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铁山从床上坐起来。
铁山把手放在胸口，感应了一下现在的身体。
感应进去，感觉有一股气向外顶了一下。
铁山愣了。
这道往外顶气，铁山了解。
突破准圣初期的时候，也有这道东西，就是在那个时候撑出去的。
“妈的。”
铁山把手收回来，往旁边看了一眼。
窗外天刚亮，走廊里没有动静。
铁山再次往里感应了一下，这次更清晰了。
这绝不是幻觉。
是准圣初期到中期的那道坎，在顶。
铁山在床上坐定，把气息往里收——不是压，就是收。
注意力放在那道坎上，往里推了一下，试了试。
那道坎往里动了一点。
动了就是差一步。
铁山把气息全部聚起来，往那道坎里压。是缓缓地推。就像开一扇很沉的门，稳着来。
推了有一炷香，那道坎动了，往里退了两分。然后又顶回来了。
顶回来了。
铁山把气息收回来，喘了口气。
差那么一点。
铁山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把昨晚的战斗过了一遍。跟裂牙打意识体，跟楚焰配合，还有大哥全功率之后的战场状态，一遍遍过了一遍。
过完，他发现自己的气息，比昨晚睡前又稳了一成。
是昨晚那场仗打出来的。
那场仗的强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高，打的时间也不短。每一拳砸出去都是极限，不是留着手的打法，是真正的全力。
那种境界，把他的底层推了一圈。
铁山想明白了，重新把气息收拢，往那道坎里推。这次推得更稳，不急，就是推。
推了有一炷香多，那道坎，动了。
不是两分，是往里退了一大截，退了快一半。
铁山感觉准圣气息在身体里走动的感觉扩大了，往全身走，比之前的范围宽了两成。不是热，就是那种扩大了的感觉。
他继续推。
推到一半，走廊里有脚步声。
不是楚焰的，不是大哥的，是铁锤的。
铁山认识铁锤走路的声音，步伐重，节奏匀。每一步都踩得实。和他打锤子的节奏差不多。
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廊里重新有声音。是金属碰到地面的声音，轻的那种，被放下去的那种。
然后脚步往回走，走远了。
铁山没有开门，就是感应了一下门口。
门口有一个东西放在地上，气息是金属的，有铁锤打铸的那种频率。
是新拳套。
铁山把这个在心里压了一下，没有说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道坎上，继续推。
这次推进去了。
就那么一下，那道坎往里彻底退开了。退开的瞬间，气息从里往外涌，不是炸，就是涌。往四肢、往脊背、往胸口，整个循环走了一遍，稳住了。
准圣中期。
铁山坐在床上，把全身的气息感应了一圈。新的气息更厚了，比之前宽了差不多三成。力道传递路径变了，损耗更低。
他活动了一下双臂，再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了一下新的气息在手臂里走的感觉。
顺。
比以前顺多了。
铁山站起来，开门。往门口看去，地上放着一副拳套，比上一副稍微长了一截。内壁的金属骨架密度不一样，层数多了一层。
他把拳套拿起来，套上去，感应了一下。
新的拳套和准圣中期的气息贴合度很高，力道砸出去，传递路径比旧的顺了将近一成半。
铁锤知道他要突破了。
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但铁锤一定是知道了。不然昨晚就拿过来，不会等到今天早上突破之后才放在门口。
铁山把拳套在手上握了握，往走廊那边，“爹。”
走廊里没有回应。
铁锤已经回锻造区了，锻造区那边已经有锤子的声音了，稳定的节奏。炉火映出来的橘色光往走廊里透了一条缝。
铁山站在门口，拳套在手里握了握，往里走了。
走廊里碰见楚焰，楚焰往铁山那边感应了一下，停了一息。
“突破了。”
“嗯。”铁山把拳套在手上紧了紧，“准圣中期。”
楚焰往铁山的拳套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往外走了。
铁山知道楚焰这是去联系各族确认今天能不能出发。他突破了，战力提了一截，出发的条件更好了。
主堂里，姜成已经在了，把源核放在桌上往外感应。
铁山进来，往姜成旁边坐下，“大哥，今天能出发吗。”
“嗯。”姜成把源核收好，“命渊呢。”
“还没看见他。”铁山往走廊里喊了一声，“命渊！”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命渊进来，手里拿着观星盘。往主堂中间站定。
“玄冥元母的频率，退到感应边缘了，今天没有再压过来的迹象。”命渊说道。
“虚渊鲲那边，假频率层运行正常，它传给玄冥元母的还是假状态。”
“九幽邪渊那边，外部没有新的异常。”
姜成把这三条听完，站起来，“出发。”
铁山把拳套往手上紧了紧，“就今天？”
“嗯。”
铁山把这个嚼了一下，站起来往外走，“行，那我去把楚焰叫来。”
“不用叫。”楚焰从门口进来，虚空星刃已经挂在腰上了。
铁山往楚焰那边，“你刚才去哪了。”
“通知各族，今天出发，让他们守好联合体。”楚焰往主堂中间站。
铁山往楚焰那边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收回去。往主堂里扫了一圈，“还有无劫，无劫呢。”
“在这里。”无劫从角落站出来。
铁山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没感应到。”
无劫没有回答这个，往姜成那边，“准备出发了。”
铁山往旁边嘀咕了一句，“太初劫族的人站着真的感应不到，以前我以为只有我感应不到，原来大哥也……”
“出发。”姜成往外走。
铁山跟上去，走廊里碰见丁倩，丁倩把记录本拿在手里，站在那里，往铁山那边，“突破了。”
不是问，是陈述。
“嗯，准圣中期。”铁山说道。
“嗯。”丁倩往姜成那边，“联合体这边，我和战皇守着，裂牙和各族正常戒备状态。”
“姜轩把联动阵参数调好了，假频率层对准九幽邪渊那边投放，让玄冥元母看到的联合体一切正常。”
“进去之后，传讯石不通，不要等我们联系，按计划守。”姜成说道。
“知道了。”丁倩把记录本收好，往旁边退了一步。
铁山路过，往丁倩旁边，“嫂子，联合体这边拜托了。”
丁倩没有说话，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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