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到夏黎这话,对夏黎露出一个有些疏离的笑容,轻轻扯了下嘴角,依旧十分礼貌地道:“参观不着急,夏同志还是先办理入职吧。”
说完,他朝着夏黎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难道看不出来他不待见她吗?他刚才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果然是从穷乡僻壤出来的人,和首都这边的体面人就是不一样,看不懂好赖脸,好赖话都听不明白!
研究所里算是保密部门,不可能让所有科研人员的警卫员们都在办公大楼里来回跑,那只会加大泄密的可能性。
夏黎进到办公大楼以后,警卫员们就已经去了九院专用的休息室,只有她一个人跟着领路的人一起进来。
现如今眼瞅着这男人转身就要走,而且还是这种态度,她能让自己对方走就奇怪了!
接人就好好接人,既然对方不好好接人的话,那也别怪她不做个人了!
夏黎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当即一个箭步,大步跨出,瞬间就凑到了男人身旁,抬手一捞,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把人拽到自己身旁。
她嘴角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微微垂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男人,乐呵呵却阴恻恻地道:“说出来的话就要努力做到,刚才是你要来接我的,也是你说要带我去参观,现在可不能说不带我参观就不带我参观。
怎么着?你这是和鱼一样7秒的记忆,刚说完的话就忘了?还是故意来给我下马威?
这研究所的领导在哪呢,带我去看看,我要好好问问他,是整个研究所对我都是这个态度,还是你一个人针对我!
今天这事儿要是说不明白,你就不用走了!”
上面请她来,她生气确实可以甩人就走,上面回头还得来求她。可有些气自己不亲自解决,总等着别人出头,那不得得乳腺结节?
练就这一身的实力干什么用的?当然是给自己出气用的!!
男人觉得,既然能出来工作的,就基本上都是体面人,不可能有人说撕破脸就撕破脸。
他们研究所之前也不是没有什么内部的龃龉,但从来都是面上和和气气,私底下你争我抢,没人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现在眼前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点里子面子都不要了吗!!?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一点都不体面!!!
男人脖子被夏黎勒着,喘不上来气有些窒息,脸憋得发红,心里愤怒的不行。
他猛地转头怒视夏黎,咬牙切齿地道:“你不是路盲吗?我带你参观有什么用?!你能记住地方吗?!!!”
他不但吼,他还疯狂挣扎,比黏猪还难摁,比活驴还难控制。
四肢乱七八糟地扭动乱踹,活像克苏鲁里背景里的八爪鱼。
“哈!”
夏黎顿时被这话给气乐了,眉眼间都在写着“卧槽!卧槽!卧槽!你们这帮读书人简直坏透了!”
对方果然是故意在针对她!
她掰着对方的脖子,把男人倒弯成一个不停乱甩弓弦的弓形,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那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让我自己去办入职的时候就不知道我是路盲了吗?!
故意把我扔在这,是存心找我茬,是吧?!!”
说着,她没有任何犹豫抬起膝盖,照着男人后腰的位置,就是一个猛顶。
“啊——!”
男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他赤红着一张脸,想要挣扎,却根本不敢挣扎,腰实在是太疼了。
猛地转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夏黎,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夏黎,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跟上面举报,让组织上直接开除你!”
夏黎这辈子最不害怕的威胁就是“没班上”,顿时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行啊,你去啊!你要是能把我开除了,我谢你八辈祖宗!”
说着,她有些嘲讽地看着疼得已经额角开始冒冷汗的男人,“你不会以为我是托了关系,又或者是费劲巴力、死乞白赖地想来这搞研究的吧?
你要不要跟上面问问?
是上面那些人好说歹说,求着我,我才答应过来搞研究的,跟你这种小废物完全不一样。”
男人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听到夏黎这话,顿时怒吼道:“夏黎,你说谁是小废物!!!”
夏黎轻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阴阳怪气道:“哎呀,对不起,说错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根本就不是小废物,是大废物呢~
一把年纪了,正事不干,净弄些膈应人的小手段,你可真没出息啊!”
说着,她弓起膝盖,跟用膝盖踢毽子一样,又朝着对方的尾椎骨怼了一下。
“啊——!!!”
男人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夏黎这话说任何一个人都能把人说破防,更何况对方能在华科院待着,显然是有真才实学,而非那种混子废物,有自己骄傲的人。
男人顿时就想开口,余光瞥见有人朝这边来,当即把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对夏黎怒吼道:“我好心好意给你引路,结果你不尊重我这个前辈也就罢了,又是骂我废物又嘲讽我年纪大,还动手打我!
你这样的人我不屑与你为同志!!!我要向上级举报你的恶行!!!”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哎呦,小夏,怎么打起来了?快先把人放开!”
一群人从二楼一路小跑着过来,李业成见到夏黎正在修理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大惊失色地出言制止。
身为和夏黎一起去过米国营救科研人员的技术人员,他可太了解夏黎这女人下手到底有多重了。
当年她和她男人一左一右砍他手刀,让他回国后足足养了四个多月,肩膀的伤才彻底好,6个多月才不会再有幻痛。
就刚才她往上怼的那一膝盖,老金保准腰椎骨都得肿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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