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悟道,也是有助于医道进益的!”
“道医一体,修行日进,医术自可有得,再加上蓉儿你传承的医道,待你的医道更进一步,或许,疑难病症就有崭新解法了。”
“……”
“蓉儿,时日不早,你先返回江南为上,我这里……无恙。”
“意儿还小。”
“苍璩那里,等你从江南重新返回,或许……可去那里瞧一瞧动静!”
“……”
尽可能的稳住一体伤势,盖聂缓缓的调理脏腑经络之伤,虽有不尽的痛楚,还可承受。
蓉儿。
还好,还好。
只是气息有乱,只是脏腑有些震颤,稍稍调息片刻,就可恢复,若因自己,蓉儿有修行进益之心。
不失为一桩好事。
“不着急,不着急。”
“等一等,我再回去。”
“你先疗伤吧。”
“陈留之地,怕是要停留数日,我现在去城中采买一些所需,意儿那里也采买一些,以为接下来所用。”
“……”
修行!
接下来真的要尽心修行?
端木蓉没有在那个问题上纠结,修行就修行吧,倘若将来再有类似之事,自己也能帮上忙。
天材地宝。
若有足够灵韵的天材地宝相助,想来会便利一些。
玄功运转,体内的异样紊乱之感散去,迎着盖聂多挂心的眼神,端木蓉一笑,还是不准备即刻离去。
“……,也好。”
盖聂不再强求。
也不再多言,剑道真元护体,一丝丝云白之光明灭闪烁,一缕缕莹润之光流转肌肤表面。
伴随着一体真法的吐纳,整个一身上下渐渐地为剑光包裹,起起伏伏,宛若蚕茧之态。
“……”
端木蓉凝视之。
近距离之下,盖聂的伤势具体情形,还是不能很好感知,唯有……他的伤势确是在慢慢好转。
只不过,好转的太慢太慢了。
本源之伤,太重了。
去岁,他亦是受了很严重的本源伤势,才恢复有多长时间,而今又遭遇此事。
他!
唉。
总是那样执拗,总是那样让人担心。
苍璩!
生死下落不明,也不知接下来是否可以找到他,盖聂说过苍璩的伤势比他只会更加严重。
严重?
若是不能及时将他寻到,给他足够的时间,也是要恢复的。
真要出现那般情形,将来的某一日,再有今日的相争?嗯,也不知鬼谷卫庄现在如何了?
这一次,是盖聂独自争锋苍璩,若然有卫庄相助,彼此照应,彼此守御,今儿的结果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说不定就能彻底结束了。
卫庄。
盖聂。
嗯。
隐隐约,将来的事情也不一定艰难,盖聂对卫庄的修行,还是很有信心的。
卫庄也要踏足合道?
二人对战一人,总归比今日好些。
那时,不知是……,思绪杂乱,念及此,端木蓉又连连的摇摇头,若是可以,还是不要有将来的那一战才好。
若是昊天垂怜,接下来就让他们寻到苍璩的下落。
一剑了结苍璩为上善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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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是说,叶腾接下来会为廷尉?”
“他!”
“还别说……他这些年来还真算得上功勋卓著,无论是军功,还是地方郡县的治世之功,都是有目共睹的。”
“他!”
“当年选择的很是干脆,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韩国太小了。”
“否则,他现在或许会更加出色。”
“……”
一日闲玩,纵览整个郑国渠。
临近夜幕,方才归来。
总督府内,一应如旧,诸般大小事,有璎珞她们,有条不紊的推进着,多有放心。
一个个小家伙,在外一日,总算是看起来有些劳累了,正在一一的洗沐歇息之。
明烛之光升起的厅内,公子正在执笔伏案写写画画,雪儿在旁边静静研墨。
闲聊诸事,无所不有。
落于一人,云舒多惊讶。
叶腾!
此人,这些年的路很顺很顺。
虽顺,走的很稳,并无虚浮之感,再加上他的年岁才五十上下,放在九卿之中,刚刚好。
之前,多外放于郡县为郡守,这些年的历练……总算归于咸阳中枢,总算可以更进一步了。
廷尉!
近年来,常听芊红姐姐所言,始皇帝陛下有意将能力不足的朝臣换下去,九卿之位多有变换。
叶腾,机会来了。
“叶腾!”
“韩国,夜幕。”
“他当年……,于韩国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
“南阳不存,韩国更为孱弱。”
“……”
弄玉一叹。
对于叶腾,自己所知更加详细和清楚。
他当年是夜幕之人。
若非夜幕之人,以他的才学,在白亦非手下怕是还不足以为用。
后来。
芊红姐姐她们去了韩国。
再后来,便是有了南阳六百里归于秦国。
于韩国而言,丢失南阳六百里,堪为殒命之灾劫。
在那之前,南阳之地,可为整个韩国的粮仓之地,可为整个韩国的赋税重地。
更是占有韩国近半的民力。
……
南阳一丢,整个韩国……。
想着当年的一桩桩事,弄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些人去了,一些人还在。
叶腾。
也从当年的降臣,即将登临廷尉之位了。
堪为位极人臣了。
“叶腾此人,还是颇有能力的。”
“他当年在游学于大梁城,得兵家、法家之妙,非如此,这些年来哪怕有公子的颜面,也不会这般的让始皇帝陛下满意。”
“廷尉!”
“始皇帝陛下接下来准备革新一二法道制式,其位还是重要的。”
“也相对远离国府的一二争端。”
“赵佗!”
“那孩子……说不定将来也能为廷尉,以其年岁,入国府都不无可能。”
“目下的燕地,赵佗还是足堪处理的。”
“……”
白芊红正在浏览江南送来的一些闲散文书,待在政事堂久了,一日间若是不看些什么,总觉少了一些什么。
叶腾,很有才能和手段的一个人。
提及叶腾,就忍不住想到赵佗那孩子,他这些年的路也不错,始皇帝陛下于其也是多有赞赏。
“赵佗!”
“如今帝国最年轻的郡守之人,多惹人瞩目。”
“两大学宫,帝国每一岁的才能之人不少,充实郡县军中,帝国肉眼可见的日日兴隆。”
“山东,楚地,皆有不错的消息。”
“帝国安平,上好之事。”
“诸国战乱,千里白骨,那样的景象……还是不要再有为好。”
手上研墨的动静有缓,臻首轻抬,雪儿亦是一言。
那个赵佗,她们算是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也没有让她们失望,更是没有让他自己失望。
帝国。
一天下已经十余年了。
遍观天下各郡,大事不显,虽有小事,也是不足大,这样的诸夏是她们姊妹所期待的。
亲自从战乱不断的诸夏走过来,更觉此般安稳难得。
于她们如此,于黔首庶民也是如此。
小家伙们将来也有一个更好的天地。
“赵佗!”
“不得不说,人之禀赋,还真无法捉摸。”
“上古岁月,人皇轩辕氏的子嗣们,出色之人屈指可数。”
“千年以来,一位位雄主、奇才、大才的子嗣们,也大体是那般。”
“元姆她们一族……于此事还真有极高的言语之力。”
“咱们的孩子们……,自然是不笨的,可是……若言成为如盖聂、赵佗他们那样的人,还真有些难。”
“芊红姐姐,你说鬼谷那样的门派教导弟子,都是如何调理的?”
“鬼谷一门,弟子不多,但有所出,皆是人杰,还真……非其它百家可比!”
“……”
赵佗,当年很小的时候,就被公子看中,又经过芊红姐姐的调理,后来又入了国尉府。
后来,又得其余诸般历练。
多年来,已然有成。
赵佗的禀赋很高,文韬武略,皆是没的说。
想着赵佗,便是灵觉散开,落于还在洗沐的一个个小家伙身上,今儿老实不少。
对比当年赵佗这般大的年岁,还真不太一样。
无论如何,身为一位母亲,总是希望孩子们多多出色一些,尤其……公子珠玉明耀在前。
缺儿他们将来可以成为惊艳之人?
不好说。
他们自是不笨的,然则,若说他们的禀赋很高,又好像没有到达那一层。
“鬼谷!”
“调理弟子,全然根据先天禀赋而来。”
“盖聂他们非从鬼谷下山之后,才无比耀眼的,他们自身就有那样的天赋。”
“待在鬼谷,琢磨之,自然更加璀璨。”
“宁儿他们,资质都是不差的。”
“欲要成为盖聂那样的超卓之人,非做不到,而是每个人的性情不一!”
“路!”
“自然不一样。”
“盖聂那样的人,可为万里挑一,纵然过一些,数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
“如此,以诸夏目下的民力,也当有数百个盖聂那样的人!”
“此刻的诸夏,是否有数百个盖聂?”
“并无!”
“便是那般。”
“因人施教,因性施教,足矣!”
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书,白芊红抿嘴一笑,看向云舒,又看向雪儿她们,近来……她们的一颗心多念那些事。
“自知者,足!”
“知足者,长乐!”
“鲲鹏!”
“浮游!”
“沧海,溪流!”
“高山,幽谷!”
“……”
“其实一般!”
坐于案后,挺立身形,放下手中的羊毫小笔,递给身边的雪儿,扫着刚才书录的文字,微微颔首。
云舒她们的谈论,皆有所听。
一些事,一些道理。
都同她们早早说过的。
她们,还是不能真正的参悟透彻。
“公子,若然大同之世,若然道德治世,自然一般,自然无二。”
“诸夏,还是不一样的。”
“一些事,终究还要看宁儿、缺儿、冲儿他们如何选择。”
“距离那一日的到来,还有不短的时日。”
云舒嗔语。
摇摇头,简语反驳着。
公子所说,自己如何不明白?姊妹们如何不明白?唯有……世道非所愿,一些事多不同。
“公子,您又将落阴草的丹方修改了一下?”
“算着时间,商会那边该有结果才是,一些药材虽难寻,还是有踪迹的。”
于云舒姐姐之言,雪儿以为然,深深点了点小脑袋,将公子的毫笔放在水冼中清洗干净,便是将其置于笔架上。
继而嘻嘻一笑,将公子书录的那份纸张取过。
刚才一直在看的,是一份丹方的具细药材所属,是关于落阴草的,同前两日的丹方相比,又有所不同。
毫无疑问,更为精细了。
也更加可以将落阴草的效用发挥出来。
再等数日,诸般药材齐备,便可将田言送来的那株药材熔炼承担,以为一个个小家伙所用。
落阴草,和陨灵果并列。
于小家伙们哪怕只有一点点好处,都是值得的,都是足够的,都是非一株株天材地宝可比的。
“落阴草的丹方?”
“公子,您又有心得了?”
云舒来了兴趣。
弄玉也是柔韵之眸一亮。
落阴草,多等着公子将它炼制成丹呢。
这样的好东西,多多益善。
惜哉,眼下的诸夏间要找到那些好物,愈发难得了。
“哈哈,算是有些心得。”
“行走整个郑国渠,沿岸的花花草草许多,其中有一些药材所属,同本侯前几日拟定的丹方对比,似乎可以更换,可以替代。”
“甚至于更加温和,更可将落阴草的药力激发出来。”
“……”
周清起身,慵懒的舒展着筋骨。
炼丹,已经多日不为了。
总督府的丹药已经足够多了。
除非是遇到一些有趣的药材,不然,难有心思。
焰灵。
还没有回来。
不然,焰灵此刻的兴致会更大。
“太好了,太好了。”
“落阴草!”
“若有一株天材地宝水准的落阴草就好了,这上面所需的药材还真不少,咦,还有晓梦一直在培育的那株并蒂神草?”
“还要取走那株宝物的一缕精粹?”
“公子,您先前不是说过,落阴草灵韵太弱,难以相融天材地宝的灵韵,否则,容易主宾异位,容易药性被压制?”
“如今,怎么加上了那株并蒂神草了?”
“并蒂神草!”
“如今不算顶尖的天材地宝,也差不多远了。”
“……”
行至雪儿身边,落目那份丹方上,弄玉扫了一眼,一份份药材林列,足有二十多种。
和公子前两日拟定的丹方相比,确有不同,换了四五种。
更有……多了一株出乎意料的药材。
并蒂神草!
那株天材地宝在晓梦手中,灵韵日盛,有公子的那缕并蒂青莲灵韵残留之力相助,并蒂神草将来有望元丹。
接下来,要融入并蒂神草的一缕本源精粹?
好像不太相合公子先前所言吧?
有些冲突吧,不怕并蒂神草的灵韵将落阴草压制?将落阴草的灵性强行化去?
亦或者,公子有崭新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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