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规模冲突到大面积侵袭,大汉王朝和凶国的战乱范围迅速扩大。
河南河西区域庞大,凶国军团开始占据部分区域作为据点,在替烛九阴探查九鼎与秦皇陵时,这些军团每日都有烧杀掠夺的行为。
战争打到一定程度时便会脱离掌控,尤其是道君败退不知所踪,烛九阴肉身被夺,想止住凶国军团难度极高,而大汉王朝军团也不会容许凶国人如此轻易离开。
长安城中最热闹的生意已经并非勾栏之欢,而是变成了粮食与武器的交易,哪怕普通百姓也想提一把菜刀和锄头作为防身器械。
乘坐马车行进时,张学舟只觉战争气息较之以往更为厚重,哪怕东市和西市的普通民众也反应了过来。
“我以前住那边的宅子!”
照妖镜是否会再次袭杀的事情没确定,张学舟也没去老树胡同。
他当下的事情就是先回府邸,而后入宫找新帝。
只有确定照妖镜没有标记他,又不会发疯打出他无法抵御的强大威能,张学舟才能将自己在长安城的生活正常化。
“这些人统一穿白衣是去做什么?”
张学舟会主动介绍一些事,也有一些事是任安然不解下的询问。
马车接近皇城区时,不少穿丧服的人映入眼中。
现实世界丧事穿黑服,这儿的风俗则是穿白衣,若家中贫困则是披一块麻布,从而给死者送行。
张学舟解释了一通,任安然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
“难怪河西河南那边坟头旁的人都是穿粗麻布!”
“有钱人才能穿白衣,这大抵是个有钱的死了!”
张学舟探出马车窗,很快就将脑袋收了回来。
越临近府邸,他心神提得越紧。
但凡照妖镜第一缕威能照射到他身上,张学舟觉得自己必然展翅施展音障级速度,从而以最快的速度脱离长安城。
“大人,这儿人多过不去了!”
张学舟心中极为警惕,也做好了准备。
等到马车夫的声音传来,张学舟才多了几分无奈。
“这帮奔丧的堵路了,只能徒步走进去!”
皇城区道路宽广,两辆马车并行都没问题,平常几乎不会遇到堵塞事件,也只有在发生殡葬等事情时才会难于通行。
张学舟跳出马车,看着三五成群在路上缓缓行进的奔丧者。
这种情况让马车难于通行,长安城皇城区的人非富即贵,马夫也没那么大胆子吆喝赶走路人,最终只能请张学舟等人下车。
“你马车停那边点,跟我回府去拿车钱,我府邸不远,只有百丈距离远了!”
张学舟被照妖镜打杀爆了个精光,他此时身无分文,也只得让车夫靠边停了马车。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张学舟双掌发力,再次托起了阴阳二气瓶。
阴阳二气瓶的重量对张学舟而言就像普通人拿块砖头,并不构成沉重影响,倒是这个瓶体有半人高较为遮挡视线,而他双手分化发力较为复杂,几乎是炼丹一般操作,张学舟也只得让车夫帮忙吆喝几声,免得他不慎撞到人。
“喊得有气没力的,还不如我喊呢!”
任安然不会大汉语,烛九阴则是扯了一块布包了半个脑袋,看上去就像胡商。
他看着小心翼翼询问开路的马车夫,只觉对方怂得厉害,连大声的喊话都不敢。
“你别喊!”
张学舟没好气回了一声。
他身体只能算是蕴藏妖力,烛九阴身体中则全是妖力,若烛九阴收敛不足,张学舟还真担心自己被烛九阴牵连。
他此时哪还敢让烛九阴动用力量吆喝。
“这儿人多得很,你家似乎也在挂丧!”
烛九阴撞开了一个沉默的路人,又抬起脑袋看向前方张学舟所指的府邸,只见府邸上白灯笼高挂也参与了丧事。
“我们家一向服从朝廷指令,有什么重大丧事都会参与,肯定会挂丧……是有点不对劲!”
张学舟回了一声,只见府邸门口排了近百人,还有不少人挤入了平阳侯府的围墙上观望。
他这条路通向司马门,也算人来人往的路口,但人聚堆在这儿不走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不会是在给我办丧事吧?”
张学舟心中一跳,不免还快走了几步。
等到靠近一些,只听府邸中呜呜咽咽的声音传来。
“你家死人了?”
烛九阴问上一句,只听张学舟反骂了一句‘你家才死人了’,这让他颇为没趣,只得悻悻闭上了嘴巴。
“你哪来的?”
张学舟抱着阴阳二气瓶一番乱挤进了府邸大门,只见府邸内还有百十余人开席送行,又不乏有人发表吊丧的词赋。
张学舟呼了一声,只见那个穿着白衣念词赋的年轻人回首。
“念曼倩往昔不胜唏嘘……曼倩?”
目光两两对视,作辞赋哀思的年轻人脑袋迟疑了两秒,又指了指自己。
“你认得我吗?”年轻人问道。
“我不认得你妈,但我认得你,你是枚皋吧?”张学舟放下阴阳二气瓶道。
“我不是枚皋吧,我是枚皋!”
年轻人脸色发红,脸上又带着几分惊骇,不时看向左右,而后发出一声尖叫。
“你还活着?那我这三天奉命给你布置灵堂、守灵、念赋算什么?”
“我哪知算什么?”
枚皋承办了张学舟死后的丧事,一切布置得井井有条,还找了不少人前来哭丧,丧礼的规格非常符合张学舟的官员品阶,哪怕张学舟都挑不出毛病。
张学舟这种级别的官员过世,高阶官员前来不符合礼制,只能慰问家属。
张学舟也没什么朋党势力,吊丧的朋友寥寥,最终则是枚皋花钱请人奔丧。
这场丧事需要符合张学舟的官员规格,也需要符合新帝的指示,枚皋花钱很到位,该请哭丧的人请了,一批批人哭声很到位,诵赋的儒生也请了,他已经领头诵了五首词赋,诸多儒生也各有词赋诵读,算得上是小型词赋盛会,但唯一的问题是张学舟没死。
枚皋只觉事情难搞,也办砸了事情。
“我夫人呢?”
张学舟踏步向前,只见红漆棺木入眼中,灵位上挂着他的名字,灵堂一群哭丧的人一个都认不出。
“尊夫人郁郁病倒,又不愿进食服药,被陈夫人送去太医院好几天了!”
枚皋在远远奔行向前,又连声回应。
张学舟想了数秒,才反应过来枚皋所说的陈夫人是卫少儿。
不管现实中还是这方世界,张学舟等人都属于高风险处境,一旦有人伤亡就会崩塌。
不论是张学舟自身,又或任安然、骆不让等人都是如此,但凡死一个,当下几乎难有什么人取代。
而在长安城中,张学舟被认证死亡也导致了他这个本就很小的家庭溃散。
“陛下呢?”
“陛下亲自在茂陵给你挑下葬的好位置去了!”
张学舟问了新帝的去处,只觉诸多事情也算是一团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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