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一场行动，摧毁了一个盘踞东海市多年的犯罪集团。
二十多人被判刑，其中两人死刑，七人无期……这是东海市近年来最大的缉D成果。
但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胜利的背后，是多少家庭的破碎，多少生命的消逝。
苗连站起身：“好了，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散会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人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常宁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苗连走到他身边，坐下。
“常宁，在想什么？”
“在想马琪彤。”常宁坦白说，“她说，等结果出来了，让我告诉她。”
苗连沉默了一下，说：“常宁，你要记住，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更多的人。
马家这些年贩运的毒品，害了多少人？让多少家庭破碎？
你阻止了他们，就是拯救了无数个家庭。”
常宁点点头。
道理他都懂，但感情上，还是需要时间消化。
“马琪彤那边，我会安排人通知她。”苗连说，“你不用去了。”
“不，要去。”常宁说，“我答应过她。”
苗连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吧，你去。但记住，把事情说清楚就好，不要有太多牵扯。”
“我明白。”
当天下午，常宁来到了马琪彤的临时住处，市区的一个小公寓，是警方为她安排的。
敲门。
马琪彤打开门并站在门口，脸色平静。
她已经知道了结果，新闻都已经报道出来了。
“进来吧。”她说。
常宁走进公寓。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
“坐。”马琪彤说。
常宁坐下。马琪彤坐在他对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结果……你都知道了吧？”常宁问。
“知道了。”马琪彤说，“我爸爸……死刑，我三哥……死缓。”
她说得很平静，可常宁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抱歉了，但我必须这么做。”常宁说。
“你不用道歉。”
马琪彤摇摇头：“这是我爸爸和三哥应得的，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有这个下场，不意外。”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爸爸给我留的钱，警方已经查清楚了，是合法的投资收益，会还给我。
我打算离开东海市，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始生活。”
“去哪里？”
“还没想好。”
马琪彤说：“可能是南方，也可能是国外。我想去一个温暖的地方，一个没有能引起回忆的人和事的地方。”
常宁点点头：“挺好的。”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马琪彤说：“常宁，谢谢你来看我。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以后……各自安好吧。”
常宁看着她，她的眼神中的满是平静，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好。”他说，“我们，各自安好。”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听到马琪彤说：
“常宁，如果……如果换个时间，换个身份，我们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常宁明白她的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不知道，也许吧。”
马琪彤笑了，笑得很美，但眼里闪着泪光。
“我知道了。”她说。
常宁点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
常宁穿着便装，站在狼牙特种大队的大门口。
他看着熟悉的营房，熟悉的训练场，熟悉的战友们……
一切就像昨天一样。
“常宁！”
鸵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跑过来，给了常宁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
卫生员、强子、老炮、小庄也都围了过来。
耿继辉站在后面，脸上带着笑。
“欢迎归队。”耿继辉说。
“你们咋还过来接我了？都熟门熟路的，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走。”常宁说。
这时，高中队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作训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严肃。
“常宁。”
“到！”常宁立正敬礼。
高中队回礼，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瘦了，看样子这几个月，没白过。”
“报告高中队，任务已完成！”常宁大声说。
“我知道。”高中队说，“老苗已经把你的表现跟我说了，干得不错。”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给你的。”
常宁接过文件，打开。上面写着：
“关于授予常宁同志个人一等功的决定……”
他愣住了。
一等功？
“这……我……”常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你应得的。”
高中队说：“一个人深入犯罪集团核心，卧底几个月，协助警方摧毁整个犯罪网络……这样的功劳，一等功当之无愧。
而且在美利坚的同志也表示了感谢，你回国之前给他们留了一笔活动资金以及一条情报线。
所以这枚军功章是你应得的。”
常宁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立正敬礼：“感谢组织！”
高中队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用生命和勇气，换来了这份荣誉。”
高中队说完，转身走了。
鸵鸟凑过来，看着常宁手里的文件，啧啧称奇：“一等功啊！常宁，你小子牛啊！”
卫生员笑呵呵地说：“鸵鸟，你羡慕啊？羡慕你也去卧底几个月？”
“你以为我不想去？这不是没机会嘛。”鸵鸟说。
大家都笑了。
耿继辉走到常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常宁，何大队去开会了，要不然今天就是他给你颁发军功章了”
“嗐，谁给我颁发都行，只要军功章给我就好”常宁重重点头。
耿继辉笑了笑：“对了，晚上有事吗？”
“没事，怎么了？”常宁说。
“鸵鸟说要给你补一个接风宴，上次在东海市太匆忙了。”
常宁笑了：“好啊。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食堂呗。”小庄开口说道。
“我怎么感觉你话里话外都带点不愿意啊。”
鸵鸟不乐意了，食堂怎么了？炊事班的手艺不比外面差，还便宜。
“小庄，你要不愿意，可以不来。”
“谁说不愿意了？鸵鸟的便宜能占还得占。”小庄笑着说道。
晚上。
孤狼B组六个人，加上常宁，七个人围坐一桌。
鸵鸟举起果汁：“来，兄弟们，为常宁归队，干杯！”
“干杯！”
七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聊训练，聊任务，聊生活……
常宁听着，笑着，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夜深了，大家酒足饭饱，准备回宿舍。
走出食堂，夜风清凉。
常宁抬头看着星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常宁，想什么呢？”小庄问。
“没什么。”常宁说，“就是觉得，今晚的星星真亮。”
“是啊，真亮。”小庄也抬头看天。
两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最后，常宁说：“走吧，回去了。”
“嗯，回去了。”
七个人并肩走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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