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一关,每个房间的所谓的坑,张阳青已经知道是什么。
因为打开房间之后,就会触发里面的‘宠物医生’,搞不好会被这些宠物医生追杀,他们可是可怕的特殊诡异,实力强大,属性未知。
为什么要找到大背包的老鼠?
因为大背包的老鼠喜欢吃人类的尸骸,也可以说是:食腐动物!
不吃活人,吃死尸。
要知道,天选者基本上都是‘活人’,你找其他宠物医生,人家不直接吃了你?
或者说,你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比如它们要吃牛肉呢?
所以只有找到这个背着大背包的老鼠,给它尸骸,就能获得帮助,它对活人不感兴趣。
这样天选者就规避死亡,也就是规则存在的意义。
这些都是张阳青的完整分析。
不过张阳青也就是内心分析,没有说出来,免得这俩晕头的跟班听不进去。
张阳青是一个很细节的人,听说这里有院长,那么院长的级别应该在这些宠物医生之上。
普通的宠物医生,就显得有些诧异,那么院长是何许人也?
难道说最开始那个登记处的中年女诡异,提到的“熊”就是院长?
或者说,是这个收容所所具象化的东西。
张阳青继续问:“院长的办公室?里面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因为他带来的尸体比较多,肯定能够获得更多的情报。
老鼠医生包扎完,站起来,拍了拍手:“没什么要注意的,就是院长脾气不太好,你们进去的时候客气点。”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院长最近不在,出差了,你们直接进去拿就行。”
说是出差,可张阳青和其他天选者估计听到这里,内心都会说:这院长所谓的出差,肯定会回来吧,指不定等着给我一个惊喜
张阳青点了点头,正要象征性的道谢,桃花眼美女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指了指房间的角落,脸色很不好看。
那个角落里,堆着一堆“样本”。
有玻璃罐子,罐子里泡着各种器官:有心脏,有肝脏,有眼球,还有一些辨认不出来的东西。
有标本架子,架子上挂着一些被剥了皮的小动物,干瘪的,发黑的。
还有一些人类的部份,一只断手,被钉在木板上,五指张开,像是还在抓什么东西。
一张人皮,被绷在画框里,脸上的表情扭曲,像是在尖叫。
最让人反胃的是角落里那个透明的展示柜。
柜子里站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不,不是东西,是人。
是一个被烧焦的人,他的身体焦黑,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
他的双臂高高举起,像是在托举什么东西。
他的头微微仰着,嘴巴张开,像是在喊什么,但永远也喊不出来了。
金领人看着那个焦黑的人形,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鼠医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向客人展示自己最珍贵的藏品。
“这个啊,是我的得意之作。”
他走过去,拍了拍那个焦黑人形的腿,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自豪。
“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尸骸,可我把他放在这里,有一定的原因,当年带着他的孩子逃难,被我们追到了死胡同,我在地上放了一把火,只有站得够高,才不会被烧死,你们猜怎么着?他把自己的孩子举过头顶,一直举着,直到自己被烧成焦炭,那孩子都没被烧到。”
他怪笑了一声,声音变得尖细。
“不过那孩子更惨,他父亲还以为他能活着离开,笑死我了。”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
“人类的感情,真是有趣,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我不理解,但我觉得很有趣。”
老鼠医生背对着他们,对着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
桃花眼美女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牙齿咬得紧紧的。
金领人的眼睛红了,呼吸变得急促,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他们不怕死,但看到同胞被这么折磨,那种内心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胸口翻涌,几乎要喷发出来。
很难想象,当时的画面有多绝望。
这不是什么强者被杀死后的标本,而是一个伟大的父亲悲惨的遭遇。
特别是最后那句话,让人火冒三丈。
张阳青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悄无声息地拍了拍桃花眼美女的肩膀,又拍了拍金领人的肩膀。
他的手指在两人肩膀上停留了一瞬,力道很轻,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桃花眼美女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放心,我会处理。
桃花眼美女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圣剑的剑柄上松开。
金领人也松开了拳头,平复内心的愤怒。
他们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他们的心稳了。
因为他们相信,大哥说会处理,就一定会处理。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按照张阳青的脾气,还没动手,就是有事情还没搞明白。
他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也不会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该杀的时候他比谁都狠,不该杀的时候他比谁都冷静。
现在他不动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桃花眼美女如此恐怖的战斗力,还有圣剑和铠甲在身上,都能够压制住内心的怒火,也是清楚,他们需要获得能够装走祖龙牙齿的道具。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最后还是放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怒气硬生生压回了胸腔里。
等老鼠医生回过头来,大家已经恢复如初,就当什么都没发现,扮演一个诡异人类,而不是真正的人类。
诡异对人类没有任何怜悯之心,这种反应不应该有。
桃花眼美女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淡漠的表情,金领人也收起了愤怒,低垂着眼帘,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张阳青开始催促老鼠医生,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催一个办事拖拉的小弟:“行了,东西找到了吗?要不要收费?”
老鼠医生愣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摆摆手:“院长没发现就没事,反正他也不在。”
张阳青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这种反复强调“他也不在”,已经强调了两次。
第一次说“院长出差了”,第二次说“反正他也不在”。
张阳青已经察觉到有诈了,倒不是说老鼠医生在骗他们,而是这个收容所的院长,或许真的不在。
但不在,不等于不会回来。
不在,不等于不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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