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哭二闹三上吊,女人的天赋神通。
更何况金珠炫还是女人中的女人。
不管她的动机值不值得怀疑,事实是她的力气是真大,真要是没拉住的话,哪怕玻璃质量过硬,没撞破玻璃上演空中飞人,恐怕也得头破血流。
好在江老板是练家子。
拽是拽住了,可根据作用力相互原则,往前冲的金珠炫改为往后踉蹡,发丝飞扬,结果倒入了江老板强有力的臂弯中。
假如这一幕被拍下,那真的泥巴落裤裆,解释不清了,但偷拍事件是冒险家剧组抵达濠江的第一个晚上发生的,到了今天,人家多半没有了这份闲情逸致。
一俯一仰。
“深情”对视。
氛围感拉满。
再加上霸道总裁配极品美人。
giao~
拍偶像剧啊。
乌黑发丝缓缓落下,吻住精致脸颊,鲜明的色彩反差营造出世界就此暂停的浪漫感。
金珠炫密长的睫毛眨了眨,轻咬红唇,刚打算开口,结果行政套房里最后响起的却是一道猝不及防的痛呼。
“欧巴——!”
没错。
被无数宅男奉为梦中女神的金珠炫被甩到了沙发上,且不可避免的弹起,差点没摔在地上。
某位霸道总裁扯了扯衣领,当真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啊,
“你想过你的父母,奶奶吗?”
江老板沉着脸。
不是装模作样。
换谁碰到这样的事情,心情都不会美丽。
寻死觅活,是琼瑶剧的代表标签。
而没有男人会喜欢琼瑶剧。
“我……”
“躺”在沙发上的金珠炫语塞,她还真没想过,都想着轻生了,哪还有理智可言,没有理智,又哪里还会顾虑那么多。
看着“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金珠炫,江老板紧了紧牙,并没有严厉训斥。
所以不要幻想着所谓的公平。
就连江老板这样的人都难以免俗。
美女不管在任何情形,都会享受特殊对待,这就是真理!
——能怎么办呢?
看看那张堪比AI建模的脸蛋,怎么能骂得出口。
“出去。”
顾不上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金珠炫撑住沙发,半躺着,眼眸水光盈动,害怕又倔强道:“我不。”
她知道这个时候假如听话走出这个房间,很可能从此萧郎是路人了。
嗯。
神州文化她学习了很多很多。
“我以为,你是一个懂得自爱的女孩子。”
江老板面无表情,别看他平易近人貌似亲和,可一旦板起脸,很吓人的。
“我怎么不自爱了?”
金珠炫坐起身,任由头发黏在自己脸上。
“爱惜自己的生命,是最基础的自爱,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求死的人,连小孩都不如。”
金珠炫情绪汹涌,不假思索,“那是因为欧巴根本就不理解我!”
“我理解你?我为什么要理解你?对,你是明星,你获得了无数粉丝的喜爱,可是这就代表了你拥有要求每个人理解你的权力吗?”
金珠炫一愣,而后眼眶泛红,眼里的水雾更加浓郁,动听嗓音变得哽咽、变得嘶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需要其他人理解,我只希望欧巴能理解我就够了……”
江老板不置可否,“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一个人去放弃生命。”
“吧嗒。”
金珠炫没有反驳,只有晶莹泪珠悄然滴落,摔在地毯上,无声碎裂。
金珠炫垂下头去,双手抓住沙发垫,似乎不想自己的柔弱被察觉。
“凶神恶煞”的江老板顿时开始头疼。
为什么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因为小人阴险诡诈。
而女人也讲不了道理。
“哭什么?我说的有错吗?人生在世,人不止是为自己而活,想不开的时候,你要记得,还有人在等着你回家。”
作为绅士,江老板的口吻或许恶劣了点,可作为老板,江老板的表现无可指摘。
哪有老板会如此苦口婆心。
跳楼?
跳吧。
一条人命多少钢镚?
赔就好了。
“吧嗒、吧嗒、吧嗒……”
泪滴不断坠落,如断了线的珠帘。
金珠炫垂着头,声音含糊不清,“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
江辰屁股坐在茶几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话传唱了千年,被誉为对爱情最崇高的诠释,但就个人而言,他并不推崇这样的爱情观。
爱情,不应该去用生死来烘托它的伟大。
否则以他当初对艾倩的执迷,不早就应该从东大图书馆一跃而下,做空母校了。
“你知道你喜欢一个人,而对方又恰巧喜欢你,这个概率有多低吗。”
江辰语气放缓。
金珠炫抓着沙发,默不作声。
“其实能遇到一个发自内心喜欢的人,就已经,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金珠炫终于缓缓抬头,睫毛挂着泪珠,脸上布满泪痕,可谓是梨花带雨,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看清对方的脸。
“欧巴、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意志力令人发指的江老板此时却没有斩钉截铁的摇头。
明星。
女明星。
而且还是能够拎出来代表一个国家的女明星。
说不喜欢,那特么太虚伪了。
电视里令人咬牙切齿的绿茶毒妇另说。
金珠炫是绿茶毒妇吗?
显然不是。
“喜欢,有很多层含义。”
金珠炫用指腹抹了抹眼角,不知道是听懂还是没听懂,泪眼朦胧中,展颜一笑,
“那欧巴还是喜欢我的,对吧?”
江老板默然。
宋少说的好。
最难消受美人恩。
寻死觅活,固然极端偏执,可换个角度,男人能够遇到愿意为你去死的女人,难道,不也能算作一种幸运?
“我把你当妹妹。”
坐在茶几边上的江老板抬起手,摸了摸金珠炫的头,将她凌乱的头发搓得更加乱糟糟。
“讨厌啦!”
金珠炫拍开他的手,彻底破涕为笑,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化妆品,竟然一点都没花,犹如海棠沾露,反而洋溢出另类的美感。
“我不想当欧巴的妹妹。”
江老板把手收回,淡笑道:“你就知足吧,多少人想当我的妹妹都没有机会。”
金珠炫皱了皱她那广受夸赞的鼻子,泪是止住了,可声线依旧透着嘶哑,“所以我不要当欧巴的妹妹,反正欧巴不缺妹妹。”
怎么说话呢。
江老板不缺妹妹,难道就缺红颜知己吗?
也不缺的好伐。
江老板从旁边的纸巾盒抽出纸巾,递过去,“擦擦。”
金珠炫接过。
“你们节目的拍摄结束了吧?什么时候离开濠江?”
江辰转移话题。
“欧巴什么时候走?”
江辰哑然。
他推心置腹的讲了这么多,难道是对牛弹琴?
“我什么时候走,需要向你交代吗。”
他又端起老板的架子,可是这个时候,人家不会再刺激上头了。
“那我能陪着欧巴吗。”
“……”
江老板张了张嘴,有点不适应。
一反常态的高丽神颜捏着被泪水浸湿的纸巾,“反正欧巴不是一个人吗。”
就像醉酒的人会模样大变,所以江老板能够理解。
睡一觉,明天就会正常。
“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江老板很理智,和一个喝多的人讲道理有意义吗?
没有。
所以不必白费唇舌。
“八点都没到。”
金珠炫不动,江老板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一切都会照旧,她难道会不知道?
如果仅有一次变换形态的机会,那么一定要把握住时效。
“而且我这个样子出去,被人看见,产生误会怎么办。”
“……”
江老板哑口无言,哭笑不得。
“借用下洗手间。”
不等江老板给建议,金珠炫捏着纸巾起身,进了卧室,去洗手间整理仪容仪表。
江老板独自坐在茶几上,有些走神。
想想曾经在东海大学受尽白眼的超级大舔狗到如今高丽顶级女爱豆为己要跳楼。
难免五味杂陈。
“叮铃铃……”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拉回了江老板的思绪。
掏出来一瞧。
是何以卉。
“明天的赌局,有女伴吗?”
四小姐开门见山。
“你怎么知道的?”
“外面都传开了,说明天在金殿有一场旷世豪赌,会决定濠江的未来。”
何家是濠江的无冕之王不假,但濠江可不止一个何家。
金殿就隶属于其他势力的赌场。
这么安排,那只九头鸟肯定是刻意为之。
至于是谁宣传的,答案也一目了然。
“你什么身份,不太合适吧。”
如果是陪玩女郎,肯定是不太合适,但如果是助威搭档呢?
得看怎样定位。
他邀请兰佩之留下来,肯定也不是拿人家当陪玩的吧。
“决定濠江未来的赌局,谁不想亲眼观摩,没有不合适的。”
是啊。
位置没挑在何家的赌场就算了,如果到时候连一位姓何的人都没法出席,被孤立,那才不合适。
“要不我来找你聊聊?”
见江老板犹豫,四小姐于是乎打算来和他面谈,反正坐车也就二十分钟左右,很快。
“不用。”
江辰脱口而出,金珠炫还在,要是对方来了,撞见,指不定真得误会。
“行。”
为了避免对方杀过来,他立即答应。
“怎么了?”
他的干脆,难免引起了何以卉的怀疑,察言观色,这不是多高级的技能,出生在那样的大家庭,从小更是或主动或被动受到了系统性的培养。
“没什么,来回多麻烦,明天见。”
江老板故作自然。
麻烦?
留下来不就不麻烦了。
明天干脆可以一起出发了。
“你是不是怕我。”
昨晚功亏一篑的四小姐问道。
“我怕你?”
江老板装模作样的笑,得了便宜还卖乖,“昨晚你走干什么?”
的确。
失态只会维持一时,
今天的何四小姐便恢复如初,润物无声的道:“妈咪问我,昨晚的男人是不是你。”
“……”
江老板依旧保持镇定,避重就轻,“挨骂了吧,葬礼期间,不好好戴孝,还到处乱跑。”
“没。妈咪问我,今天为什么还不出去。”
“……”
江老板噎住,啼笑皆非,他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成为了唐僧,女妖精都想咬上一口。
“四太真诙谐。”
何以卉不说话,似乎是一名大家闺秀在等待着绅士的邀请。
可江老板这位绅士,也是会时不时变换形态的。
“明天我派人去接你?”
此话一出,四小姐哪能不懂言外之意,没有寻死觅活,优雅的转移话题,“有把握吗。”
“一半一半。”
“那要是输了……”
“你究竟是不是真心当女伴?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的。”
“那我就等着开香槟了。”
江老板笑了笑,“今晚睡个好觉,明天看我发挥。”
“嗯呢。”
四小姐语气娇柔如水,“挂了。”
“晚安。”
对方没挂,几秒后,江老板先行放下手机,按下挂断键,而后看向面前的沙发。
等一等。
洗个脸,整理下头发,需要这么久?
他奇怪的扭头,往卧室望去,很快,表情定住。
“原来欧巴不是一个人。”
只见金珠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几步外,面色恍然,同时掺杂着幽怨。
脸是洗干净了,妆容被卸去,可是就这么一张纯粹的素颜,却像出水芙蓉,透着一种更令人心动的清纯美感。
最关键的。
不是她素颜出镜,而是——
她的衣服呢?
刚刚没记错,是燕麦色的高领毛衣,现在却变成了……浴袍?
而且裹得还不是那么紧,左边肩膀有一半暴露在空气中,牛奶般的肤色晃眼,竟然比浴袍还白,尤其那一根透明吊带,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是放射出刺眼的视觉张力。
高丽偶像,为什么能风靡世界?
那些女爱豆,究竟有什么独特魅力?
能唱会跳?
不。
直白的讲,性张力强,也就是会勾引人。
同样练习生出道的金珠炫难道没学过怎样最大程度的散发出女人魅力?
肯定学过,并且了如指掌。
只不过这项才能之前被自我克制,没有发挥而已。
“谁让你偷听的?”
短暂的上下打量后,江老板立即皱起眉。
可恶啊。
刚刚讲电话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没有偷听,是欧巴讲给我听的。”
格外清凉的金珠炫理直气壮,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不妩媚、不妖娆,却感觉穿过了肉体,触碰到了心脏,轻轻抓挠,痒得不行。
浴袍,似乎又往肩下滑了滑。
“四小姐是欧巴的女人吗?”
(爱腐竹小说网http://www.ifzz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