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渡完劫,本来还在四周观望的凝丹境和炼神境大佬们也一个个凑了过来恭喜、道贺,一时之间把林夜拦在了原地。
他不知所谓地歪着头看着这些他基本都不熟的派内前辈。对他们任何的热情邀请、勉励话语都不做回答,只是双眼明亮且时而波光流转地看着他们,无论是趋炎附势、跟随大流还是真心为门派多出一个新的中流砥柱高兴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有个别心怀鬼胎的小老头。一一看在眼里,心中觉得好笑。
这就是自己曾认为高强的修真大能?除了多出一身修为,竟然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
他的脸上渐渐带上微笑,表达出他内心淡淡地好笑。
虽然修士当中越是强大、越是天才的多有性格乖戾的人,大部分人也都习惯了,但是总有人会对他这种不理不睬地行为感到不满的人。
“哼,不过是初步凝丹就这般自大,再过几年还不知道眼里有没有师门和师长。”
场面顿时一静,林夜转头循声望去,那里矗立着一个备着剑匣的中年男子,他的脸如刀劈斧凿般坚毅、严肃,极具威严,而且双目炯炯有神,好似刀剑的锋芒毕露在外,一看便是个位高权重且为人严苛的老古板。
他倒不是什么心怀鬼胎的人,只是纯粹性格使然,林夜既没否认,也没回答他。
不过倒还有几个人偷偷给林夜打眼色,让他不要这么和那个大叔对着干,看来这个看上去就很麻烦的大叔在门派里还真是个要么实力强到惹不起,要么既强又威势极大的实权角色,只是林夜对加入这个派内的修士圈子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他幻想中的修仙是超凡脱俗、超然物外的仙,而不是一群心态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被利益所牵制束缚的伪仙,这样的团体不加入也罢。
一尊大神都已经发话了,但林夜这边始终不见悔改,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气氛,原本热情的道贺之人不知道有几个心中已在骂着不知趣。
他发现他明晰真我、改变金丹结构后,心如明镜,旁人种种细微的神态变化都映照在他的心头,并且变成一道道可识别的信息流入他的脑海,告诉他他们在想什么。
终于,有人出来解围了。
林月心早想问问这个陌生的后辈怎么会在林夜的住处渡劫了,虽然她平时看上去不是非常关注林夜,但说她真的不关心自己姐姐的血脉绝对是假的,一赶到这里时她的心中就抱着某种疑问与担忧,只是一直没机会开口,现在那个剑宗的长老给了她这个机会。
“咳,不知小友有没有见过住在此处的我的一个后辈?”大长老的笑容依旧如此温和,比某个一开口就是批评的剑宗大叔亲和多了,当然,如果能去掉她心里把我当作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才额外温柔这点就更好了,这是他根据过去的记忆和现在的分析得出的结论。大长老果然重女轻男。
林夜抬起右手揪了揪自己的脸,笑着问道:“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大长老呆立原地,过了半响才震惊地说道:“你也被施了转性的禁术?”
大长老感觉心好塞,好似心脏被按到两千米以下的海沟般的心塞,这是诅咒吗?自从她找了露露之后,她清秀的儿子和一条真龙搞基了,竟然连姐姐的玄孙都变成了女子身,心好痛、好想找个地方静静。
某个水镜前的掌门双手几乎不可能,但确实发生了地在微微颤抖,内心老泪纵横,他的玄孙竟然变成玄孙女了!!!不行!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他一定要找到消除这种恶毒法术的方法!!!他的玄孙怎么可以被人这样欺负!!!
林夜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内心猜错,他本以为大长老会惊叹他暴涨的实力,没想到.......他的内心也稍稍一痛,大长老不说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了,不过最近莫名地感觉有点适应了,没人提醒他自己都注意不到自己的外貌,而且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只是表面的变化而已,除了解除起来有些麻烦,没什么影响,而且我也不是白遭这个罪的,现在看谁不爽我就可以把他变成男、变成女、变成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各种体型和外貌都没问题(加上猴符咒的改变物种的力量,确实是这么回事)......”林夜恶趣味地说道。
水镜前的掌门松了口气,提起来的心也放下了,只是外表上的变化的话问题还不大。
另一边,围成一圈的修士默契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一个看起来除了性格冷淡点没什么问题的后辈竟然掌握了这么恶毒的力量,太危险、太惊悚了。
“.......”‘这些人的反应真大’,他又接着说道,“我倒更想知道是谁真的遭遇了这种事,如果是你认识的人,我不介意帮个小忙。”
大长老听到林夜的话心中一喜,又摇了摇头,叹道:“你救不了他的,不用再问了。”
林夜识趣地不再多问,再问下去也只会让大长老难堪,能被大长老这么关心的人不是亲人也可能是过去很亲密的人之类的,多问就变成挖大长老的黑历史了。
“嗯,那等我再强点再来问。”在无极之道的记录里,除了天道还没有怼不散的东西,大不了实力再强一些再考虑,毕竟转性啊,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而且是大长老的熟人,有机会就帮帮他吧。
说罢,林夜自顾自地走出了这个前辈修士们组成的包围圈,眼看那个大叔脸上又要出现不悦之色,一个白胡、白须的老头子抢先开口了,“你这小儿确实无礼,老朽今天就替你长辈教教你什么是尊老。”
几乎就在他说完这话的瞬间,一张双冰冷的眸子几乎霎那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心中一凛,上半身微微后倾,但并没有退却,而是仗着不少派中大能都在,指着林夜质问道:“你想干吗?!难道你还敢对前辈不敬?!”
剑宗那位大叔皱了皱眉头,他最是厌恶派内那些不守规矩的弟子,但他深知水至清则无鱼,才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林夜真敢当着他的面行凶,他就不能也当作没看见了。
有些见形式不对的人悄悄地退了出去,默默为林夜这个新冒头的天才惋惜,身在宗门里就要遵守一些规则,他这么我行我素的人是走不远的,在门派里得罪了上面的人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林夜从刚才开始就对旁边那些个动着歪心思的人感到不爽了,这个人竟然还在他要走的时候唧唧歪歪,真以为他不敢动手?要不是看在自己在这个门派长大的份上,那些个敢动歪心思的人早变成尸体了,他可不是渡劫前那个还会考虑一下他们罪不至死的林夜了。
他的脸上出现一抹诡笑,一朵苍白的小火苗出现在他的食指指尖,静静地在他的手指上燃烧,带着几分华美、可爱之感,却又仿佛蕴含着恐怖的灵力波动和灼人的高温,在火焰的收缩、跃动间可怕的力量呼之欲出,一种深入到灵魂地危机感刺激着小老儿的每一根神经。
它看上去是火焰,实质上是被吾辈伪装过,由无极道经修炼出来的最纯粹且因为他的变化而更加适合他的至阳灵力,更加致命、更加内敛,只是他现在并不想内敛,所以稍微释放出了其中的部分力量。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剑宗那位大叔和大长老在林夜的背后因为他对峙起来,两人庞大到骇人的灵力在半空中针锋相对,两股灵力激起的余波都让那些凑过来地凝丹境本能性地后退,炼神境和依旧属于炼气境的凝丹境完全不可以同日而语。
小老儿同样退后两步抽出了一口品相不凡的灵剑,全神贯注地盯着林夜的动作。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修仙界十个修士里九个是剑修,这个花销低、威力大、入门途径多的职业是修仙界真正的主流职业,什么炼丹、炼器、御兽、炼体,要么难度大,要么花销大,甚至炼丹和炼器倾尽家产也不一定能有个像样的成果,练剑至少练个几十年也能小有成就。
林夜突然在这个时候轻轻吹了一口气,吹灭了指尖的火苗,他在刚才已经可以预见这个小老儿被一击格杀的场景了,这就太无趣了,摆了摆手道:“雷姆,你和他玩儿吧,我没兴趣灭杀他了。”
“嗯,主人,那要杀吗?”
“随你高兴,嗯~,按你的消化能力应该没问题,我还没见过史莱姆吃人,不如你把他吃了吧。”林夜说着说着,眼睛一亮,拍掌叫道。
“吃?嗯。”
小老儿面红耳赤地一剑刺向林夜的后背,灵剑上爆发出耀目的赤红光辉,橘红色的火焰包裹着这口灵剑,以熔金锻铁的可怖高温刺出,口中大喊着:“你这小儿欺人太甚!!!看剑!”
他已经听出林夜和雷姆的上下级关系,而且竟然要吃他,真当他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吗?欺人太甚!
然而他这剑终究注定刺不到林夜,因为哪怕他不躲也有人不会允许别人当着她的面伤害她的主人。
两条、四条、十六条........数不尽地触手从阴影中冒了出来,将他捆成了一具木乃伊,鬼影兵团中的异影一个个从四周的阴影中冒出来,将四周变得阴森而黑暗,它们触手的末端就纠缠在那个凝丹境小老儿的身上。
林夜双脚微微用力,轻盈地跳到了院墙上,坐在那里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被困住的小老儿。
这时,大长老发现那个小老儿真的危险了,放弃了和剑宗那位长老的对峙,脱身的剑宗长老二话不说捏起一个剑诀,一柄门板宽的无锋大剑从他身后的剑匣中飞出,带着重若山岳的大势落向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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