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猫人回头看了张阳青一眼,张阳青点了点头。
养猫人转过身,对院子里的人说:“自己人。”
那几个男女的表情瞬间变了,警惕表面上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惊喜,有激动,还有一些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明白的东西,或者说内心更加警惕。
因为人类不怕诡异,怕内鬼和叛徒。
就像眼罩男那样,他的家族就是被内鬼给害死,妻离子散老惨了。
所以有人警惕张阳青,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张阳青没有在院子里多待,他只是和那些人简单地聊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他没有问他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也没有问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那些事情,不是他现在需要关心的。
他需要拿到三具人类尸体,无论是谁都行。
但张阳青有时候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斩杀目标。
沾惹的因果大了可不好,说不定以后还会来这个世界。
能找个由头,就找个由头。
能借刀杀人,就借刀杀人。
能省事,就省。
养猫人带张阳青来到他家,路上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大哥,你别介意,那帮人没礼貌,不过大家都是好人啦,能住在这里的,都是互帮互助,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扛。”
他推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客厅,沙发破了几个洞,茶几上堆着几个搪瓷缸子,墙角摆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年画,画上是一个抱着鲤鱼的胖娃娃,娃娃的脸已经模糊了。
张阳青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道:“有点戒备心是好的,话说你们有什么仇敌吗?”
养猫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仇敌?大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阳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的坏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还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桃花眼美女站在旁边,一看到这个笑容,心里就格登一下。
她知道,最羞耻的环节来了。
果然,张阳青抬手指向她,语气一本正经,像是在宣读什么重要文件:“在你面前这位美女,就是青桐家族地狱级难度成功越狱的强者,人族世界顶级强者,拥有救世主圣物的新一任救世主,以让人类回归地面世界为己任的伟大先驱,郁都隐藏最深的人类卧底,以及即将改写这个世界命运的天选之人.”
桃花眼美女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板里。
怎么大哥逢人就说啊?
以前觉得当个救世主,自豪骄傲,但大哥这么一整,感觉像是什么羞耻play!
简直比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还羞耻!
她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嘴唇抿了又抿,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养猫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的目光在桃花眼美女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圣剑和身上的圣铠,声音都有些发抖:
“哇!这么牛逼?圣剑铠甲?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怪不得几位都如此厉害!”
他搓着手,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我烂命一条,如果能拯救世界,您拿去用!”
张阳青摆了摆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们打算救世,但也要把人类中的叛徒清理掉,不然的话,计划暴露会遇到麻烦,你身边有没有这些人?告知我们,我们清理。”
他给桃花眼美女使了个眼色。
桃花眼美女懂,她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点头道:“没错,我的规则就是除去叛徒。”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养猫人却是听得肃然起敬,连连点头:“原来是救世主的规则!明白了!”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到:“大哥,附近有三个人类败类,上次我们有个朋友获得了一件宝贝,我估计就是他们下的杀手,但找不到证据,我们的那个朋友死无对证。”
张阳青点了点头:“就是这几个。”
养猫人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大哥,那三个家伙很强,手里还有几件厉害的特殊法器,你们要不要再叫几个人?我认识几个兄弟,虽然实力一般,但人多力量大。”
张阳青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随意:“你别怀疑救世主的能力。”
桃花眼美女笔直地站在那里,腰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严肃得像是在参加某个重要仪式。
但她的内心在疯狂呐喊:求求大哥别说了!我快不行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得像着了火,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是救世主,救世主要威严,要冷酷,要让人望而生畏。
她的手指掐进掌心,用疼痛压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
养猫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在前面带路,推开门,走进巷子。
张阳青跟在后面,桃花眼美女走在中间,金领男人扛着麻袋走在最后。
麻袋里的东西随着他的步伐晃来晃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走了大概一刻钟,养猫人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压低声音:“就是那里,三楼,楼梯口左手边第一间,他们一般都在,这个点应该在喝酒。”
张阳青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外墙斑驳,窗户有的破了,有的用报纸糊着,有的拉着厚厚的窗帘。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酒馊味的气息从楼道里飘出来,让人有些不舒服。
“走。”张阳青抬脚走进楼道。
养猫人跟在后面,他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杀气十足,非常戒备。
可以看出来,他的猫在这个地方有不好的记忆。
三楼,楼梯口左手边第一间。
门是木头的,很旧,漆面剥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板。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嘈杂的说话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有人在笑,笑得很大声,很放肆,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在意的。
张阳青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笑声停了,脚步声靠近,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眼睛很小,鼻头很大,嘴唇很厚。
他上下打量了张阳青一眼,语气很不客气:“你谁啊?”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