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默,这信能是真的吗?”
院落外,尉迟宝琳表情疑虑,看了看程处默手里的信封。
“那小子真能一下就信了咱们?还把送信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咱们去做?俺有点儿不信。”
“嘶……”
程处默倒吸冷气,惊讶打量着尉迟宝琳,手揉着下巴,目光惊奇的在他身上扫视着。
面目黝黑、目光愚蠢,他人大腿粗的胳膊,比女子还要饱满的胸肌……
没错啊,是那憨货。
“怎会如此?这憨货怎得变聪明了?”程处默收回目光,奇怪的嘀咕着。
“什么?”
尉迟宝琳表情疑惑了下。
许是程处默声音小了,他倒没听清在说什么。
“没什么。”程处默表情淡淡,既想不通索性便认为尉迟宝琳是跟自己混久了,所以才有了自己三分聪慧。
“你说的没错,那小子当然不可能相信咱们!”
程处默回头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可不是尉迟宝琳那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这天下的卧底,要是真这么容易当得。
那大唐的各大小势力,早被不良人和百骑司渗透成筛子了。
“给了封假书信,便当我等会拿着回去邀功。”程处默拆开信封,粗略的扫了几眼,冷冷一笑,看着尉迟宝琳两人道:“我们走后,那人必然要派心腹,去给那劳什子舵主送信!我们小心跟上,就能知道他身后人的下落!
他既是想要让我们拿假书信回去邀功,那我们反其道而行,给他来一招鱼目混珠!”
程处默嘴角勾起,从怀里掏出一封几乎一样的信。
看着远处院落围墙上小心落下,打量了几眼周围后,才快步离开的黑衣人影。
“走了,该送他们,出殡了!”
……
翌日,五更。
太极殿。
月被一层厚重云层遮盖着,透不出半丝光芒。
漆黑的夜,似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与龙椅上李二的脸色同出一辙。
“这个混账!”李二将手上的字条拍在御案上,阴着脸看着殿内。
一个个大唐重臣,将相王侯,摆着事不关己的脸,鹌鹑一样站着。
“再派人去!”李二牙关紧咬,弑人的眼神盯着常林,“常林你亲自去,让那逆子,立刻!马上!来见朕!就是抬,也要把人抬来!”
李二深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无奈的坐回龙椅上。
看着眼前桌上的字条,脸皮又是一阵抽搐。
‘父皇见谅,儿臣身体不适,待三个时辰后身体痊愈,再来向父皇告罪。’
什么病三个时辰就痊愈了?
这是身体不适?这他妈的不就是没睡醒,赖床呢吗?!
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真理。
李二随手将字条扫到桌下,阴着脸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而此时。
大唐重工内,尊贵的楚王殿下、大唐擎天柱、朝龙卫总指挥使、李宽专用总统套房(唐版)内。
墨清清、李雪诗,正手忙脚乱的把李宽从床上拽起来,给他身上套着朝服。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就让本王再睡会儿吧!”
“不行!”李雪诗蹲在李宽身前,帮着李宽缠好了腰带,才抬起小脸严肃道:“陛下都派宫里的公公催几次了,现在满朝大臣都等着你上朝呢,殿下必须要去。”
“就是啊殿下,大师姐他们夜里紧急送来的消息,吐谷浑已经破了石堡城,兵临赤岭关下了!”
“现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墨清清帮李宽系好披风,气呼呼的道。
“吐谷浑?”
原本还在迷迷糊糊,对自己被强制从温柔乡中拽起来,还有些小郁闷的李宽,瞬间清醒。
眯着眼睛看向墨清清。
“信呢?”
墨清清闻声点头,从怀中掏出自家大师姐派人传回来的加急密信,递给李宽。
早在墨家并入工业园的时候,墨家大师姐墨灵儿就被墨山河派往了西域,帮助李宽建立情报网。
如今几个月过去,还是第一次传信回来。
李宽翻看着手里两页纸的信件,内容并不多,仅是快速的扫了几眼,他便看完了。
“慕容伏允!”李宽紧紧攥着手上的信,眼神凌厉,嘴角勾起一丝择人而噬的笑意,“老王八蛋!老子没去找你麻烦,居然给我玩这一手?”
若是墨灵儿信上所说是真的,形式便远不是李道宗战报里传来的那么片面。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落进去,就能让大唐彻底倾覆的陷阱!
李宽阴恻恻的冷冷一笑,朝着门外就走。
“既然你想玩,那本王就陪你好好玩玩!”
“清清,备马!上朝!”
……
另一边。
一个通体暗红格调的房间内。
红色薄纱帷帐后,坐着一个戴着暗红色恶鬼面具的人。
而此时的程处默等人。
正站在房间内,龇牙咧嘴的和黑衣人怒目而视,几欲大打出手。
“我们是真的,他是假的!”
“胡说!我是真的,你们是假的。”
“放你娘的屁,我们才是真的!”程处默瞪大着眼,气急的表情不似作假,看着恶鬼面具人,“舵主,你要相信我们,我们送的信才是真的,他送的信是假的。”
“就是就是,舵主大人,他肯定是朝廷的走狗,故意送一封假书信来诓骗你的。”
尉迟宝林赞同的点头。
黑衣人被气得脸色通红,狠狠拽下脸上的围巾,露出嘴角斜着横过半边脸的刀疤,气急的指着三人。
“你……你们……简直一派胡言!胡说八道!”
而恶鬼面具人的目光,在手中两封信上来回游荡了几眼。
抬起头,透过帷帐看着程处墨和尉迟宝琳,目光幽幽透着审视。
他此时倒也分不清真假。
“你们,为什么这么笃定他是朝廷的走狗?可有证据?”他看着程处墨几人问道,看似随意,目光却在时刻审视着几人的表情。
“这……”
尉迟宝林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被程处默抢先道:“当然有证据!”
“大人请看……”程处默走到黑衣人身前,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啧啧摇头道:“此人眉毛前尖后宽,命宫一黑痣,狼眼鹰鼻,眼有红丝,眼尾三几纹,脸上还漫着一条刀疤!”
“这种面相,不是穷凶,就是极恶!”
程处默不顾黑衣人懵逼的目光,转头看着恶鬼面具人,拱手道:“我等夜天子麾下皆是正义之师,受百姓爱戴,个个面善如佛,怎会有如此穷凶极恶之徒?”
“这等面相,必然是朝廷的鹰犬,伪帝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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