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玉？”马恩有些意外，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他的名字。
虽然他经常会听到这位政客的名字，但说实话马恩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他总是出现在跟自己相关的各种事件里，似乎就是联邦政客们的代表。
但跟其他政客比起来，他显得相当平平无奇，既不像是孔路那样傲慢偏执，也不像是任世之这样野心勃勃，更不像舒韵这样极度疯狂。
跟其他他见到的那些政客比起来，聂成玉显得是如此普通，他似乎只是在勤勤恳恳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既没有怠慢放松，也完全没有过度反应，不像是影子这样在暗地和自己打交道，也没有跟其他政客似的来找自己结仇。
也正是如此，聂成玉对马恩来说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他总是能看到这家伙的身影出现在各种重要场合，而且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这些年他也有晋升，起码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聂成玉应该是做了很多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马恩又没感觉到他对自己造成过威胁，从首次出现跟自己进行谈判的时候就是，虽然他的确很用心地据理力争，但根本什么都没谈成。
以至于他总是会忽略掉这位政客的存在。
实际上在他负责和自己的联邦事宜的时候，往往也意味着其实自己和联邦并没有什么冲突正在发生。
似乎虽然他总是会负责关于自己的联邦事宜，但聂成玉始终都只是做些类似于管理或者调控的事情，而真正决策都不由他来管理。
所以每次自己“斩首”的时候，他都不在周围。
而且他们的确真的很有缘分，因为当自己以塞拉身份行动时，聂成玉似乎也在联邦的管理层中，而到了现在他又出现在了自己前进的道路前。
怎么自己总是能看到他的身影？
马恩并不是什么特别相信巧合的人，尤其是这类事情反复出现的时候，他更愿意相信这里面是存在某种他还不知道的逻辑，使得现实朝着这方面发展。
而且如果考虑到聂成玉以前的情况，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很不对劲。
看起来联邦很可能是被教会兼并了，但应该有无数人比他更适合担任治疗和监管神霄的职责，而且真得要马恩来说的话……
他甚至不够格处理这种程度的工作才对。
如果智天使在创造新世界的时候没有任何失误，自己应该都没法接触到神霄才比较正常，显然此刻的情况也是因为智天使在和拉菲文对抗才形成的。
当然，这对自己是好事，只是自己可能需要稍微留点心。
别到时候弄不好聂成玉表面是什么联邦政客，其实是秘密针对神霄的人形特战兵器之类的，然后自己还没有注意被他偷袭了。
“你确定他可信吗？”马恩也再次提问道，“我希望你用最严格的标准去审视下自己的这位朋友，如果我需要对他有所戒备的话，我希望能提前知道。”
听到这话的秦岚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显然也是在认真对待他的问题。
过了片刻以后，她也言之凿凿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相信他，我对他无比熟悉，也足够了解他，我知道他不是什么虔诚的狂信徒，会因为信仰就是非不分，否则他也不会帮助我了。
“而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的爷爷和我们的是朋友，以前他就经常来我的家里串门，甚至我的姐姐也曾经说过他的很多好话。
“如果我连他都没法相信的话，那就没有谁可以相信了。”
说这段话的时候，秦岚的语气无比地坚定，但是说完以后她还是顿了顿，接着继续跟马恩说道：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稍微留意点他，但我相信这是不必要的安排，而且就算聂成玉真的感觉到这件事有什么不对，他还是会向我提供帮助。
“刚刚他还特地给我送来了可能有用的情报。”
马恩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只要稍微留意点就行，毕竟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他也没有过多地表达自己的怀疑，以他对秦岚的了解，这样的小事情她应该还是能够明白的，不需要自己花多少口舌。
说太多，反倒可能会让她过度担忧。
秦岚点了点头：
“还有，他刚刚告诉我的事情也很重要，而且和卡琳娜有关，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催眠前嘱咐我的事情有关系。
“因为就在不久后，聂成玉注意到维克多副院长忽然出现在了地下，而且完全没有遵守好规章制度，甚至还短暂地闹出了点小问题。
“所以他才引来了很多地下的医生关注，甚至最后还惊动了维克多院长，他也下到了下面，而且跟维克多副院长发生了些争执。
“具体争执的内容倒是没有谁听到，毕竟他们都是位高权重的人，争吵应该持续了有个十几分钟，后来维克多院长率先离开了地下。
“而维克多副院长则是告诉大家，他会和几位医生在地下展开特殊的治疗和调查，并且将好几个病人都划分到了他的管理中，其中就包括了卡琳娜。
“这件事发生的时机实在是过于诡异了，而且维克多副院长也是在没有按照正常章程的情况下进入的地下，就好像他是因为我们的举动才这么做的。”
比起这件事发生的时机，更诡异的是秦岚反复提到的维克多院长和副院长，不过其实认真想的话，这件事也不算过于奇怪。
毕竟这里曾是维克多疗养中心，而维克多又有好多个。
只是马恩没想到最自己会听到有谁说维克多在和维克多争执。
不过现在回忆起那次神眼带自己出去的冒险，有些事就变得豁然开朗了，因为那位副院长维克多，显然和神眼口中的大敌有某种关系。
当他们在探索那些黑线的时候，就是他阻拦了自己和神眼。
所以他肯定是为了卡琳娜而下去的，他们应该算是某种盟友，而卡琳娜可以透过爱丽丝离开地下，可能也是因为有维克多的帮助。
同样，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同个人的克隆体会相互争执。
因为他们可能已经在对立的阵营里了。
“这件事我们必须留意。”马恩神色严肃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让你的朋友注意这件事，尤其是如果卡琳娜要离开地下的话……
“我们必须立刻知道。”
秦岚也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
“好的，不过维克多院长应该不会让他乱搞，他虽然让维克多副院长做了想做的事情，但肯定也让人看着他，被安排和他共事的医生也不是他的人。
“不管他想做什么，都没有那么简单，地底下的很多流程都是相当严格的，而且也会有牧师监管，不是他想做什么就能做的。”
马恩点了点头：
“那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得尽快完成准备，在他搞出什么前，率先进入地下救出秦峦，到时候就算他想做什么，也不对我们形成威胁了。
“要是他先尝试强行救出卡琳娜的话，那也肯定会打乱我们的计划，起码地底的监管就会因此变得严格许多。”
听到事关秦峦的情况，她也立刻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会让聂成玉盯紧他的。”
再简单嘱咐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以后，马恩也没有再继续在这里多待，现在他们治疗的时间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再待下去秦岚也不好编造故事了。
当马恩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脑子还在思考维克多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提醒才前往地下的，那他很可能以及和卡琳娜取得了相当隐秘的联络手段，毕竟爱丽丝现在应该在教会的监视下。
但是他依然能够及时得到消息。
又或者，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跟卡琳娜进行联络，如果他们都是大敌的仆从，或许他们能够以某种别的方式协同行动。
而这么想，自己可能已经被大敌注意到了。
就在马恩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周围的天空猛地暗了下来，明明现在应该还没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对……
周围已经没有行人存在了。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我。”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你觉得我被困在了你的脑海里，就能轻而易举地唬住。”
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就像是在逼近的幽灵：
“你以为自己曾经胜过我，就能在我面前虚张声势，你以为我没法识破你的谎言和诡计吗？你以为我对你的那些小伎俩没有任何办法吗？
“我曾经给过你很好的条件，但是你没有珍惜。”
在这句话说完的同时，塞拉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但是此刻的他和平常的模样完全不同，他既没有伪装成精英人士，也没有散发炽热。
比起太阳神，此刻的他更像是道飘忽不定的影子。
“你的招式不管用了吧？”塞拉恩冷笑着说道，“上次你的挑衅并不是真的因为你那么傲慢，而是因为你想让我处在某种境地里。
“你觉得我没办法看穿和破解你的小伎俩吗？你的招式能对抗太阳神，但又能否伤害到影子呢，而且这甚至都不是我的影子。
“这是你的影子……”
说着，他就抬起手对着马恩挥了起来。
马恩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力量捕捉到了，想要朝着站在那里的塞拉恩坠落下去，就好像此刻重力也因为他的存在发生了改变，又好似他的身体想要回到自己影子所在的地方。
啪。
但他站稳了脚步。
他瞬间就用精神力量拖住了全身，而这也使得那种异常重力衰减了不少，就好像他的身体也在此刻意识到自己不属于对方，而是属于精神力量。
接着，他已经抵达Ⅴ阶的身体也再次被唤醒，轻易地抗住了塞拉恩的力量。
塞拉恩笑了笑：
“怎么不用你的那招人类魔法了？是因为你抓不住影子吗？而且我并不只是你的影子，我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影子，你们所有的影子都源自于我。
“甚至严格来说，我根本不在你的面前，你连抓都抓不住我。”
马恩稳稳地站在原地：
“你来早了，我还没有给你准备好住的地方。”
看他依然这么傲慢，塞拉恩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不错，你的态度还不错，如果你遇到的是我其他的同类，那他们可能真的拿你没有任何办法，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你可能因为如今的情况会摧毁我的力量，但情况恰恰相反，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对我来说绝对算不上封印。
“我的力量正在攀升，我的知识正在回归，现在我就能躲开你的招式，再过几天我可能就可以烧坏你的脑子，到时候我就不用在和你谈判了。
“你要是运气好点的话，我会烧坏你的脑子，控制你的身体，这样当我再次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时，你还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见证我的辉煌。
“要是运气差点，你可能就会自己死去，而我就重获自由。”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君王般傲慢的表情：
“但是我可以再给你次机会，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现在你放弃抵抗，让我进入你的脑袋里，你依然可以跟我平起平坐。
“我是位仁慈的君主。”
听到这话的马恩对着他抬起手，接着直接抓了个空。
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他身前只有自己的影子。
塞拉恩露出了自信地笑容，就好像他已经彻底拿捏马恩了：
“你可以随便尝试，你现在已经没有取胜的可能性了。”
听到这话马恩反倒是露出了微笑：
“你还是像是以前那样狡诈阴险，如果是不了解你的人，可能真的会被你的这幅模样给骗到，但是我比你想象中得还有熟悉你，以及你的力量……”
说到这里，马恩顺应感觉直接对着身后伸出了手。
既然影子在他身前，那太阳自然就在他身后了。
塞拉恩的脸色变了变，接着瞬间在原地消散不见。
他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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