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能在太医束手无策、宗门高人全都无力回天的绝境中将自己救下,这位阿楚先生绝非寻常人物,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当面郑重道谢。
“父皇您刚苏醒身子亏虚,万万不可起身劳累。”萧灵溪连忙轻声劝阻,语气满是关切,“先生此刻正在庭院静养,女儿这就去请先生过来见您。”
萧宏缓缓点头,眼底尽是诚挚谢意:
“好……快去……替朕向先生表达谢意。”
“儿臣明白!”
萧灵溪轻轻松开父皇的手,转身快步奔出寝宫,满心欢喜前去寻人。青禾则留在殿内,细心照料萧宏起居,柔声劝慰他安心静养,切勿心绪起伏。
萧灵溪一路快步赶到庭院,望见王楚静坐石凳上闭目调息,神色依旧淡然从容。她立刻快步上前,语气难掩激动欣喜:
“先生!先生!我父皇醒过来了!求您随我前去一见,父皇一心想要当面拜谢您!”
王楚缓缓睁开双眼,神情平静无波,淡淡看向她:
“醒了便好。”
说罢从容起身:
“带我过去。”
“好先生,这边请!”
萧灵溪喜不自胜,连忙在前引路,脚步轻快又急切,一心盼着二人相见,让父皇好好答谢这份救命大恩。
王楚紧随其后,步履沉稳从容,不见半分急切,神色始终淡然自若。
片刻功夫,二人行至寝宫门前。
萧灵溪率先走入殿内,对着床榻轻声禀报:
“父皇,阿楚先生来了。”
萧宏闻声立刻转头望向殿门,眼中满是敬重与期盼。
王楚缓步走入寝宫,行至病床前站定,神色平和淡然,不卑不亢静静看向萧宏。
萧宏望着眼前青年,心底满是震惊与敬畏。
他原本预想救命恩人定是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年长隐士,万万没想到对方这般年轻,看着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朴素青布长衫,面容清俊沉静,周身却萦绕着深不可测的超然气质,宛若凡尘俗世之外走来的谪仙。
这般年纪,竟身怀通天医术与无上实力,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朕萧宏,见过阿楚先生。”
萧宏强撑着虚弱身躯想要起身行礼,奈何大病初愈气力全无,只能躺在床上微微欠身,言语间满是至诚恭敬。
纵使他身为大炎皇朝九五至尊,此刻在救命恩人面前,也放下所有帝王威仪,只剩满心感激。
王楚轻轻抬手拦住他,语气平缓淡然:
“无需多礼,你刚刚苏醒身子虚弱,安心静养便可,不必拘礼。”
他语气平和自然,看待一国帝王如同寻常病患,没有半分刻意逢迎。
这般淡然姿态,反倒让萧宏愈发心生敬畏,深知真正身怀大能之人,向来淡泊名利不喜张扬。
“多谢先生体恤。”萧宏气息微弱,满是恳切,“若无先生倾力相救,朕早已性命不保,大炎皇朝也势必陷入动荡。先生于朕、于整个大炎都有再造之恩,朕心中万分感念,还请先生受朕一拜。”
说罢他再次挣扎着想起身行礼,依旧力不从心。
“不必如此。”
王楚出言打断,神色淡然,
“我出手医治不过是分内之事,从未奢求任何报答。”
“你只需安心调养身体早日痊愈,日后勤政爱民体恤百姓,守护好大炎江山万民,便是对我最好的回馈。”
萧宏闻言满心敬佩,当即郑重应声:
“先生教诲,朕铭记于心!”
“待朕彻底康复,必定尽心治理朝政,心系百姓安居乐业,绝不辜负先生一番心意。往后先生便是大炎最尊贵的贵客,无论先生有任何诉求,朕倾尽举国之力也定会办到,绝不推辞!”
王楚轻轻摇头:
“实在不必这般。”
“我本是隐世行医之人,四处游走只为救死扶伤,救人治病从来不求回报。等你身体完全康复,我便辞别皇宫,重回青阳城打理药铺,继续过清闲平淡的日子,不会滞留朝堂,也不会接受任何封赏。”
听闻这番话,萧灵溪满心不舍,急忙开口挽留:
“先生万万不可!”
“您救下父皇安稳皇朝,我们还未曾好好报答恩情,怎能让您就此离去?皇宫之内奇珍药材、静心居所样样俱全,您不妨留在宫中静养修行。”
“就算您不愿久居宫中,也请多停留一段时日,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报答您,可好?”
少女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眼底满是不舍,满心希望王楚能够多留些时日,常伴父皇左右。
青禾也急忙出言相劝:
“是啊先生,求您多留下来些时日,让我们好好报答您。您救了皇上,也保全了满朝君臣与天下百姓,我们真心想要好好感念您的恩情。”
萧宏也跟着轻声恳求,语气满是恭敬恳切:
“阿楚先生,恳请您暂且留下。朕知晓您素来偏爱清净平淡,不喜俗世纷扰,朕向您保证,绝不会随意打扰您的日常起居,更不会勉强您做任何不愿之事。只求您多住一阵,让我们略尽心意好好招待,也算稍稍弥补这份天大恩情。”
王楚望着三人眼底真切的不舍与挽留之意,故作思虑片刻后,缓缓开口:
“也罢,我便暂且留下,待到你身体彻底痊愈再做打算。”
“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话音落下,萧灵溪、萧宏与青禾三人瞬间喜形于色,脸上满是难掩的欣喜激动。
“先生请讲!无论何等条件我们全都应允!”
萧灵溪连忙应声,满心期盼。
萧宏也立刻附和:
“没错先生,但凡您提出的要求朕无一不从。只要您愿意留下安心调养朕的身体,任何代价朕都甘愿承担。”
王楚目光平静扫过三人,缓缓道出条件:
“条件并不苛刻。”
“其一,我居住期间,不许旁人随意前来叨扰,不必送来各类珍宝赏赐,更不要勉强我参与任何应酬琐事,一切遵从我的心意即可。”
“其二,切勿向外透露我的行踪与身份,不可宣扬是我出手治好皇上,也不要对外提及我身在皇宫,免得无端招惹是非麻烦。”
“其三,往后我为皇上调养身体,你们必须全力配合。我提出的所有安排,都要无条件遵从执行,不得迟疑,更不得有所隐瞒。”
“这三条,你们能否做到?”
三人听罢没有半分迟疑,齐齐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
“我们全都答应,定然严守约定,绝不违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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