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瑶池之南,东向第二座离火阵,金庭派军阵已经连攻了两天两夜。
这座大阵不愧是平都八阵门所设,火势冲天,难以扑灭。
金庭派军阵已经换了两轮,伤了六人,失踪了三个,却只破了一重火元,还不知道剩下的尚有多少重。好在赵永春知道,攻打离火阵只是为东面的主攻打掩护,否则早就撤了。
如此大阵,怎麽可能破得了?
但该打还是得打,虽然只是在掩护东面的主攻,摆出来的进攻架势却一点也不小,打起来也毫不留力。「北方涧下,路鬼.....万长老,东白峰军阵进轸翼,张星位,开柳鬼井. .. .」「乙吾长老,放鹤峰军阵进箕尾,守亢角. . .」
「魏长老,紫薇峰军阵走南斗火位.. .」
「石长老,石公山军阵留意,准备援助南斗火位. ..」
在赵永春的调度下,赵奇公不停的穿梭於各处军阵之间,下达着一道道军令。
金庭派进攻第二重火元的攻势,基本上是以紫薇峰军阵打头阵,石公山军阵为辅,东白峰和放鹤峰呈左右掩护之势,抵挡离火阵的威胁。
如此打了三个多时辰,紫薇峰方向忽然传来欢呼声,却是第二重火元被打破了!
赵永春有点不敢置信,凝目望去,南斗火位的火势果然残败了下去,露出缺口。
很快,魏长老便派人回报,说是紫薇峰军阵损耗很重,需要撤下来修整,但打开的缺口也建议不要放弃,请掌门调派军阵突进去,为打第三重火元做好准备。
赵永春却不置可否,向传信的执事道:「你去回复魏长老,紫薇峰大队可以原地暂歇,请他派人突进去一看究竞。」
那执事道:「掌门,我紫薇峰弟子已经力乏了,急需休整,至少让石公山的师兄弟们上来替换一下吧?赵奇公在旁喝道:「任重,怎麽做,掌门自有定夺,你只管回去传信!」
那执事只得回去复命,眼中满是不甘。
等那紫薇峰的执事走後,赵奇公问道:「掌门,你看要不要让石长老顶上去?」
赵永春摇头道:「第二重火元破得太快了。」
的确有些快,破第一重火元打了一天两夜,打第二重火元却只用了一个白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前方一线破阵的魏长老打得昏天黑地,或许还没琢磨过味儿来,但在後方统筹局面的赵永春却起了疑窦。正在这时,有人入阵传话:「赵掌门,提防大阵陷阱,不可轻进!」
赵永春头也不回,依旧眺望前方:「我正担心这一层. ...日掌门也是这麽看吗?」
修行宗门会攻南方离火四阵,是由太元门吕掌门在阵外总揽调度。
身後那人道:「吕掌门?在下却不知了. . ..」
赵奇公道:「掌门,这是三玄门阵法师刘道然...刘小楼身边的刘道然高师。」
赵永春回头一看,颇觉诧异:「道然我知道,小楼身边的左膀右臂,这些日子辛苦了.. . . .你不是在东边吗?怎麽过来了?」
刘道然回答:「听说这边战况也很紧张,故此过来看一眼。」
赵永春道:「是小楼的意思吗?他也说这里有问题?」
刘道然想了想,道:「谨慎起见,可略作观望。」
赵永春抚掌:「与我所见相同.?..奇公,传令魏长老,他们紫薇峰固守南斗火位,无令不可轻进。」刘道然出了大阵,至阵後一片山岗之上复命,一时间却找不到景昭,旁边有人向他告知,他才看到那山岗最高处,正有两人向着对面指指点点、侃侃而谈。
一个是景昭,另一个便是太元门吕掌门。
吕掌门身子正对着小瑶池方向,景昭则始终以侧脸相对,夕阳洒下来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刘道然仰望片刻,心下也不禁好笑,景昭和自家刘掌门的侧脸真的太像了。
他冲山岗上招了招手,上方二人看见了,便结伴而下。
景昭下来後问道:「赵永春怎麽说?」
刘道然回答:「赵掌门也看出问题了,没有再攻下去。」
景昭点头:「他也这麽认为的话,说明什麽?说明真有问题了,也就是说,平都八阵门的几位长老应该看到我了。」
刘道然想了想,道:「很有可能,最好再走走,接近过去试一试。」
景昭道:「这是自然. . .你刚才进了大阵,觉得赵永春该怎麽打?」
刘道然道:「他的打法是以惊动对方为主,是直来直去的硬打,声势搞得很足,也的确能吸引阵法宗门的注意,但损失太大了,而且进展也不理想。」
「所以呢?」
「刚才我进去看了一下,时间太短,看得不仔细,但大致感觉,似乎往左侧斜着攻打玉辰位比较合适,不应在南斗位耗费太多精力。」一边说,一边将刚才看到的、推测的东西讲述一番。
听罢,景昭思索着问:「道然你觉得雷门呢?攻雷门好不好?」
刘道然有些诧异:「雷门?我没看到有雷门位....」
景昭愕然:「没有雷门?我记得十年前,小楼跟我说过《五符经》的西方星宿法诀,其中有「越步雷门震上立,直向兑泽灭斗神』之句,难道是我记错了?」
刘道然怔了怔,旋即解释:「您说的是西方星宿阵法,这是位於南端的离火阵,不好直接套用。」景昭道:「我刚才立於山岗,远眺四阵,忽然发现我是始终侧对着敌阵的,所以何为西、何为南?别说东西南北,甚至上下都可以是颠倒的,是不是?」
「至於星宿,星宿也是脱不开五行的,如王屋的星源神打,我研究过很多,所谓离宫照耀、火星烨烨.」
话没讲完,刘道然猛然醒悟:「果然如此!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回步南阳居离位,面北直上朝危虚!倒把景昭闹了个糊涂:「这是何意?」
刘道然哈哈笑道:「若是星宿阵法可与当前的离火阵法通用一一唔,多半能够通用的,如此,则此阵之中的阴阳南北便可定下来了,离位便是南、是阳,壁室危虚则是北方!」
景昭想了想,问:「我刚才说的雷门,在哪里?」
刘道然回答:「雷门在震位上方,定下离位,知道南北,自然就能找到震位。」
景昭问道:「如此,我之策,行得通?」
刘道然深深一躬,抱拳叹服:「景长老名不虚传!」
刘道然重新入阵,向赵永春通报自己和景昭的想法。
这是要做重大转变,赵永春自是不敢轻易下决定,反覆询问刘道然。
「真是小楼的意思?」
「的确如此。」
「吕掌门同意麽?」
「吕掌门去南乙阵巡查了,并不知道,但我以为他若知晓,也一定会同意的。」
「你再说说刘掌门的原话。」
「这个.. ...其实都是阵法要诀。」
「你且说来听听。」
「越步雷门震上立,直向兑泽灭斗神.. .回步南阳居离位,面北直上朝危症..…..离宫照耀、火星烨烨.」
「行了行了行了,我想. ..」
刘道然打着刘小楼和吕掌门的名义催促,赵永春自然是高度重视的,反覆思量多时,终於作出调整,试着转移进攻方向,攻打刘道然指出的「雷门」。
这一动手,大阵立时卷动起来,引发剧烈变化. . ...
至夜半之时,东面的碧波龙藤阵外,贺壁、叶红衣、顾八荒和陆红柳带着一个军阵进入了大阵之内,这个军阵由十二名筑基修士和十二名金丹组成,主要来自彰龙、洞阳两派,三玄门众人皆在其中。组成军阵的金丹修士包括娄真五、苏真九、袁化紫、关离、东叔、谢老太公、九娘等等,筑基修士则为方不碍、韩高、巴天佑、长山赵掌门、臧千里等等,都是刘小楼最熟悉的人。
这个军阵的主要任务不是破阵,而是保护刘小楼。
刘小楼就隐藏在其中,佩戴蔽形玉珏,将气息刻意保持在筑基的水平,就这样大摇大摆「攻入」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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