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青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没错,这里的规则很多,而且对于不同的进入者,规则还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不过你们放心,我们暂时没事。”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你们要是想离开,现在走出去,我不拦着你们,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你们根本无法‘正常’地出去,出去之后,是不是你们想要回去的世界,一切都说不准。”
张阳青不是故弄玄虚,还记得大门口的那俩奇怪的家伙,是不是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张阳青猜测的来源。
张阳青以为这么说他们会害怕,谁知道桃花眼美女反而放松了不少。
她看着张阳青,眼睛里的那种亮变成了另一种亮。
那是一种信任,一种毫无保留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大哥,你都能分析出这么多了,肯定知道一些对策,而且以大哥的聪明才智,就算有危险,肯定也不在话下,我们当年经历了更加危险的情况,大哥都能杀出一条路来,这算什么。”
金领人也跟着点头,脸上的紧张少了很多,多了一种“认命但不怕”的坦然:“对对对,我们之所以害怕,就是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现在大哥把未知都告诉我们,这有什么怕的?我只是怕死得不明不白,我相信大哥胜过相信我自己。”
张阳青看着他们俩,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的感觉。
他笑骂了一句:“妈的,你俩别给我立死亡旗子,都好好说话,这次其实不是很乐观,我也没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顶多就百分之一百五。”
桃花眼美女:“.”
金领人:“.”
大屏幕外的观众们:“.”
弹幕瞬间炸了。
:不是张天师,你这叫没把握啊?
:妈的,其他人百分之二十都够戗,你百分之一百五还嫌低?
:怎么说着说着,您就开始装起来了!
:张天师:我只有百分之一百五的把握,我觉得不够,心里有点虚。其他天选者:???我百分之五都要试一试!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自我要求吗?不是百分之两百都不算稳?
:桃花眼美女那个表情,笑死我了,她是真的无语了。
:你们懂什么,张阳青这话是在拔旗,谁让这俩小弟总是说一些要死要死的话。
怪谈世界里,金领人和桃花眼美女也因为张阳青说了这些,氛围开始放松起来。
金领男人扛着麻袋,桃花眼美女牵着狗,两人跟在张阳青身后,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还没往上走,张阳青就察觉到一楼出现的不对劲情况。
这栋收容所“表面”干净得不像话,但内部处处透着诡异。
走廊和大门一尘不染,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墙壁白得像刚刷过漆。
但透过那些紧闭房间的玻璃窗往里看,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有的房间桌椅倒了一地,像被什么东西暴力推倒过。
有的房间墙上裂了缝,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黑黢黢的,像一道干涸的伤疤。
有的房间窗户碎了,玻璃碴子散了一地,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但无一例外,一楼除了门口那两个奇怪的家伙,还有那个负责登记的中年女诡异,没有任何活物。
张阳青推开一间房间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动物血液的腥味混着粪便的骚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像是腐烂了很久的肉的气息,呛得桃花眼美女猛地捂住了鼻子,眉头皱成一团。
金领人也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但麻袋扛在肩上,他没法躲远,只能硬生生忍着,脸憋得通红。
房间里面摆着几张铁桌子,桌上放着各种仪器:显微镜、消毒柜、手术灯等等。
这些仪器都已经锈迹斑斑,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墙角堆着几个笼子,笼子里有干涸的血迹和脱落的毛发,有的毛发还粘连着发黑的血痂。
地上散落着一些纱布和棉球,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已经干透的液体痕迹。
张阳青判断,这里似乎是给小动物看病的地方。
起码在整个城市没变成诡异城市之前,这里应该是这样。
但现在,这里只有死寂和腐败。
张阳青站在门口附近,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没有进去深处。
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房间里有浓烈的臭味,但站在门口,臭味就淡了很多。
他跨出房间,臭味完全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严严实实地隔绝在门后。
他又进去,臭味又涌出来,浓烈得像是刚刚才产生的。
反复试了两次,结果都一样。
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两个世界彻底分开。
张阳青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
这又是暗示什么?他暂时和规则对不上,但先记着。
然后就是关键的地方,上楼的楼梯。
当然,这个收容所是有有电梯的,张阳青路过的时候察觉到。
电梯门甚至可以打开,但电梯井里没有电梯,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张阳青站在电梯口往下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只有无尽的黑暗。
他从杂乱的房间里捡起一块碎玻璃扔下去,等了好久,才听到一声遥远的、几乎听不见的回响,像是那块玻璃落进了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这电梯井里绝对有问题。
既然电梯没反应,张阳青的目标就是步梯。
步梯一共有三个,分别在不同的区域。
其中两个干净得发亮,楼梯上没有任何痕迹,扶手一尘不染,像是从来没有人走过,也永远不会有人走。
还有一个比较臭,楼梯上有干涸的污渍,感觉是某种液体反复浸染后又风干的痕迹。
扶手上沾着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暗暗的光。
角落里堆着一些不知名的碎屑,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
甚至一些角落还有划痕,深深浅浅,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动物的抓痕,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过。
张阳青没有犹豫,抬脚走上比较臭的那个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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