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余众金乌在火圣塔外以太阳神焰对防御法阵不停攻击,并叫嚣不断,集尽不堪之词,而萧聪和赵三平等人只是静静看着,一点回应都没有,直到目光尽头突然出现一抹流光,年轻人微微一笑,道了句,
“来了。”
身边众人纷纷翘首以望,金乌族族众亦是有所察觉,纷纷向那“新到的客人”投去戒备的目光,他们知道,来者绝对不是自家支援——因为确实没请,那么就只能是对面的了。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所有人终于得以看清来着尊容,鹏鸟异种的背上,为首三人,萧聪都见过,其一身形瘦削三头六臂,下半身与常人无异,上半身却像一只倒立的三棱锥,三个上身份三面拼在一起,戴着毗卢帽的三个脑袋朝着三个方向,此时只有一面睁着眼睛,保持着自然的动态,其余两面皆是双手合十作默然诵念状,一张张满是凄风苦雨的脸上无喜无悲,如古刹中的雕塑一般。
其二全身蓝色,四耳三目,发束髻,顶上有一骨制法轮,上有摩尼宝庄严,发髻前有一交叉金刚杵,左边有一弯月为装饰,以虎皮为裙,鼻头肥大,方唇阔口,面色慈悲。
其三全身黑色,头戴五方佛冠,身着织金马甲和裈甲,胸前挂着一串佛牌项链,腕上亦有刻着梵文的金镯,其相貌跟另一金刚大差不离,却是一脸怒容!
菩戒般奴、阿昙它叶、无傩慧那,白佛手下仅剩的三大金刚尊者。
除他们三个以外,还有十来人众,其中一个家伙格外显眼,其他秃驴都是光着脑袋,清癯挺拔,似承万古清风,只有他头戴菩提僧帽,身材魁梧异常如孤岳静立世间,还有那浓密的络腮胡子,自耳垂蔓延至下颌,虬结蓬松,垂落胸腹之间,随风微动,似是带了些异域雄浑风骨。
这倒是让萧聪有些意外,本来以为出面调停的会是混沌楼,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菩提崖的老秃驴,而且,这阵容实在是太夸张了点——三位仙君外加十二位通天境伪仙、八位齐天境准仙、四位灭天境常仙,还有一位暂时不知境界的超能者,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将哪一个倒霉势力赶尽杀绝呢!
赵三平站在萧聪身边,面色疑惑,
“菩提崖带这么多超能者前来,是要干什么?”
萧聪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看来不是专门来为冥乌族解围的,不过,倒是可以顺便把事儿给办了。”
一点就透的赵三平点了点头,
“看来,萧族长从今天开始,又有得忙了。”
“哎呀,”萧聪佯装无奈一叹,“没办法,身不由己啊,对了前辈,那大胡子您知不知道是谁?”
赵三平捋了把灰白胡须,眯着眼睛说道:
“看样子,应该是一位须达摩。”
萧聪直眉轻佻,并把目光投向赵三平,
“须达摩?”
老道士点点头,
“没错,菩提崖这次派出的阵仗不仅强大,还很全面,一条主脉,两条支脉都有人出来,白佛的三大金刚、伏虎罗汉的亲传弟子须达摩,还有灵感观音的弟子四位伽莱尊者、八位伽涅尊者和十二位伽蓝尊者,三脉弟子,若非重大问题,一般不会聚在一起,看来,这一次菩提崖斩除后患的决心不是一般的大啊。”
跟很多其他大势力一样,如今的菩提崖,也是合并而来,所谓佛门三脉,分别是以如来为首的般若脉、以十八罗汉为代表的空相脉还有以菩萨为主的揭谛脉,如来的弟子也称为佛,佛的弟子称为金刚;罗汉的弟子称为达摩,菩萨的弟子根据境界从灭天境仙君往下,分别称为伽梵、伽莱、伽涅和伽蓝。
萧聪一声冷笑,
“同时还可以说明,他们所要斩除的祸患,能量也不是一般的大。”
老道士深以为然,
“是啊,出家人总是以慈悲为怀,那么多年来干的又全是大事儿,这笔账,难算呐。”
说话间,菩提崖的客人们已经快要来到法阵之外,萧聪吩咐道:
“把法阵打开,我们也出去吧。”
菩提崖的鹏鸟异种落地之前,火圣塔大门开启,萧聪在赵三平、炎鳞鹰族长躅麝、煌藤族长谷朿和爝蜥族长戚梭等高能者的拥簇下不紧不慢地走出法阵,直到这个时候,金乌族还不忘趁机嘴硬一句,
“萧聪,赶紧把冥乌族的余孽们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赶紧交出来,不然踏平火圣塔!”
……
结果,萧聪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少顷,菩提崖的老秃驴们落地,萧聪拱手作揖道:
“晚辈萧聪,见过各位尊者。”
“阿弥陀佛。”
十几位老秃驴同时双手合十,以示回礼,阿昙它叶缓缓开口,
“萧族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不知尊者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萧聪明知故问,开门见山。
作为不打诳语的出家人,阿昙它叶自然也是懒得绕弯子,
“贫僧此次前来,是想请您随我等去几个地方,将可能被魔族释放的大恶消灭彻底,以除玄真后患。”
萧聪一脸微笑,
“既是利于玄真之事,晚辈刀山火海义不容辞,只是,如今有要事还未解决,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应尊者之邀了。”
阿昙它叶自然听得出萧聪的弦外之音,因道:
“萧族长的麻烦,就交给菩提崖了,贫僧一定为您解除所有后顾之忧,让您安安心心地上路。”
萧聪也不做作推辞,只是拱手一礼,
“那就多谢尊者了。”
阿昙它叶双手合十回礼,
“此乃菩提崖分内之事,萧族长莫要客气。”
接着转过身去,对为首的金乌族长老道:
“阿弥陀佛,施主,金乌族与冥乌族之恩怨,本来贫僧不便多说,今日能够遇上便是缘分,所以斗胆奉劝诸位,不要再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两族本无仇怨,只因太阴之力和太阳之力的分歧,斗生斗死这么多年,究为何故?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尔。
况且,秘力再强,也本为生灵所驭,倘若生灵被秘力所驭,那修行一场还有什么意义?诸位不如听贫僧一句劝,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就算不能重修与好,也应放下分歧,莫要再将时间精力浪费在这无谓的争执上了。”
听着阿昙它叶的絮叨,萧聪忍不住想笑,老秃驴说的道理虽然大,也很透彻,但这么多年过去,肯定不止一个人跟他们说过这些话啊,结果不还是这样?再说,这是单单因为太阴之力跟太阳之力的分歧吗?笑话!
所以,这件事肯定是不打不行!当然,佛家人讲究慈悲为怀与人为善,就算要打,也得做点铺垫才好。
金乌族长老虽然向来狂妄,但面对一位灭天境仙君,终究还是得悠着点,只见他作揖一拜道:
“尊者好言相劝,我等不敢苟同,祖宗之法不可擅改,还望尊者理解。”
阿昙它叶怅然一叹,
“现在冥乌族受菩提崖保护,施主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
金乌族长老咽了口唾沫,半晌,硬着头皮回了句,
“尊者此行不妥,还请尊者莫要插手金乌族与冥乌族之事。”
阿昙它叶声音骤然变冷,
“看来,施主心魔深重,需要贫僧来度一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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