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大门外,程潜一身铠甲,威风凛凛地骑在高头大马上。他的身后,一顺溜二十多匹骏马,每一位将士都威风凛凛。
魏氏冲到大门口,见着程潜,顿时就是一阵撕心裂肺地嚎哭:“潜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啊!”
程潜立刻下马,他皱眉看向魏氏以及魏氏身边的奴婢们:“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有谁给您委屈受了?”
魏氏立刻像是找到了依仗,她迅速开始告状:“这日子没法过了!潜儿,那个林瑾玥她是个妖怪!她这个把月……”
此刻她说起谭柚来,再没有了平日里的头疼,魏氏只当是自己儿子厉害,能压得住谭柚这个小怪物。
程潜的亲卫们跟在程潜身后,也听到了这一系列的话。包括但不限于谭柚是怎么收拾魏氏的,怎么发作魏若雨的,又是如何从魏家掏钱的。
越听大家越觉得魔幻,这怎么听着这么不真实呢?
魏氏絮叨着,一时没看到大家脸上的怀疑之色。将谭柚做的几件最严重的事说了一遍,魏氏补充道:“还有,林哥儿得了天花,没了。”
“都是她干的!”
程潜的脸阴沉了下来,怒气上涌:“来两个人,把林氏带过来!”
他身后的亲卫领命,走出去两步人就倒了。程潜莫名,刚要去查探亲卫情况,他自己也开始头晕脑胀,走出去一步后就单膝跪到了地上。
一道奶娃娃的声音响起;“阿娘,别人都倒了,他居然还半跪着。”
谭柚牵着程随过来,跨过这地上横七竖八的一众人,她在程潜面前站定:“的确厉害了,少年将军,年少征战沙场,怎能不厉害?”
程随撇嘴:“也就那样吧,再厉害还不是被阿娘放倒了?”
众人只是软了,又不是晕了死了,自然听清楚了两人的对话。大家的眼神变了又变,这才发现魏氏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谭柚垂眸看着程潜,她将手炉递给谷雨,自己微微弯腰,毫不客气地伸出两只手指钳住了程潜的下巴,程潜被迫以这个屈辱的姿势仰头看着谭柚。
“你想干什么?”
谭柚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程潜的容貌,似乎要透过程潜的外表一直看到他的内里。听得这话她不由啧了一声,嫌弃地松开手。
程潜纯靠手里的长剑撑着才没有软倒在地上,他又问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谭柚没有回答他,而是在魏氏面前站定。就在程潜目呲欲裂之时,她抬脚踩住了魏氏的手,并且用力地碾了碾。
魏氏立刻疼得涕泪横流,偏偏因为软筋散的缘故,她又动弹不得,“姑娘,姑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没有乖乖听话,”谭柚轻笑,手里的念珠转得更快,脚下的力道也在加重:“上次我就说过,若是程潜回来后乖乖听话,我自然会放他一马。”
“可是你看,他不听话,你也不听话。我今天若是轻轻放过,以后这国公府哪里还有人会将我放在眼里?”
魏氏抖若筛糠,她拼尽全力地抓住谭柚的裙角:“姑娘,姑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程潜一个儿子,您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见谭柚不为所动,魏氏心如死灰,看到旁边的程随,她又急声道:“姑娘您不在乎潜儿,可是他到底是随哥儿的父亲,随哥儿若是没了父亲,以后哪里还有人为他撑腰?”
谭柚轻笑:“你当我是随哥儿这三岁小儿?程潜若是活着,以后会蹦出无数的庶子庶女。可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随哥儿就是这国公府板上钉钉的世子。”
程潜听出了谭柚话语里的杀意,他仰头看着谭柚:“你……你想杀我?你别忘了,弑夫可是死罪!”
谭柚摊手:“我知道,可是谁看到我动手了?你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
话是如此说,她想刀了程潜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可谁都知道她不会现在动手,毕竟这会儿动手就是落人口实。
只是程潜和魏氏都这么不听话,她肯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程随对程潜一点好感都没有,别看孩子小,可他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可记得了。
小孩儿掰着手指:“阿娘,他不听话,那就打到他听话。”
程潜盯着程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
谭柚轻笑:“好主意,不过不行。这身体上的疼痛只是一时的,我们得从精神上折磨一个人。”
程随握拳:“那怎么做?”
谭柚轻声道:“先把他这些亲卫们全都关起来,再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敢对我动手,这就是下场。”
“你敢!”程潜大声道:“他们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将士,你敢如此对他们,他们都有一家老小,你这么做可曾考虑到后果?”
“与我何干?”谭柚轻飘飘道:“他们是你的将士,他们只忠诚于你。如今他们听从你的命令意图冒犯我,那他们就应该承担起后果来。”
“至于他们的一家老小,也应该是你这个主子为他们考虑,。你看,你想动手之前也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嘛,如今踢到铁板了?”
程随唰地一声拔出小匕首:“阿娘,我来!我之前跟你学过,我肯定会做得很好!”
谭柚颔首:“去吧。”
程随举着小匕首,冲向了刚刚要去抓捕谭柚的那两名亲卫。他动作极快,很快两名亲卫的手筋就被挑断,对方痛得直抽抽,眼里也浮起了绝望之色。
就在程潜要继续时,有聪明的亲卫立刻开口求饶:“少夫人,从今日起,我只忠诚于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敢违抗!”
有一就有二,很快这二十来个亲卫全都“叛变”了。毕竟程潜如今都落到谭柚的手里,又怎能奢求谭柚对他们也心慈手软?
若是被废了,他们就彻底成为废人了。就算程潜能逃脱,可他能给自己这些人治伤?谁都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该怎么选。
谭柚百无聊赖:“一个硬骨头都没有。”
她踢了一脚程潜的膝盖:“现在,他们都是我的人了。”
“谷雨,你带他们两个下去包扎,稍后我去看看他们。”她脚尖点了点那两位被程随挑断手筋的亲卫:“把程潜送到正院,对了,把魏若雨也带上来。”
“主君回来了,身为妾室怎能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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