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扫视了三人一眼，只是突然一顿，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词了。
“商者，诡道也。”
王洪福连忙提醒。
“对，商者，诡道也。商人多狡诈，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个道理还不懂么？”
李慎对三人教训道。
“王爷，那为何世家要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得罪那些权贵和士族？”
聪明的王玄策看到纪王又要长篇大论，连忙将话题引了回来。
“他们自然是不怕，又不是强买强卖，也没有威逼利诱，完全是正常的商业手段而已。
即便是他们想告也告不赢，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
他们是看不清形势，不会审时度势，目光短浅。
而且世家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那些人报复，以世家如今的实力，就算是衰败了，可终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把那些贵族和士族绑在一起也不是人家世家的对手，千年世家可不是白叫的。”
李慎将自己的分析说给三人听，就像是李慎自己骗钱一样，他背后站着皇帝，就算是世家记恨他又如何？
反正也不敢明着动手，也只能在暗地里动点手脚罢了。
世家岂会怕士族和勋贵？
“多谢王爷赐教，臣明白了。”王玄策和裴明礼起身行礼。
“王爷，那世家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一旁的王洪福出言询问。
李慎想了想答道：
“若是换做本王，既然市面上的香料都在本王的手里，那下一步便是联合其他有香料的人一起涨价。
香料本身是没有价值的，无论它卖多高的价格也都是一堆死物，放在库房之中只能等着发霉腐败。
只有卖出去之后他才能变成钱财。
这里是长安城，需要香料的人有很多，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王公贵胄，平日里都需要用到香料。
这也人就是世家的目标，可以随意收割的韭菜。”
“可是若价格太高的话，那些需要香料的人不买呢？”王洪福继续问道。
李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王洪福，把王洪福看的有些发毛。
好一会李慎才开口反问道：
“你家若是没有香料，你能吃下饭么？”
“好像....好像不能，若只有盐味，的确有些难以下咽。”
王洪福下意识的答道。
“就是啊，连你都吃不下去，你说那些从小就锦衣玉食的权贵们能吃的下去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你以为本王为啥不在外面用膳？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他们做的不好吃？
就算是现在的香料价格昂贵，可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多花点钱财而已，又不是真的买不起。
就算是多少贵一些，那些养尊处优的人也一样会为了自己的口舌之欲去买香料的。”
李慎一通解释，虽然语气有些不高兴，可王洪福等人却听明白了李慎的意思。
正如纪王曾经说过的话，对于有钱人而言，一贯钱买和两贯钱买没什么区别，重点是他们需要。
“王爷睿智，商贾一道无人能及，多谢王爷教诲，小人受益匪浅。”
王洪福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对李慎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些，在他看来太贵就不买，这很合理。
可被纪王这么一问，他自己反思了一下，若是自己家没有香料了，自己的确无法拒绝购买香料。
这个时候，一贯钱一个月和五贯钱一个月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呵呵，能听懂就好，而且你想想，十倍价格还能吃的起香料的，本身不就证明了自己的身份的实力么？”
李慎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王爷所言甚至，那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应对？”王玄策虽然不管理商业，可对纪王说的这套手段很感兴趣。
很多东西都可以官场商场通用。
“本王不是让老王运了一大艘船的香料出海逛了么？如今怎么样了？”
李慎放下茶杯看向王洪福。
“启禀王爷，船只已经抵达纪王海峡的纪王城。在那里与赵团长更换了普通船只，我们的船太过显眼，辨认度极高。
只要看过我们商船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我纪王府的。
所以小人让他们将货物换到普通船只上面，修正完毕之后与其他回来的大唐商船结伴前往广州港。”
王洪福起身禀报。
李慎听后满意的点点头：
“嗯，不错，到了之后先不急，等候本王的命令。
不过你说的对，我们的船太有特点，很容易就被人认出来，而且我们船优势是速度快，但载重差。
这样吧，立刻传本王令，让去西域的商队沿途收购船只的图纸。
尤其是大食国，波斯的，他们的造船技术不错。
将图纸拿回来之后全都送到研究院去，本王要给商队重新造一艘船出来。”
纪王府的船几乎都是飞剪船，速度很快，可却丢失了载重，辨识度也很高。
只要看过一次纪王府的商船，以后再看就能够一眼认出来。
若是平时李慎倒是无所谓，认出来也好，自己的名号多少也有些震慑力，可有时候做点脏活就头疼了，很容易被人发现是自己做的。
就像现在这样，还需要把货物更换到普通船只上面来掩人耳目。
所以李慎觉得不如再造一艘船，根据各国船只图纸，结合优缺点重新设计。
自己要提前开启大航海时代。
“是，小人立刻吩咐下去，下次去商队回来一定将王爷需要的图纸拿回来。”
王洪福也觉得纪王说的有道理，现在纪王府的船做海贼团最适合，速度快，能跑能追，但缺点就是负重差，辨识度高。
万一哪天有人看到海贼团的船，很容易联想到纪王府。
“王爷，那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动手？”
看到纪王又把对付世家的话题引到了造船上，王玄策连忙再次问道。
“这个嘛.....就要等了，等他们下一步计划，等他们开始出手的时候，也等他们自己把价格涨起来。”
李慎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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