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做个交易怎么样？”
栗子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语气随意。
她叼着烟，歪着头，目光从那堆装备上收回来，在李星月脸上停了一下。
李星月转过头看着她，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
栗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个圈：“你们要进里面取什么东西，对吧？我们对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但可以陪你们进去。”
“多两个人，多两份力，遇到危险大家平摊，谁也别想跑。”
她顿了顿，嘴朝李星月身后那堆装备努了努：“完事之后，分我们一半。”
李星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堆装备，又看回栗子，嘴角动了一下。
“一半？你知道这些东西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栗子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们现在缺人手。”
这话倒是不假。
李星月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装备虽然值钱，但大部分都是暗牙配发的，出任务有损耗正常，回头打个报告就能补。
真正值钱的不是装备本身，是把任务做成之后赚的那些。
分出去一半装备，换算成信用点，跟任务报酬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但人家开口就要一半，他要是直接点头，那也太好说话了，显得他像个冤大头。
“一半太多了。”
李星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最多两成！”
“两成？”栗子眉毛一挑，“你打发叫花子呢？”
“四成。”
“三成。”李星月下意识接了一句。
“成交！”栗子回答的干脆利落，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起来，直接伸出右手。
李星月愣了一下，看着她伸出的手，突然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好像哪里不太对……
但话已经出口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反悔，他伸出手握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还是给高了。
“行吧，三成就三成。”
栗子笑眯眯的，没再说什么。
李星月转过身：“怎么说？”
石盾倒没什么可说的，他向来是谁有道理听谁的，或者谁声音大听谁的。
这会也一样，直接坐在地上冲着罗峰和数据库努了努嘴：“组长，你问他俩吧。”
“怎么说罗哥？”李星月笑着看向罗峰。
罗峰嘴角一扯，笑骂道：“你都谈好价了还问个屁，我没啥问题。”
李星月点点头，又将目光望向数据库。
数据库沉默了两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组长，你现在感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星月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胳膊上的血痕也凝住了，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数据库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的意思很明确，既然身体没出问题，那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
罗锋把手里的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就速战速决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想多说的疲惫：“这鬼地方是真不想多待了。”
没人反对。
几个人开始分头整理装备。
黑子走到数据库旁边，声音不大，但很直接：“有照明的吗？给我一个。”
数据库没有吝啬，直接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支手电筒递给他。
黑子接过去，按了一下开关，光束划破黑暗，照在碎石地上。
他嘴角勾起，看样子对这个照明强度很是满意。
李星月从装备堆里捡起一支手电，也夹在肩带上，把另一支递给栗子。
栗子接过去，没往身上夹，就那么握在手里，光束随意地扫着地面，动作可以说是散漫至极。
黑子跟在她身后，光束安安静静地照着前方。
石盾把那根合金棍棒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握着手电，光束在他前面晃来晃去。
罗锋走在最后面，军刺别在腰后，手里握着手枪，光束压得很低，只照着脚下。
六个人，六束光，在黑暗的园区里交错晃动，像在夜色里乱飞的萤火虫。
光束照射下，园区可比白天看着瘆人多了。
白天那些看着只是破败的建筑，到了晚上就变成了一个个黑洞洞的窟窿。
因为杂草过于茂盛的原因，风一吹就沙沙响，听着很像有人在里面走。
远处还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
他们走得不快，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那些在园区里游荡的丧尸，听到动静、看到光束，拖着脚步往这边挪。
李星月没打算躲，把手电往肩带上一夹，拔出手枪，拧上消音器。
枪声不大，噗噗几下，远处的黑影晃了晃，倒在地上不动了。
罗锋和数据库也在打，命中率不错。
石盾没打，他扛着棍子走在最前面，偶尔有丧尸靠得太近，一棍抡过去，闷响一声，丧尸飞出几米远，砸在地上不动了。
黑子和栗子也出手了，动作很快，快到看不太清，丧尸就倒下了，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从园区门口到行政楼下，一路走得不算轻松，但也没遇到什么真正的阻碍。
大部分丧尸都是低阶的，行动迟缓，反应迟钝，开枪打、棍子抡、刀子捅，怎么都能弄死。
偶尔有几只速度快一点的，还没来得及冲到跟前就被解决了。
子弹打得不多，体力也省了不少，六个人轮流出手，也没人觉得累。
行政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越来越高，越来越近。
楼前的空地倒是比园区其他地方平整，碎石少，杂草矮。
几个人踏上空地，脚步声从碎石上移到水泥地面上，清脆了不少。
石盾走在最前面，手电的光束扫过行政楼的大门。
玻璃门碎了一扇，黑洞洞的洞口像张开的嘴，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他正准备往里走，脚步突然顿住了。
“你们快闻！”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手电光束同时定住。
李星月快速把手电从肩带上取下来，光束扫向四周，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语气带着谨慎和几分紧张：“什么情况？闻到什么了？”
石盾没说话，鼻子用力吸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又吸了一下，咽了咽口水，语气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确信：
“是……烤鸡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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