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有异议。
继续往前走，石盾的鼻子用力吸了两下，皱着眉：“这啥味儿啊，比丧尸还难闻。”
“消毒水。”
数据库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末世前这种级别的实验室，消毒系统都是二十四小时运转的。”
“沦陷后系统停了，但管道里残留的消毒液还在挥发。”
“可以啊库库，你连这都知道？”石盾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佩服的感慨。
“常识。”数据库推了推眼镜。
李星月、罗峰、石盾、栗子、黑子：“………………”
显然这是独属于数据库一个人的常识，看表情就知道，除了他其余人都不了解这些。
走廊尽头，应急能源室的门是铁的，灰绿色漆面，上面印着“危险——高压”几个字，红色的，已经褪成了暗粉色。
门把手旁边有一个旋转式的手轮，锈迹斑斑，看着就很沉。
石盾把棍子靠在墙上，双手握住手轮，脚蹬着门框，咬着牙使劲一拧！
手轮纹丝不动，脸倒是先红了。
“你行不行？”罗锋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一下。
“俺当然行了！”
石盾不服气的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重新握住手轮，深吸一口气，腰腿同时发力，这次手轮终于动了。
吱呀——嘎——
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墙一样，石盾的脸从红变成了紫，手轮转了半圈，门缝里喷出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李星月被那股味道熏得往后退了一步，手电的光束从门缝里探进去，照出一排灰色的金属柜子和布满灰尘的操作台。
“走吧。”
石盾把门推大了些，侧身挤进去，手电的光束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应急能源室比走廊里更冷，那股铁锈味混着机油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品味道，闷在密闭空间里散不掉，闻久了多少有点上头。
数据库最后一个进来，没有急着找开关，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目光从墙上的配电箱移到操作台上的仪表盘，从仪表盘移到角落里那几个歪倒在地的油桶，最后定在了房间最里面那面墙上。
墙上有一个人高的黑色铁柜，柜门上印着一个橙色的闪电标志，旁边是一排按钮和指示灯。
“就是那个。”
数据库走过去，手指在按钮上方的铭牌上蹭了一下，擦掉灰尘，露出底下刻着的字——“应急电源启动步骤”。
他逐行看下去，手指在按钮上方悬了几次，确认顺序无误后才按下去。
第一下，没反应。
第二下，还是没反应。
石盾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凑过来：“是不是坏了？”
数据库没理他，按下了第三个按钮。
这次终于有反应了，头顶的灯管闪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闪了四五下，灭了。
又闪了两下，又灭了。
石盾仰着头看着那根灯管，脖子都酸了，正要开口说话，灯管突然亮了，但还是忽明忽暗的，并不是很稳定。
紧接着，走廊里的灯也亮了，一盏接一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直往远处延伸。
惨白色灯光照亮了走廊、照亮了墙上的污渍、照亮了地面上那些干涸的暗色痕迹。
同时，也照亮了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后一只惨白的手。
石盾刚好从能源室走出来，手电还没关，光束扫过走廊尽头，定在了那只手上。
“我操——！”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惊讶和紧张还挺强烈的。
李星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只手。
手腕很细，皮肤白得不正常，是那种泡了很久的水或者放了很久的纸才会有的惨白。
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是黑色的污垢，手腕以上被门挡住了，看不出是人是尸。
“死了。”罗锋只看了一眼。
“你咋知道？”石盾还是盯着那只手，棍子已经握紧了。
“手背上有尸斑，而且你看那个姿势，是摔倒的，又不是爬行的，丧尸不会摔倒之后保持那个姿势不动。”
罗锋走过去，用脚把门踢开。
果然就像他说的，门后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穿着白色的研究服，胸口的工牌还在，照片上的脸年轻清秀，姓名栏写着“周XX”。
后面的字被暗色的污迹盖住了，看不清。
他的身体侧躺在地上，双腿蜷着，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手就是刚才看到的那只。
脸朝着墙壁，看不清表情，但后脑勺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不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出来的。
暗色的痕迹从窟窿边缘往下淌，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早就干了，黑得发亮。
李星月蹲下来，手电的光束照在那具遗骸的工牌上，又照了照他手边散落的文件夹，伸手把文件夹抽出来。
塑料封皮上沾了一层灰，但里面的纸张保存得还算完好，密密麻麻的字，写的是什么“基因序列比对”“抗体滴度测定”之类的术语。
他翻了翻，根本看不懂，直接递给数据库了。
“有用吗？”
数据库接过去，快速扫了几页，越看眼神越亮：“有用，这是实验原始数据，记录了某几个样本的基因序列和抗体反应，方舟城那边应该没有副本。”
说着便把文件夹小心地塞进背包侧袋。
“行，继续走吧。”李星月站起身，手电的光束继续往前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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