什麽可以帮到您。」
前台的女生穿着短T短裤,身材高挑不算健硕,但手臂上还是可以看到明显的肌肉线条。
「你好,请问苍响杀在吗?」
刘正问道。
「请问您找苍响杀有什麽事吗?」
前台问道。
「哦,我听说他健身方面有一套独特的见解,所以想找他交流一下。」
他的瞎话张口就来。
「好的,请稍等。」
前台微微点头,然後大声喊道。
「健雄教练,有人来找麻烦了。」
"???"
就在刘正一脸问号的时候,一阵狂风从闸机口里吹了出来,将前台摆放的纸质资料都吹飞了。
而在漫天飞舞的纸张中,一个穿着蓝白运动外套和蓝色运动裤的男人跃过闸机砸到了他的面前。
「砰!」
整个楼栋都为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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