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看着紧闭的铁窗,张漾混身上下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垮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像这种涉D的案子,一直是重中之重。
他早前跟章超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全被调了出来,每一笔都在追问。
尤其是最近那几笔!
CTMD!
这个狗入的玩意,偷偷给他转了好几笔钱,备注还是‘分红’。
淦!
除了这几笔入账,他给章超的打款记录也被调了出来。
虽然他没有实话实说,找了理由,但警方明显不太相信。
捏妈妈的!
章超把他给害惨了。
关键是,张漾心里却还要祈祷,这家伙千万别被抓了。
如果章超被抓,谁知道那家伙手里有什么?
万一他也沾上,哪怕只有一点,也得吃几年牢饭。
尽管他本人没有参与其中,但卖逍遥丸,他是知情者之一。
单凭这一点,他就逃不了。
早知道是这个结局,说什么,哪怕章超跟他爆了,张漾也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可惜。
为时已晚。
为时已晚。
另一边。
蒋皎已经被保释出去,不过,她被警方限制,不得离开申海,并且要定期报备行程。
每隔两天都要来警局报到。
如果不是有人出面打了招呼,蒋皎怎么也得带上电子脚铐,带定位的那一种。
但。
不外乎人情嘛。
有人担保,还怕她跑了不成?
何况。
根据他们现在掌握的情报,蒋皎确实嫌疑很低,毕竟,她没有那个动机。
对普通人来说,卖那玩意是暴利。
然而。
在某些人那里,那点钱算个屁?
随便搞个项目赚得都比那玩意多,多得多,关键还合法,顶多有点违规。
“周队,你觉得那个小子嫌疑大不大?”
送走蒋皎后,负责此案的警员跟着队长聊起了案情。
“说不好。”
周队吸了一口烟。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使他没有参与,一个包庇,多半跑不了。”
“包庇?”
“嗯。”
周队点了点今天的审讯记录。
“你看,这小子跟章超认识的很早,他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那几笔转账记录太致命了。
前前后后转了近一百万,这踏马没点猫腻?
傻子都能看出来。
周队还有一句话没说,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或许还有点别的什么事。
但。
现在既没有口供,也没有人证,更没有物证。
“周队。”
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拿着一份档案走了过来。
“我们刚刚翻阅章超的案底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伤人案。”
“什么?”
“您看。”
年轻警员把那份卷宗递了过去。
“是06年6月份,那天正好是高考,那天海城发生一起袭击高考学生的案子。”
“一开始,当地没怎么在意,因为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后来,遇袭的那个学生考了当地的状元,当地的一个记者曝光了这件事。”
“再之后,海城当地成立了一个专案组,经过排查,锁定了几位嫌疑人,章超就是其中之一。”
“但当时他人不见了,再后来,凶手主动投案。”
“周队,你猜猜这个凶手是谁?”
“谁?”
年轻警员嘿嘿一笑。
“就是跟着章超一起消失的陶森。”
“说说你的想法。”
周队掐灭烟头,示意小王大胆说出来。
办案嘛,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周队,你看。”
小王取出档案,再比照那几笔打款。
“这第一笔打款是在那起袭击案之后,后来,又陆陆续续打了好几次,偶尔间隔很短。”
“但,有时候又间隔很长,直到章超来申海,这种奇怪的打款就没了。”
“后面的入账、出账都跟他们俩个卖假酒有关。”
是的。
卖假酒的事已经被查了出来。
“皎皎,你看看这些。”
蒋父把酒水出入单推到女儿面前。
“我早就跟你说了,那种小混混不靠谱,现在怎么样,认清他的真面目了吗?”
“这单子有什么问题吗?”
蒋皎翻了翻单据,这些单据她都看过,上面还有她的签字。
“你再看看这个。”
蒋父拍了拍手,他的秘书端着两瓶酒走了过来。
“看出什么区别没有?”
“没有。”
蒋皎拧眉道。
“爸,你的意思是,这有假酒?”
“嗯。”
蒋父笑着点点头,还不算特别傻。
“他们做账的手段并不高明,从前我就让你多学学财会,你老是不上心。”
“现在好了吧,连这种假账都看不出来。”
紧接着,蒋父把那几笔存疑的出入款项标了出来,亲自给女儿上了一堂财会课。
做生意不怕放手,怕的是被下面糊弄还不知道。
两个小混混能有什么财会知识?
像这种小手段都没发现,说实话,蒋父很失望。
这都发现不了,等以后进了集团,面对那些正儿八经的精英,怕不是被耍的团团转。
不过。
蒋父并没有把话说死。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有了这次的教育,皎皎以后应该会好好学习,顺便多交一些有质量的朋友。
其实,蒋父很早就有干预女儿感情的冲动。
但。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如果他出手,说不定还会落个‘棒打鸳鸯’的名头。
与其父女俩闹得不开心,不如让张漾主动暴露。
这样的话,印象才足够深刻。
至于女儿跟张漾一起厮混,会不会吃亏,他又不是那种老古董。
再者说。
他们家以后是要招婿的。
赘婿还敢发牢骚?
“除了这些,他还干了什么?”
看到点出来的那些账目,蒋皎脸色越来越冷。
“不少呢。”
蒋父又掏出几份账单。
“酒吧装修的时候,他没少捞钱,而且,他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你之前不是给他开了个台球厅?”
“那个他也捞?”
蒋皎不理解。
然后。
她瞬间醒悟过来。
自己真是瞎了眼!
爱恨只在一念之间,之前,她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恨。
她恨得不是捞钱,而是不忠。
合着自己就是个冤大头?
背后张漾指不定怎么编排她,越想,她越觉得恶心。
自己居然还跟这样的男人上了床?
“爸,你早就知道了?”
半晌,蒋皎抬头看向自己老爹。
“我也是这两天刚查的。”
蒋父淡淡道:“之前我虽然不知道这些,但我不止一次提醒你吧,现在,有了这次的教训,你以后要引以为戒。”
“我……”
蒋皎张了张口,最后没把埋怨的话说出口,是啊,家里一直不同意这事。
现在她也回过神来。
老爹不说,不问,不查,就是为了让社会给她上堂课。
就是这教训太惨痛了一点。
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这种烂人,她就感到生理性不适。
……
三天后。
李杰来到局子里,他接到电话时,说实话,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不过。
姓王的那位警官倒是很客气。
这次来局子只是单纯地配合一二,对方问的话还是几年前的那次袭击案。
再有。
他们也问了他和张漾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这一点不难查。
不要怀疑警方的能力。
只要想查,很难有事情能瞒过他们,何况,他跟张漾之间还有社会关系线。
稍微深入一点,不难查到。
面对这次问询,他有一说一,之前什么小混混堵路的事,该说的,都说了。
黎吧啦的事,他没说。
没有那个必要。
事后。
他也知道张漾是犯了什么事,涉及违禁品,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案情,但沾上那东西。
怕是逃不了制裁。
说实话,李杰很失望。
就这么点手段?
再有。
他什么都没干,也不对,如果要追根溯源,还是跟他有关,识破了黎吧啦的计划后。
张漾又是找小混混,又是找袭击者。
他猜,事情多半就出在那里。
仔细想想,也对。
人的命运轨迹充满了偶然,说不定只是哪天出门吃个饭,看似什么都没发生。
结果却分出了截然不同的两条线。
归根到底还是张漾自身不够硬。
总想着走邪门歪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走出警局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此次任务已完成,奖励将在返回主世界后领取。’
‘任务完成后,宿主可以随时回归,如果不做选择,将在48小时内强制返回。’
……
转眼,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2014年,申海。
‘BALA’的总部已经从当年的创业园区搬到了一家写字楼。
而且不止是一层。
整整三层。
设计部、运营部、客服中心、摄影棚……
等等。
一应俱全。
此刻,会议室里,关于春夏新品“城市绿洲”系列的会议正在举行。
主位上,黎吧啦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只见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任凭谁过来,恐怕也不会把她跟当初的‘小太妹’联系到一起。
居移气。
几年的沉淀,留下的只有自信、干练。
“李总,环保面料供应商那边的反馈报告,下午能给我吗?”
黎吧啦看向坐在旁边的小耳朵,语气很自然。
“没问题。”
跟过去相比,李珥也不再是那个留着厚刘海、习惯性低头的安静女孩。
简约的藏蓝色针织衫搭配一条阔腿裤,既有专业感,又不失温婉。
她现在是“BALA”的运营总监。
温婉中又有几分干练,多了几分女强人的气场。
“好,艾米丽,你那边……”
这场会一直开到下午四点多,散会后,黎吧啦和李珥并肩走回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申海繁华的街景。
“时间过得真快,都五年了。”
一回到办公室,黎吧啦卸下伪装,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感慨道。
“想当初我们还挤在一块打包发货,现在回头看,好像是不久前的事。”
“是啊。”
李珥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不过,那时候虽然累得半死,但特别充实,现在想想,还挺怀恋的。”
“哈哈,是啊。”
黎吧啦哈哈一笑,接着,话锋一转。
“晚上吃什么?许弋说今天能早点回来”
“嗯,想吃清淡点,要不让阿姨煲个汤?”
“好主意。””
提到‘许弋’,两人脸上的笑容几乎是如出一辙。
五年过去,她们和‘许弋’之间的情感,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男女之情。
目前是一种独特,且稳固的三角关系。
她们既是最好的闺蜜,也是事业上最亲密的伙伴。
同时也是生活共同拥有同一位伴侣。
好闺蜜,一被子。
这种关系在外人看来,可能有点独特,隐约知道点内情的人,也跟她们表达过‘劝解’。
但。
她们无所谓。
生活是自己的,外人哪知道其中的苦与甜。
何况。
她们也不需要在乎外界的目光。
如今,“BALA”女装已经是淘宝女装类目的头部品牌。
年销售额以亿计。
忠实粉丝数以百万计。
黎吧啦和小耳朵的双C组合,也让那些女粉们嗷嗷叫。
又好看,又年轻,还事业有成,关键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
当然。
偶尔有流言蜚语传出去,别人也不信。
‘许弋’?
那不过是姐姐们的挂件,用来掩藏这段关系的工具人。
……
海城。
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内,张漾推门而入。
无视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味,进屋之后,他醉醺醺的躺到了床上。
年初,他被放了出来。
但。
出来之后是处处碰壁,曾经一起玩的人,没一个搭理他。
他也试着找过工作。
一些好工作,别人不要他,像那种苦力活,他又瞧不上。
是。
他现在是落魄了,然而,早年间好歹也是过过好日子,见过大钱的人。
由奢入俭难。
那种辛辛苦苦干上十几个小时,结果只有两三百块的收入,怎么干啊?
不干!
再之后,他就回了老家。
然而。
这边的日子也不好混,他回家都没门,他爸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他干的那些事,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当地人都知道,爱面子的父亲,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找工作?
四处无门。
后来,他干脆想通了,找什么工作啊,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
没钱了就去找人收点保护费。
有钱了,那就继续花天酒地,从前瞧不上的发廊,现在他也是荤腥不忌。
管那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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