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爱国起了一个大早,早早赶到了前门机务段工作室。
照例是开晨会,布置一整天的工作。
如今的工作室,相比前阵子倒是安静了不少。
齐总工、宗先锋、周高远几人在完成了前期的精密仪器制造工作后,已经抽调回了风洞室。
眼下风洞室已经全面进入了测试阶段,飞机厂的那些总工们吃住都在那边。
晨会刚散,陈柏雅便快步走了进来。
“师傅,您前两天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
咱们国内确实有生产胶囊的地方,不过……是一间小作坊,而且最近已经被取缔了。”
现在的陈柏雅,已经不再担任火车司机了。
随着工作室的规模越来越大,杂务也越来越多。
他便主动请缨,专门在工作室内负责统筹和后勤杂务工作。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办公室主任。
李爱国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现在布洛芬的生产已经在制药厂全面铺开,产能节节攀升。
不过,目前出厂的还是以缓释片为主。
李爱国心里清楚,搞胶囊是势在必行的。但搞胶囊肯定需要专门的人材和技术。
只是国内的几家大药厂目前都不怎么重视胶囊的开发,李爱国托人打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技术人员。
陈柏雅本身就是医学世家出身,人脉广。
这次还是通过陈父的一个老朋友,才辗转搞到了这么一点线索。
李爱国从陈柏雅手里接过材料看了看。
材料上写得很清楚。
制造胶囊的那人名叫潘明。
在解放前,潘明曾经在魔都的一家美资制药厂里干过,专门学习到了空心胶囊的制造技术。
后来世道变迁,他回到老家新昌,自己开办了个工业社,专门研究和生产胶囊。
只是这两年,随着外面的风越刮越大,这种私人性质的工业社直接被叫停取缔了。
这事儿是越来越多了。
李爱国管不过来,也没想着管,只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李爱国拿着材料,转身就敲开了邢段长办公室的门。
“爱国,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货了?”邢段长一见李爱国,就高兴起来了。
“段长,新货倒是没有。不过,这次我需要找个人。”李爱国把材料递给了邢段长。
邢段长看完,也是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那些人太过分了。
“爱国啊,这事儿有点棘手。
想要把这人弄到咱们机务段来,不太容易啊。”
邢段长有些担心。
京城这边的事情,邢段长还能说得上话,可现在涉及到地方上,手续繁琐不说,还容易惹麻烦。
“段长,正规的调动途径肯定是不行了。
不过,咱们铁道上不是一直缺少医生吗?
我看这个潘明,以前在制药厂工作过,耳濡目染之下,应该也懂得一些医术吧?”
李爱国笑了笑,拉过椅子坐下。
邢段长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李爱国哈哈大笑起来。
“诶!你小子,这倒是个好办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邢段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关系网,立刻有了主意。
“新昌那边是归属魔都铁路局,具体是金华机务段管辖。
巧了,我跟金华段的刘段长,早年曾一起在部里接受过培训,那是睡过上下铺的交情!”
铁道系统就是这样,虽然遍布全国,但说到底就是一个巨大的熟人社会。
到处是师徒、到处是同学、老乡,只要找对人,特别好办事儿。
邢段长拿起电话,摇动一番,接通了金华机务段的电话。
“老邢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你们那边的布洛芬做好了,什么时间给老哥哥我送点来啊?”
“着急什么,少不了你的!今儿啊,我是有点事求你帮忙。”
邢段长并没有调潘明过来的真正原因。
只是说这边需要一个医生。
金华机务段的刘段长一口答应下来。
“嗨,我当什么大事呢!就是个临时工嘛!你老邢开口了,这面子必须给!我马上派人去联系他,尽快给你送上京!”
“行,那就多谢了,布洛芬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邢段长冲李爱国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从邢段长办公室里出来,李爱国去了风洞室,忙碌到傍晚,心满意足的骑着山地摩托车回了四合院。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新昌。
潘明颓然地蹲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满脸的愁容。
“现在所有的磨具,所有的铝罐、烊胶,全没了……以后,我还怎么做胶囊啊?”
“老潘啊,你怎么还想着做胶囊!”潘明的妻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可是……”潘明也不服气。
现在那些制药厂并不重视胶囊的开发和生产。
潘明却清楚地知道,胶囊绝对不仅仅是服用方便那么简单!
它可以完美地保护那些不稳定的药物成分,大大延长药品的保质期。
它可以做到剂量绝对精准。
更重要的是,胶囊在人体内的吸收更快,生物利用度更高,能让药效发挥到极致!
他之所以在离开药厂后,开办手工作坊,就是为了一边生产,一边摸索胶囊的技术。
但是现在全完了。
“这么着,从明天开始,咱们就把这里关掉,回老家。”潘明的妻子说道。
“行吧.”潘明艰难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请问,这里是潘明同志家吗?”
潘明吓了一跳,赶紧打开门,等看到对方身穿铁道制服,神情这才松懈下来。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领头的铁道同志态度很客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印章的文件递了过去。
“是这样的,我们是金华机务段的。
这里是我们的介绍信。
我们机务段这边现在缺少一个医生,听说潘明同志医术不错,所以特地来请你去当医生。
去京城。”
“医生?!”潘明一下子愣住了,满脸的错愕。
他确实在制药厂干过很多年,对药理也懂一些。
但是……制药技术它不等于医术啊!
他连个感冒发烧都不一定能看好,怎么去当医生?
还是去京城!
潘明的妻子到底是聪明一些,见潘明还愣着,赶紧推推他胳膊。
“老潘,你傻啦!人家来请你当医生,赶紧答应啊!这可是铁道上,是铁饭碗!”
潘明被妻子这一推,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双手接过了那份聘书。
金华机务段的同志见他收下聘书,便笑着跟他约定了出发的时间,随后将一张火车票交到他手里,便转身离开了。
潘明拿着那张前往京城的火车票。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前门机务段,李爱国。
潘明带着妻子抵达京城,已经是十多天后的事情了。
李爱国见到潘明的第一感觉,这人不是个技术人员,而是研究员。
身材消瘦,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
与此同时,潘明也在暗暗打量着李爱国。
虽然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位前门机务段的全国劳动模范。
但真见到了真人,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也太年轻了吧,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得多!
“爱国同志,我是潘明。”
“潘同志,你好,坐。”
李爱国向来不是个喜欢寒暄啰嗦的性子。
两人刚一落座,他便直奔主题,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材料,直接摆在了潘明面前的桌子上。
这份材料,自然是李爱国从系统里搞出来的。
只是由于后世采用的是精准控释制胶囊的技术,放在如今这个年代,国内压根就不具备相应的生产条件。
所以他特意进行了简化处理,以适应当前的工业基础。
潘明这个时候还有些懵逼,不知道李爱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他拿起材料,目光扫过上面的技术参数和工艺流程后,眼睛瞬间瞪大了,这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
“你请我过来,就是为了制造胶囊?”潘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你误会了。不是制造胶囊,是为了发展我们自己的胶囊技术!”
听到这句话,潘明心头一震,立刻明白过来。
自己这是找到真正的同志了!
制药所的张所长,听说李爱国要搞胶囊技术,也举双手欢迎,当天就带着王成赶了过来。
这也许就是后世的明星效应吧。
其实,胶囊技术本身并不算极其复杂,最核心的难点在于全自动灌装、软胶囊模压以及缓释微丸的制备。
而这些技术难点,潘明之前在私下里早就偷偷做过无数次试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现在有了李爱国提供的关键技术图纸,研究进度简直是一日千里,飞快推进。
更别提,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如今拥有着极其强大的设备制造能力。
再加上前门机务段工作室那堪称变态的强大设备制造能力。
什么流化床包衣、精密控温控湿系统、微丸分级筛选……一个个技术难关被迅速攻克。
仅仅一周后。
第一款国产缓释胶囊布洛芬的样品,连带着一沓详尽的临床和技术材料,就被送到了卫生部药政处秦处长的办公桌上。
秦处长看看那些材料,想起曾经跟李爱国的约定,无奈的挠挠头,拿起了钢笔。
两周后,缓释胶囊布洛芬正式出现在了全国各地医院的药房内。
相比于传统的缓释片布洛芬,缓释胶囊布洛芬的优势简直是碾压级别的。
血药曲线,波浪小、无尖峰,药效更加平稳持久。
胃肠刺激,明显更低,大大减少了患者的痛苦。
儿童适用性,极高!
剂量均匀,刺激小,简直是儿科医生的福音。
凭借着这些无可挑剔的优点,缓释胶囊布洛芬一经推出,很快就受到了广大患者和医生的热烈欢迎,一时间销售一空。
至于前门机务段的职工和火车司机们,每人都能免费领取几盒子。
李爱国也备了好几盒子胶囊布洛芬放在家里的小药箱子内,还跟刘大娘和裁缝铺送了几盒子。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飘荡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李爱国和陈雪茹正坐在屋里的八仙桌旁,吃着晚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于莉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
“爱国哥,雪茹,你们正吃着呢?”于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打了个招呼。
陈雪茹抬头一看,见是于莉,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热情地招呼道:“哎哟,于莉来了啊!快,快坐下,一起吃一口吧,锅里还有热乎的呢。”
“不了,不了,雪茹,你们吃,我不饿。”
于莉连连摆手,神色间透着几分难为情。
“爱国哥,那个……你家还有布洛芬吗?就是那种新出的缓释胶囊。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一些?等下个月发了,还你们。”
李爱国闻言,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他放下筷子,疑惑地看着于莉:“于莉,你借布洛芬干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肚子疼.”于莉说着话,脸色赤红起来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李爱国顿时恍然大悟。
这布洛芬已经被广大女同志们开发出“隐藏用途”了。
那就是用来缓解大姨妈带来的痛经!
作为女人的陈雪茹自然比李爱国更清楚这些门道。
她一看于莉那捂着肚子的姿势和羞窘的神情,立刻心领神会。
“嗨,多大点事儿啊,还值当借不借的。”
陈雪茹爽快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一整盒布洛芬缓释胶囊,直接塞到了于莉的手里。
“拿去用吧,这药管用得很。”
陈雪茹笑着说道,随即又有些纳闷地问了一句:“对了,于莉,我记得你不是在铁道下属的厂子工作吗?
你家解成也是咱们机务段的正式职工。
按理说,这布洛芬作为内部福利,你们两口子应该都发了药了吧?怎么还不够用?”
闻言,于莉的脸色尴尬起来:“发是发了……可是,都被我公公给拿出去卖了。”
李爱国:“.”
陈雪茹:“.”
李爱国笑了笑。
三大爷到底是稳定发挥啊!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九月份,京城的天气逐渐炎热起来。
海克斯科技已经在国外注册了布洛芬的相关专利和胶囊技术的相关专利。
各项工作步入正轨,李爱国也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再过一阵子就是国庆节了,整个前门机务段也开始为国庆节做准备,到处张灯结彩。
教育室、宣传科的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从下周三到周日,段里要组织集体排练,搞大合唱之类的庆祝活动。
为此,前门机务段特意作出了调整通知,行政班的同志,周六、周日继续上班,值班人员的安排也做了相应的调整。
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在编制上算是行政班,这也是李爱国穿越到这个年代后,第一次体验到传说中的“调休”。
怀揣着对连续放五天假的憧憬,李爱国工作格外的爽快。
这天上午,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卫生部打来的,语气十分焦急,让他立刻赶过去开会。
李爱国等到了会场,才意识到今天的会议不一般。
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
关于是否对老大哥家出口胶囊设备的讨论。
这事儿,还得从胶囊技术在全国推广说起。
卫生部这边联合了几家大型制药厂,利用新技术制造了各种药物的胶囊版本,在市场上大受欢迎。
而这些药物,也通过某些特殊的途径,悄悄流进了老大哥家。
老大哥那边天寒地冻的,心血管病人非常多。
而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物,最需要的就是精准给药。
这恰恰是缓释胶囊最大的优点!
参会的阵容很强大,有外事部门的分管领导,有外贸部门的负责人,还有卫生部的几位领导。
缓释胶囊虽然名义上是民用技术,但是事情一旦跟老大哥家扯上关系,那就绝对不是小事,必须慎之又慎。
制药所的刘所长和王成来也在,他们是来提供技术支持的。
会议室内。
外事部门的领导把老大哥家制药厂的请求,简单扼要地介绍了一遍,然后环视一圈,总结道: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商量确定一下,咱们到底要不要出口制造缓释胶囊的设备?”
外贸部门的负责人沉吟了片刻,如果这事儿能成,那么就能挣到不少外汇。
老大哥家现在虽然破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几年,国内出口给老大哥家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自然是倾向此事能促成的。
因此,外贸部门的领导先说了自己的意见,虽然只是作为参考,但是也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从经济角度出发,我们是倾向出售的,各位也知道,咱们现在的发展速度越来越快了,需要越来越多的资源,而老大哥家最不缺的就是资源了。”
外事部门分管领导闻言,也有些心动:“嗯,外贸部的同志说得有道理,但是,这个东西能不能卖,还要看技术敏感度。”
说完,眼睛看向了卫生部这边。
卫生部的领导没有说话。
这整套系统是前门机务段制造出来的,技术先进性他清楚,但是具体有多敏感却不好说。
卫生部的领导看向了张所长和王成来:“两位,有什么意见?”
张所长有些后悔了,他压根就没想到今天的会议要讨论这个。
“领导,我们确实了解缓释胶囊,但是,对于设备不在行啊,是不是问一下李爱国同志。”王成来看出了张所长的尴尬,主动说道。
卫生部的领导把目光投向李爱国。
李爱国见大家伙看向自己,想了想说道:“缓释胶囊的优点,确实比一般的片剂要好一些,但它主要是针对特定的药物类型,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并且,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套设备并不涉及什么前沿的军工技术,是单纯的民用技术。”
大家都听明白了,也就是从技术上讲,是没有敏感性的。
可是还有个问题。
“如果老大哥买回去之后,自己仿制呢?”外事部门的领导说完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唏嘘。
曾几何时,以往都是咱们跟在老大哥屁股后面,仿制他们家的东西。
现在倒好,反倒担心起被老大哥仿制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但是,在集体利益面前,该担心的,还是得担心。
李爱国接着说道:“仿制的问题,确实应该关心。
不过,全套的缓释胶囊设备,使用的是我们红星计算机研究所制造的专业计算机控制系统。
除了硬件之外,还有专门的软件。
只要我们锁死了硬件和软件,就算是老大哥把所有的配件都一比一仿造出来,也没办法开机使用。”
对于如何防止技术外泄和设备仿制,李爱国可是太有经验了。
在后世,咱们进口的那些高端精密机床内,人家都安装了防拆、防移动设备。
只要你敢私自拆开外壳,或者移动了位置,系统直接锁死,变成一堆废铁。
听到这话,外事部门的领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果防伪和防破解能做到这么严密,那么出口的问题就不大了。”
外贸部门的领导一听,顿时面露喜色:“如果真能出口,那就太好了!
看到老大哥家那些制药厂代表们热切的态度,这套设备绝对能换到不少咱们急需的矿产!”
外事部门的领导也感慨道:“是啊,产品越是原始低级,就越是受制于人。
咱们现在有了高科技设备,主动权就掌握在咱们手里了。”
卫生部的领导此时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应该给对方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这全套设备的出口,也与卫生部相关,可以写进年底的总结中。
这话一出,几个部委的领导都有些犯难了,咱们也没出口过这些东西啊。
“爱国同志,你跟老大哥那边打过交道,比较了解他们的情况,你有什么想法?”卫生部的领导又将目光投向了李爱国。
李爱国沉思片刻,道:“我觉得每套缓释胶囊设备,至少能换半个矿山吧。”
李爱国的说法并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是有着充分的历史根据的。
在五十年代初,老大哥家援建咱们的华北制药厂青霉素生产线时,咱们可是付出了一大批珍贵的矿产,总数高达几万吨之多!
而现在这套缓释胶囊的生产线,无论是技术难度、科技含量,还是战略价值,都远远超过了普通的抗生素厂。
听到这话,外贸部门的领导心情也跟着火热了起来。
就算是老大哥家讨价还价,咱们最后能换到三分之一的矿山,那也绝对是血赚了!
要知道,在以往,咱们可是要勒紧裤腰带,省出几百万吨的农产品,才能换到这些高价值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李爱国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前门机务段的工作室,开始着手准备安装防拆、防破解的设备。
至于谈判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员来完成。
就在李爱国在车间忙碌的时候,外贸部门的领导跟老大哥家的代表库梅金见了面。
外贸部门的领导面带微笑,将一份长长的清单递给了库梅金。
清单上面列满的,全都是国内目前急需的战略矿产。
而且在外贸领导的授意下,在李爱国提议的数目上,又毫不客气地加了两成。
这在商业谈判中,叫做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经过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双方你来我往,最终达成了协议。
每套缓释胶囊设备,换取钨精矿1万吨,锡矿8000吨,钼精矿3000吨,锑矿1000吨,额外还有1000吨的高纯度锂矿!
总数达到了惊人的四万五千吨!折合成卢布,价值高达3000万!
库梅金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钢笔,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还记得,当年我带着队伍,到你们这边来的时候,也签署过类似的协议。
不过那时候,是我们用设备换了你们的矿产。
真没想到,现在竟然要用我们的矿产,来换你们的设备了。
用你们华夏的一句老话来说,这叫做风水轮流转啊!”
“不不不,库梅金同志,你误会了。我们这不是简单的交易,这是同志之间的互帮互助,是互惠互利!”外贸部门的领导纠正道。
库梅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两声,主动伸出了手:“对,互帮互助,互惠互利!”
协议在傍晚时分,送到了京城的一间书房内。
上级领导才刚刚接见过航空部门的领导,听取了关于风洞实验室的最新汇报。
此刻,当他看到这份协议上的数字时,显得十分兴奋,连连拍桌子叫好。
“这个爱国同志,真是了不得啊!一套设备,竟然为国家换回了四万五千吨的矿产!”
“并且还全都是咱们急需的战略矿产!
就拿这些钨矿来说,足够造出1000门重炮和500辆坦克的穿甲弹!
锡矿能造两千架战斗机的电子元件!
至于钼矿,我们打算直接运往江南造船厂,现在新型护卫舰正在紧张建造中,正缺这个呢!”
外贸部门的领导激动地汇报道。
外事部门的领导也感慨万千地说道:“这次交易,更重要的历史意义在于,多年前咱们为了换取技术而流失出去的矿产,现在总算是拿回来了一些!
虽然目前只是一小部分,但这绝对是一个开始!”
“看来爱国同志这次又立了一个天大的功劳啊!布洛芬、急救术、缓释胶囊……爱国同志简直是个医学大师嘛!”
上级领导满脸赞赏,扭头看向一旁的卫生部领导:“听说你们卫生部门,马上就要召开本年度的全国医药卫生技术经验交流会议了,还要进行评奖?
爱国同志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你们要好好考虑一下,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卫生部的领导本来还在发愁,李爱国接二连三地搞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功劳,到底该怎么奖励才合适。
此刻听到上级领导的指示,立马点头:“领导,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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