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帝想要退走,他没有想到李言初的战力竟然如此强横,他疯狂的离开,试图摆脱身后的凶神。
李言初气息暴涨,一举压制住隐帝,杀气极重,他的掌心之中浮现寂灭神刀,寂灭神刀之中蕴含寂灭天火,与火树的威能相辅相成。
唰!
刀光落下,隐帝顿时被重创。
谁也不知道李言初方才究竟领悟出了何种大道,一下子就对神魔图与火树有了这般掌控。
隐帝疯狂的逃离,可是接连中了李言初几刀,身上皮肉裂开,伤势极重。
李言初并未再去追隐帝,他忽然停了下来,做侧耳倾听状,
“不对呀,不对,我都悟错了。”
隐帝听到李言初的声音忍不住转过头来,
悟错了?
甘霖娘!
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你还说悟错了,还给别人活路吗?
李言初仔细的梳理境界,他周身出现一道道身影,不停的在演化功法。
李言初道:“以武道囊括诸般大道,这条路看似是条捷径,可实际上却是走错了,武道之中本就蕴含万道,不对,不对,这也不对!”
李言初此时披头散发,状若疯狂。
隐帝神色骇然,
这厮一定是疯了!
只不过他有些庆幸,这个状态的李言初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自己也非他的敌手,就算是催动遭物主信物也被李言初身上的先天神魔图吞噬。
这个状态的李言初强的让人心慌。
他不敢再与其争锋,趁着李初发疯的时候抓紧逃走。
李言初此时不停的演化,
“没有什么寂灭大道,没有什么杀伐大道,也没有什么武道,只有一种……”
李言初眼前一亮。
“所谓原始境界……修炼的应该是原始大道,原始大道就足以诠释这宇宙中的所有大道,这才是真正的原始境界!”
李言初仰天大笑,只不过下一刻他的笑容又戛然而止,
“不对,不对,这也不对,我所修持的混元大道与原始大道明显不是一种大道,原始大道可以诠释宇宙中任何一种大道,包括无结构的武道,可是绝对诠释不了我所修持的混元大道。”
李言初方才悟出的,本以为是原始大道范畴的感悟,
可仔细想了想才惊讶的发现自己一直是在构建更加强大的混元大道。
“啊啊啊啊啊!”
李言初突然头痛欲裂,他不停的锤击自己的脑袋,状若疯狂,
“不对,不对,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难道我的道走错了?难道我的道走错了?”
神魔宇宙中的重家强者看到李言初这般模样忍不住一怔,
“从哪来了这么一个树人?”
李言初如今的状态实在是有些可怕,他的双腿极为粗壮,筋肉虬结,身上看起来已经全部都是木质的纹理,
五官也变得有些木化,的确是像树人一族,
脑后浮现一道火轮,火轮之中之中升腾着一座宫殿。
一节节台阶不停的向上延伸,宫殿位于火轮中央,其中似乎蕴含一位极为强大的强者。
他的身形有些模糊,却可以看出他是坐在一个王座之上,这王座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仿佛亘古不变,从宇宙开辟之前这强者就在那里。
重家强者感受到李言初怀中的先天神魔图,忽然眼中浮现喜色。
长老重九阴忽然探手向李言初抓去。
见李言初一把被他抓在手中竟没有反抗的意思,重九阴脸色一喜,接连布下三万六千道禁制。
重重迭迭的禁制将李言初牢牢的锁住,他的每一重境界都被锁住,从原始境界到最初的炼气士境界皆被锁的严严实实的。
他一把将李言初抓在身前,看着李言初那癫狂的模样,忍不住微微皱眉,
“小子,我可不管你是真疯假疯,将身上的宝物给我交出来。”
他一把抓向李言初的胸膛,试图将先天神魔处取出。
先天神魔图位阶太高,没有造物主那种气息刺激它,它不会主动复苏。
李言初虽然掌控了一部分它的威能,此时却是陷入癫狂状态,没有理会,被重九阴轻而易举的取走。
重九阴狂喜,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道士也是笑容满面。
不过很快,李言初似乎回过神来,他眼神凌厉,不耐烦的说道:“还给我。”
他一把伸手抓向了先天神魔图,可重九阴岂能让他如愿。
重九阴鼓荡修为,一道强烈锋利的剑气斩向李言初的脖颈,
只不过斩在李言初的脖子上之后却浮现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重九阴愕然。
他这一击斩去,其余几位神魔宇宙的大修行者也会被重创,用来杀此人实在是有一种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
可这一刀却并没有奏效,让他十分惊讶。
李言初的手掌抓住先天神魔图,将它扯了回来,随后身躯一震,将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禁制撕碎。
禁制实在太多,一重又一重的禁制之中都被锁了许多。
李言初有些不耐烦。
“给我破!”
他身上忽然浮现一道明亮至极的道光,这道光刹那之间便将身上所有的禁制轰碎。
重九阴也被这道光逼退,双目流血,
“我瞎了!我瞎了!”
“啊啊啊啊啊!”
此时他的眼睛空洞洞的,血肉模糊,重九阴不管如何感应,如何修复,皆感应不到周身的变化,也无法演化出两只眼睛。
他状若疯狂,忽然暴起出手,周围几位重家的强者纷纷被他打死,血肉横飞,一时间死状极凄惨。
有人试图唤醒他,声嘶力竭,
“九阴长老,你要守住道心!”
可是重九阴却如同疯魔一般,比李言初看起来更加癫狂。
李言初是陷入自己的推演之中不可自拔,他似乎要隐隐的触摸到一种高等大道,
可是却立刻发现在这真实大道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一条大道,这步子跨的太大,李言初接受不了,因此看起来疯癫。
可重九阴却不同了,他是骤然遭受巨变,是真的有些疯了。
他疯疯癫癫,出手喊话的那位重家强者一时不查被他抓住脑袋。
“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
他五指猛的用力,砰的一下子,血浆崩了他一身,滚烫的鲜血落在他的脸上,让重九阴显得愈发癫狂。
重九阴挥手之间接连施展神通,各种精妙至极的神通演化出来。
身边重家强者很快被他杀戮一空,尸体也被他打碎,大道破灭。
随后重九阴一个人向宇宙深处跑去,看起来更加的疯癫。
李言初呆立在原地,他不停的陷入魔障之中,无法自拔。
很快,一个高挑女子腾空而来,她周身有一件件帝兵环绕。
这些帝兵映衬着她整个人如同一尊举世无双的神女一般。
姑获看到李言初这般模样试探着呼唤道:“李道兄,你没什么事吧?”
李言初此时的状态十分的不稳定,就像即将引爆的火山一般,因此一时间她也没有上前。
虽然有帝兵护身,可她却感觉这个状态的李言初太过危险。
李言初依旧不管不顾,姑获说话想要唤醒他,对他来说却没有丝毫的作用,相反,李言初被姑获唤醒几次之后,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不要打扰我!”
他一声怒吼,响彻宇宙。
姑获连忙后退,她周身帝兵环绕,连忙取来帝琴。
她一手抚琴,琴声婉转,不停的抚慰李言初狂暴的精神。
可是这帝琴却并没有奏效,李言初听着愈发不耐烦,探手向姑获杀去。
姑获的战力今非昔比,不停地辗转腾挪避开李言初的神通,李言初几次巧妙的攻击都被她避开。
下一刻,帝陵中的帝兵齐齐发出巨响,想要将李言初叫醒。
李言初双手捂住耳朵,状若疯狂,
“该死!太吵了!太吵了!”
可这些帝兵正在不停的试图唤醒李言初,怎么会停下,于是声音越来越大,李言初的怒吼之声也越来越大,最终他的气势攀升至巅峰,怒吼一声:
“闭嘴!”
刹那之间所有的帝兵都被李言初镇住,它们一时间沉寂了下去,没有任何的声响。
“嘶!”
姑获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帝兵虽然离开了帝陵,威力大大衰减,可也绝不是李言初一个人就可以震慑住的。
帝兵是当年大帝所用之物,能够镇压它们的只有大帝。
“难道他是一位大帝转世?在历史上是有哪一位大帝是没有死透吗?”
她正思索之时,忽然目光落在李言初身后的火轮之上。
火轮之上的那座宫殿让她有些熟悉,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在先天人族的许多壁画之中曾经提到过一位强悍的人物,那人名为火皇,他的才情十分之高,什么神通都是一学就会,一学就精,不论什么样的神通落在他的手中爆发的威力也比旁人大得多。
他在道王境界之时修炼的道尽之路便可以对抗原始境强者,当他踏入原始境之后,原始境神魔已无法与他争锋。
最后打遍天下,横推寰宇无敌手,威风凛凛,也打出了当年先天神朝的威风。
可谁知此人晚年陷入自身的魔障之中,变得昏聩残暴,残杀了不少忠良义士,许多原本与他开创局面、巩固江山的老人也一一被他杀死。
最后火皇似乎在某一日清醒过来,自动走入帝陵之中,再也没有走出来。
紫薇祖庭之中至今还有火皇的帝陵,因此许多人都断定火皇是死掉了。
他的晚年遭遇了不可描述的可怕存在,导致心神失常,这才错杀忠良,这也引起了下一代先天神朝大乱。
因为他是自己走入了帝陵,导致下一代出现短暂真空期,天下乱了数千年,
直到下一位的先天人族大帝成长起来才彻底镇压住局面,不然的话,先天神朝很有可能在火皇那一代就被终结。
先天人族太过强盛,历史太过悠久,而且他们并没有为尊者讳的习俗,将当年火皇做下的丰功伟绩画成壁画流传下来,火皇当年做的一些昏聩无道的事情也被他们画了下来。
姑获自然熟知这位先天人族历史上极为惊艳的大帝的故事。
如今看向李言初,目光之中露出骇然的神色。
她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恭敬的说道:“不孝后世子孙姑获,恭请火皇陛下显圣。”
那股烦躁之意仍然环绕在李言初的心中,他陷入魔障。
天性太高、太过聪明的人便有可能陷入这种心魔劫之中,而且十分隐蔽,自身也意识不到。
随着姑获开口,李言初脑后那轮火轮之中一位强横的存在缓缓地睁开双眼,那人端坐宫殿王座之上,眼神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他在李言初的身后显圣,看着姑获微笑着道:“你的先天人族血脉不纯,我族后世子孙沦落到这种程度了?我为你开辟血脉。”
下一刻他的手指轻点,姑获忽然感受到自身的血脉似乎挣脱了某种枷锁,正在体内疯狂的涌动之中,这种变化十分明显。
姑获的双腿并拢,化作一条蛇尾,先天大蛇的身形加上高挑的人族身姿,显得十分曼妙。
姑获惊喜不已,双手交叉放于胸前,行礼说道:“多谢火皇陛下!”
火皇笑道:“你认识我?”
姑获说道:“看过陛下的记载,惊艳至极。”
火皇道:“哦?后世是如何评价我的?”
姑获闻言,迟疑了一下,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知道这种大人物心机深沉,智慧明利,要在他们面前耍心机绝对做不到,她决定实话实说。
随即姑获说道:“火皇陛下的评语只有八个字。”
火皇来了兴趣问道:“哪八个字?”
姑获咬了咬牙说道:“功过相抵,毁誉参半。”
火皇闻言陷入了沉默,他回忆起一些痛苦的事情,被姑获刺中了心事,许久之后,火皇才叹了口气说道:“好一个功过相抵,毁誉参半,看来我的晚年实在太过昏聩,才让后世将我记载成这般模样。”
姑获连忙道:“陛下恕罪,我言辞无状,冒犯了陛下神威。”
火皇微微一笑:“我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你不必如此拘束。”
他看得出姑获对自己既有钦佩,也有惧怕,不由得让他觉得有些悲哀。
刚坐上大位之时他礼贤下士,听得进逆耳忠言,也十分英明,只是后来渐渐的产生了执念,与原本的自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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