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珠江帝景吧。」
陈着踩下离合发动车辆,拨动方向盘往广州塔方向驶去。
身後是宋作民夫妇、陈培松夫妇、大伯大姨等等长辈,他们微笑注视着S600离开。
「这些人都去打麻将吗?」
陈着瞄了眼後视镜问道。
「听说还会通宵。」
宋时微嘴角噙着笑,大概也没想到中年人也很有精力。
不过换个角度也能理解:
宴会结束也意味着闺女成年了,而且学习事业爱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後又恰逢五一,处於假期里不用太牵挂工作。
最後呢,平日里天南海北的亲人,借着生日宴的名头难得聚齐。
在这三点因素的作用下,宋作民和陆曼肯定会有一种「阶段性责任终於圆满完成」的轻松感,也想在缭绕的茶香与清脆的洗牌声里,彻底放松一回。
「我走了以後,找我的人多不多?」
陈着笑着问道。
「还挺多的————」
宋时微正要回答的时候,陈着手机就响了,表姐项小惠打过来的,不过讲话的是表姐夫刘鸿渐。
「陈董,你不玩会吗?」
刘鸿渐在听筒里,客气又热情的说道:「还以为能和你摸两把呢。」
「下次再打吧,我最近一直熬夜,快要撑不住了。」
陈着先解释一下原因,当然他也知道刘鸿渐目的,於是给出一颗定心丸:「最近公司和巴菲特那边沟通过,应该就是五月底或者六月初见面,总之会提前联系刘哥的。」
陈着去年拍下了和股神共进午餐的机会,不过巴菲特团队都是要习惯性延迟一年,就是2008年拍的,2009年才落实安排。
当然这对溯回来说正合适,因为去年安居中介和学习网根本达不到上市要求。
今年的机会再合适不过了,趁着和「股神」吃饭的时候,两家子公司同时上市,大家很可能会以为这是巴菲特的意思,甚至巴菲特亲自入股了。
股价会在原来的预测基础上,很可能拉高15%到30%。
刘鸿渐就在巴菲特的伯克希尔公司任职,由於陈着能够携带6个人出席,这位表姐夫希望能够拉上自己在老板面前露个脸。
陈着觉得无所谓,要不是为了上市噱头,让赵圆圆过去吃都行。
「好好好,那就谢谢陈董了。」
刘鸿渐忙不叠的表示谢意,然後等到陈着先挂电话,他这才收起手机。
「你下次直接叫妹夫。」
妻子项小惠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抱怨似的提醒道:「我们称呼上要变通一下,这样显得更亲近点。」
「合适吗?」
刘鸿渐迟疑的问道:「两人都还没领证呢。」
「今天和举办婚礼有什麽区别,亲戚都来的七七八八了。
,项小惠递了一个白眼过去:「再说微微那种性格,能公开讲出【谢谢你明白,安静也是一种表达】,我感觉可能一毕业就领证了————」
「甚至出点事的话。」
项小惠一撇唇:「没毕业都得被迫领证。」
这是夫妻间的私底下对话,所以尺度能大一点,但是刘鸿渐觉得以陈着的性格,他不是那种「先有孩子再领证」的人。
换句话说,陈着如果想要孩子,一定会和女方商量後,再通过科学手段积极备孕。
「一击必中」只存在於传说,或者一些药方的配合。
先不说项小惠和刘鸿渐的窃窃私语,也不说老宋和陆教授的放松姿态,陈着那边已经轻车熟路的进入帝景地下停车场。
停稳以後,陈着锁车时,擡手「嘭嘭」拍了下後备箱。
动静不大,但是有些突兀,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传得很远。
宋时微看了看後备箱,又瞅了瞅男朋友。
陈着乾笑两声:「不好意思,手贱。」
宋时微眨眨眼,没说什麽。
——
男朋友平时处事周全,姿态也放得够低,但是偶尔也会有一种孩子气的调皮与随性,让他身上「陈总」的外壳,裂开一条反差的缝。
宋时微不止一次看见过这道缝。
但每次都很纵容。
就这样进入电梯後,随着金属门无声滑拢,轿厢开始开始平稳上行。
高级小区的电梯保养很好,只有细微的机械运行声和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冷风,自上而下的吹着。
宋时微安静地站在一侧,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挽在脑後的发髻依旧一丝不苟,有几缕未能完全收拢的的发丝,在她白皙的颊边无声浮动着,像是某种安静的心绪。
「我没送礼物,你不会生气吧。」
陈着突然打破寂静,开口问道。
宋时微怔了一下,轻轻摇头。
他那麽聪明,怎麽好像都不懂: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拿着花走向自己的坦然与确认,其实已经是最有意义的礼物了。
「不生气就行。
陈着笑了笑,好像这就把「礼物」的事情揭过去了。
没多久,电梯「叮」的打开,16楼到了。
两人一前一後出去,就在sweet准备去开门的时候,陈着脚步突然一顿,转身定定的看过去。
「喔?」
宋时微有点不明所以。
狗男人不答,反而向前逼了一步,两人之间骤然缩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起的微气流。
宋时微没有下意识的後退,只是仰头的神情有一点呆萌,她对陈着百分百的信任,不存在什麽「安全距离」。
但是,当她察觉到陈着目光中更灼热也更具侵略性的性质时,好像明白了什麽,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先回家~」
宋时微率先移开视线,低声道。
「这里不行吗?
「,陈着没个正经的轻笑。
「不要!」
宋时微语气坚决,但是力气却没陈着大,因为狗男人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揽了过来。
她顿时唬了一跳,身体也瞬间僵直:「有邻居会出来!」
「出来就出来嘛,我们是情侣,做什麽都是正常的。
陈着好像浑不在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擡起另一只手,动作自然地伸了过去。
宋时微耳根泛起薄红,闭上眼的长睫毛,无力而紧张的颤动着。
但是。
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落下,她只感觉到有手指在额前发际线处轻轻一拂。
等到再睁开眼时,陈着指尖上晃动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彩色箔片,宋时微明白了,大概是自己宴席上不小心粘到的装饰品。
「我只是帮你摘个东西,你以为要做什麽?」
狗男人狭促的说道:「不会以为要亲你吧。
宋校花一句话都不想搭理,飞快地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了家门,头也不回地闪了进去。
陈着换好鞋子,摆放整齐後来到客厅,左右望了望:「阿姨呢?」
「放假。」
宋时微可能还在生气,连回应都是简洁明了。
陈着「嗯」了一声,保姆也是劳务工作者,五一劳动节怎麽可能不休息呢?
「所以这套300多的大平层,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陈着心里正想着的时候,宋时微指着其中一间卧房说道:「你一会在这里休息下。」
陈着走过去瞟了两眼。
乾净是很乾净,床褥应该都是新的,面积也不小,还有阳光直射进来,但总觉得少点什麽,有点过於「客套」了。
陈着不置可否,问道:「我要洗澡在哪里?」
「这里有浴室。」
宋时微把陈着领到一间浴室门口。
陈着只瞄了一眼就嫌弃的说道:「这是公共浴室。」
什麽叫「公共浴室」呢,就是并非卧室配套的卫浴,而是位於公共区域,供访客使用的。
「不行吗?」
sweet姐觉得没什麽啊,有时自己卧室里的花洒坏了,她也会过来洗漱。
「不行,这是给客人用的,我是客人吗?」
陈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拒绝了,然後不由分说走到sweet姐的卧室,指着她套间内的浴室,不容置疑的说道:「我要在这里洗!」
「啊?」
宋时微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从关系上来说,不是不行。
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尤其她忽然想起,自己早上换下的胸衣,好像还挂在里面。
「啊什麽啊。」
狗男人行动力惊人,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时间,已经开始解腰带了。
现在是5月份的广州,他只穿了一条薄裤子,往下一撸就是白花花的大腿。
「你干嘛!」
宋时微只能飞快地侧过头,假装没看见。
「洗澡啊!」
就这麽一刹那,狗男人已经只穿着内裤,得意又显摆的走了进去。
随着花洒的落水声响起,宋时微知道也拦不住了,可是内心又莫名的有些羞耻,就好像赤身裸体站在陈着面前,眼下只能期盼着他不要看见胸衣就好了。
大约十几分钟後,好不容易下平复情绪的sweet姐,突然听到狗男人扯着嗓子喊道:「宋时微,这个浴巾是你的吗?」
「就是郁金香色的这条!」
「在吗?」
「人呢————宋时微——————宋校花————老婆————老婆————」
宋时微本来不想回应。
那是自己的浴室,浴巾肯定是自己平时擦身体的啊!
但是这声音就在屋子里回荡,大有不得到回应,狗男人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用就好了!」
最终,忍无可忍的宋校花被迫回了一句,这麽文静的一个人,声音里都罕见带了点恼意。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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