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
但小北风把它们翻了出来。
“不……”
窃心者的声音沙哑，
“不要……不要看那些……”
小北风没有停下，她继续向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窃心者的心上。
一段虚假的记忆，再加上改变认知，消除怀疑。
小北风精心编织了一个针对窃心者的心灵罗网，让她深信不疑。
然后便是……
摧毁她的所有认知！
镜子里的画面变了。
窃心者看到自己第一次杀人，看到自己第一次吞噬活人的心灵，看到自己第一次享受别人的恐惧。
她看到自己从一个受害者，变成了一个加害者。
她看到自己在那条黑暗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远到已经记不清来时的路。
“停下来！”
窃心者嘶吼，血色神力在她周身炸裂，化作无数道触手，向小北风扑去！
小北风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触手停在半空，然后，消散了。
不是被打散，是被“忘记”了。
窃心者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攻击，忘了自己的力量该怎么用，忘了自己是谁。
她站在虚空中，茫然地看着小北风。
“我……我是谁？”
小北风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怜悯。
“你是窃心者，一个可怜的人。”
窃心者愣住了。
可怜？她？一个主级诡异，一个让无数世界颤抖的存在，一个以恐惧为食的怪物？可怜？
她想笑，但笑不出来。
因为在小北风那双眼睛里，她真的看到了自己。
一个蜷缩在废墟中哭泣的女人，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女人，一个只能靠吞噬别人的恐惧来麻痹自己的女人。
“你……”
她的声音沙哑，
“你到底想怎样？”
小北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额头上。
“我想让你知道，玩弄别人的心，总有一天，你自己的心也会被玩弄。”
窃心者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些被她吞噬的恐惧，那些被她玩弄的心灵，那些被她毁灭的希望，全部涌了上来，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看到了无数张脸，那些被她折磨过的脸，那些在她面前崩溃的脸，那些临死前还带着绝望的脸。
他们都在看着她。
“不……不要……”
她捂住头，尖叫道，
“不要看我了！不要看我了！”
小北风收回手，退后一步。
窃心者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的神力在溃散，她的意识在模糊，她的记忆在崩塌。
她不再是那个让无数世界颤抖的窃心者了。
她只是一个被自己的恐惧吞噬的可怜虫。
小北风转身离去，背对着窃心者，随意的打了个响指，怀中的小熊玩偶发出声音，
“爱老虎油……”
随着响指出声，原本还痛苦挣扎的窃心者，突然间僵住了，身体一动不动，而后缓缓消散。
她低头看了一眼玩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
石灵重重的一棍砸来，将恐虐击退了老远。
恐虐稳住身形，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周身翻涌，如同活物，他的面目狰狞，眼中满是怒火。
“亵血……”
他看了一眼亵血教主消散的方向，又看向风伯和石灵，
“你们杀了他？”
风伯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风刃，石灵挡在他面前，棍子横在身前。
“老子杀的，怎么了？”
恐虐盯着它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残忍。
“就凭你？一个废物？”
他抬起手，黑色的混沌之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战斧。
那战斧不是实体，是纯粹的混沌法则具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石灵握紧棍子，咽了口唾沫，它知道自己打不过，但它不能退。
当年，他在仙尘宇宙跟恐虐打那一架，都没打赢，让韩风那些小辈看了笑话。
这一次，他二打一，要一雪前耻。
石灵率先冲了上去！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棍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向恐虐的头颅！恐虐甚至没有躲，只是抬起战斧，轻轻一挡。
轰！
石灵被震飞出去，撞在一颗小行星上，将那颗小行星撞得粉碎。
它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是血，但依然握着棍子。
“就这？”
恐虐冷笑。
石灵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就这？再来！”
它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风伯也动了。
他双手结印，狂风在他周身凝聚，化作无数道风刃，铺天盖地地斩向恐虐！
恐虐挥动战斧，将风刃尽数劈碎，但石灵的棍子已经砸到了他面前。
恐虐侧身躲过，一拳轰在石灵胸口！
石灵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倒飞出去。
但它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翻了个身，又冲了回来！
“你打不死我！”
它嘶吼，棍子再次砸下！
恐虐皱眉，战斧横扫，将石灵连人带棍子劈飞出去。这一次，石灵飞得更远，撞穿了三四颗小行星才停下来。
风伯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神力灌注到手中的风刃中。那道风刃暴涨百倍，化作一柄巨大的青色长剑，剑锋直指恐虐！
“风斩——天裂！”
长剑斩下，空间都在这一剑下裂开！恐虐终于认真起来，战斧上凝聚出更加浓郁的混沌之力，迎向那道青色剑光！
轰！
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风伯被震退百丈，口喷鲜血。
恐虐也退了半步，只是半步，但足以让石灵找到机会。
它从废墟中冲出来，浑身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但它还在冲。
它握着那根已经卷刃的棍子，用尽最后的力量，砸在恐虐的后脑上！
恐虐的头猛地向前一仰。
他转过身，看着石灵。
石灵站在他面前，冷笑道，
“怎么样？疼不疼？”
恐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你们两个，一个废物，一个快要死的神，居然能让我退半步。”
他收起战斧，转身向虚空中走去。
“不打了。”
石灵愣住，
“不打了？”
“再打下去没有意义，我杀不了你们两个，也抢不走本源了，再打下去是浪费时间。”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风伯一眼，
“老东西，你运气好，有人帮你，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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