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的是星域残骸，那片地方废弃了至少十万年，通道早就消散了，只能靠坐标穿越虚空直接飞过去。
无劫在前面，把太初劫族的封印力量往外放了一层，给四个人开了一道穿越的路径。
飞行了有半个时辰，外面的宇宙景色开始变。
正常的星域是有颜色的，有星光，有气流，有活着的频率在里面流动。
这片地方没有。
颜色是那种很老的灰，不是没有颜色，是颜色本来在，但褪了几万年之后剩下来的样子。
星域里的建筑碎片漂浮着，有的是石块，有的是某种已经看不出形状的东西的残骸，就这样漂着，没有规律，也没有方向。
铁山往周围扫了一眼:“这地方，死了多久了。”
“不知道。”无劫在前面，脚步没有停。
“但从气息来看，这里的文明消亡时间，比我太初劫族存在的时间还长。”
“就是说这地方，比你们还老。”铁山说道。
铁山往旁边漂着的一块石头上看了一眼，那块石头表面有纹路，但纹路已经看不清形状了，就是那种磨损了很久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这里以前是什么族。”
“上古记载里，这片区域有过记录，但记录只有一句话：曾有一族，名字失传，星域已灭。”
铁山把这话接住，没有再说什么。
继续往里飞。
到了残骸的中心地带，频率开始变重。
不是那种气势压制的重，是那种很老的东西堆积在这里，时间本身的重量压在这片区域上，让走进来的人感觉到一种说不清楚的沉。
铁山感应了一下:“有生命体的频率。”
“两道。”楚焰说道。
铁山往楚焰那边:“你感应到了。”
“嗯，一道在浅层，一道在深处。浅层那道是虚渊鲲，现在没有动作，深层那道，感应不到底。”
“感应不到底。”铁山把这话嚼了一下，往无劫那边。
“烛九阴就是感应不到底的那个。”无劫说道。
四个人往深处走，走到残骸中心最密集的地方。
这里的石块堆积得很密，像是什么东西塌陷之后形成的，堵在中间，要绕过去。
无劫把封印力量往前放，在密集的石块里找出一条路，四个人单列进去。
绕了有一刻钟，走出来，前面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就是空的，但那道感应不到底的频率，就从这片空间里往外透。
铁山在空间边缘停下来，往里感应了一下，没有感应到任何有形的东西。
“它在哪。”铁山说道。
“不知道。”无劫走进空间里，在中央站定，把封印力量往外放，往四面感应了一圈，说道。
“感应不到形态，只有频率。”
“它可能没有固定的形态，或者它的形态在感应能力覆盖的维度之外。”
“维度之外。”铁山把这个消化了一下:“就是说，我们看不见它，感应不到它，但它在这里。”
姜成走进空间里，在无劫旁边站定。
把混沌源核从掌心取出来，握在手里。
源核的频率往外透了一丝，碰到那道感应不到底的频率边缘，接触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了。
就这一下接触，空间里的温度变了，不是变冷，就是变了，像是某种很远的东西被触发了，有一点回响。
铁山感应到了，往周围扫了一圈:“有东西在动。”
“没有在动。”楚焰在空间外围，说道。
“是频率在动。”
那道从空间里透出来的频率，响应了混沌源核的接触，开始往外扩，不是攻击，就是扩，像一个沉睡的人听到了某个声音，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姜成把源核往外放了一成。
那道频率扩得更明显了。
无劫在旁边:“它在响应，继续。”
姜成把源核的力量再往外放了一成，两成叠在一起，往那道频率的方向送过去。
两道频率接触，产生了一道共鸣，频率叠在一起，在空间里扩开，覆盖了这片区域。
铁山感觉耳朵里有一道很低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但就是在。
“这是什么声音。”铁山压低声音说道。
“共鸣。”楚焰说道。
姜成把源核继续往外放，三成，四成，每多一成，那道频率就往外扩一圈。
到了五成的时候，空间里发生了一件事。
空间中央，有一道极淡的光出现了。
不是那种亮光，是那种如果你不特别去看，就会忽略掉的淡。
但铁山看见了，往那边:“大哥，中间有东西。”
姜成往那道淡光的方向，走过去。
走近了，那道淡光往外扩了一点，像是在确认来的是什么东西。
姜成把源核握住，往那道光里放了一丝力量进去。
那道光，亮了一点。
就一点，但亮了。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姜成的意识里透进来了一道信息。
不是声音，不是语言，就是一道信息，直接落在意识里，让人知道了某件事。
信息的内容，姜成消化了一下，往铁山那边:“它知道我们来了。”
“它说话了？”铁山说道。
“不是说话，是传信息过来。”姜成说道。
“它问，为什么来。”
铁山往那道淡光那边:“那就告诉它为什么来。”
姜成把手放在光的旁边，没有直接接触，往那道频率里放了一丝意识，把来意传过去。
玄冥元母，联合体，这场战争，弱点，需要知道。
就这几个东西，没有多的。
那道淡光接收了，停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应。
铁山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往无劫那边，压低声音说道：“它在想吗，还是睡回去了。”
“在想。”无劫说道。
“等。”
铁山往楚焰那边看了一眼，楚焰靠在空间外围的石壁上，虚空星刃没有出鞘，就是站着。
铁山也往旁边靠了靠，站着等。
等了有一炷香。
那道淡光，往外扩了一圈。
然后，姜成意识里收到了第二道信息。
比第一道长，内容更多，但也是直接落在意识里，不是声音，就是知道了。
姜成把这道信息消化，站在那里没有动，把信息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过完，往铁山那边:“它给了东西。”
“是玄冥元母的弱点？”铁山一下站直了。
“是信息。”姜成说道。“但不是弱点。”
铁山把这个接住:“啥意思，给的是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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