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想,这大年初一就在家里睡觉,实在不是个好兆头,于是就带着锦云和李佳钰去了村长家里。
许君弈那会儿还没有走,回来换个衣服在去。
正要出门,她三人就来了。
“不是说在家里休息吗?”他顿住脚。
锦瑟笑道:“那有大娘厨艺在家里休息的?还是带着他们串下门,联络一下感情。”
许大娘瞧见他们高兴地喊道:“锦瑟、佳钰快进屋来,锦云来,屋子里有糖果。”
小孩子们就喜欢吃糖、水果。锦云是觉得家里有了,对这些东西也就不是那么好奇了,再说锦瑟过年准备的东西,绝对比其他人准备的要多。
处于礼貌,锦云还是进了屋子,拿了一颗糖,并喊道:“谢谢大娘、大伯。”
“乖孩子,来大娘给给压岁钱。”许大娘拿出了一两银子塞入了孩子的手中。
锦云拒绝道:“大伯已经给我了,我不能要。”
“你大伯是大伯给的,不能算一起。”许大娘硬将银子塞给了他。
锦云看了锦瑟一眼,见她也没有说什么,于是点头到:“谢谢大娘。”
李佳钰看向许君弈,“商量了吗?”
他点头,“我爹他不想当什么县令。”
锦瑟和李佳钰疑惑地朝许村长看去,他笑呵呵的摆手道:“我在这村里就行了,若是有心当那个县太爷的话,辞官返乡时候,就答应皇上做了地方官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实在是将官场的那些事儿给忘记的七七八八了。我是觉得,咱们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皇上既然让你全权做主,要不就来个推选,让县里的百姓集体推选吧。”
锦瑟点头,看向许君弈,“要不就按照村长说的来吧,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我相信推选出来的人,一定是最好的。”
许君弈思索一霎,缓缓摇头,“我直接选吧,我选的人百姓一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李佳钰凝眉,“所以,你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他扬起眉梢,“对。”
“如果要选的话,沈江是不错的人选。沈家为百姓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沈夫人宅心仁厚,好几次有百姓有难得时候都会捐献出来一些银子或者物品,或者开仓放粮煮粥接济百信。”锦瑟道。
许君弈笑了笑,“你跟我想的一样,所以我是准备推选沈江的。”
许村长和许大娘想了想,也点头同意。
“这件事情就这么办,那你们聊着,我就去忙着了。”他走了两步回头指着锦瑟,“你手臂上的伤口……注意休息。”
锦瑟点头应了一声,“你快去快回。”
许君弈走后,众人收起了视线。许大娘盯着她的手臂,担忧道:“手臂怎么了?怎么受伤的?”
锦瑟就将昨日的事情都和他们简单的说了下。许大娘拍着大腿恼怒道:“简直太过分了,林光仁破案能力是不错,可这家怎么就让小妾给祸害成这样了,人品太差了。”
许村长失望地摇头,“以前,我们两人都是朝廷命官,官场上他确实很让人佩服,可就是家里的矛盾化解不了。老夫人和妻子不管不顾,非要娶什么青楼女子,娶回去没多久妻子就病死了。青竹长这么大,哪享受过什么父爱,母爱也缺失,父爱也没有,都是老夫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大。”
许大娘看着锦瑟挺伤心的,扭头拍拍他的手臂,“别说了,老夫人昨日才下葬,大家的都还没从悲伤走出来。”
许村长叹息一声,屋子里沉默了下来。
锦瑟和李佳钰又坐了一会儿才告辞回去。
回到了家里,箫大龙站在门口喊道:“锦瑟,中午在大伯家吃饭啊?”
锦瑟走出来,他又说了一句,锦瑟想着一年到头,也没有在大伯家里吃上饭,今天初一,那就在他家吃饭吧。
“好,我等会儿就来帮忙。”
箫大龙高兴的回去了。他杀了肥鸡和肥鸭,还炒了鱼肉来款待他们。
锦瑟进屋和李佳钰说了一声,她点头应了一声,“在那里吃饭都行,反正你在哪儿,我就跟着你在哪儿。”
她们去了箫大龙家里,锦瑟帮着做菜,箫大龙烧火。李佳钰就陪着锦云在院子里放着鞭炮。
和和美美的吃了午饭,中午还喝了点黄酒,有点晕乎乎的,回来就睡了。一直睡到了傍晚,许君弈敲门,她们才起来。
锦瑟睡觉压着了伤口,醒来后伤口出了不少血。李佳钰开门之后就进入了屋子里帮着锦瑟换纱布。许君弈诧异地走了进来,凝眉道:“怎么弄的?”
“睡觉压着了。”她从许君弈笑了笑,瞧他寒着脸,又道:“没事,我血多,失一点也没有关系,嘶!”
李佳钰白她一眼,“你就别怕疼啊,说什么浑话!”
锦瑟嘴角微撇,没吭声。随后看着许君弈,“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也去找了沈江说了下,他说再考虑考虑。”他说。
“还考虑什么呀,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锦瑟又问,“那沈夫人他们怎么说?”
“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就连丁媛媛都愿意沈江去做。不过他自己说考虑一下,那就给他时间考虑,衙门的事情暂时让青竹和尚师爷看着。”
李佳钰帮着锦瑟把伤口处理好,收拾好东西后又问道:“那玥儿呢?你见到了没?”
许君弈摇头,“她肯定躲在哪里角落里伤心去了,等她想好了就会出来了。不过也没准儿,没准儿一气之下就跑回了京城,不过你放心,她跑的再远,身边都跟着人保护着。”
“青竹也没去找?”锦瑟问。
“她想躲着,找也找不到的。”许君弈回头看了窗外,天色已经黑了,扭头询问道:“你们这个时候才醒,那晚上还睡得着?”
锦瑟耸耸肩,从他身边经过了房间,“晌午在大伯家里喝了点黄酒,没想到却喝醉了,这才睡到了这个时候。至于晚上,大不了我躺在床上数羊吧。”
她笑着转身,“你快回去吧,这几日也没有好好休息,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走了门口,回头道:“明天约好了去沈府,别忘记了。”
锦瑟看过去,摆摆手,“知道了。”
晚上正准备吃饭,有人却忽然落入了院子里。锦瑟凛神,冲了出去问道:“谁?”
李佳钰也跟着出来,门口站着一个人,天色较黑分辨不出样貌。那可人不一动不动,随即李佳钰疑惑问道:“玥儿吗?”
“郡主?”锦瑟也有些诧异,放松了警惕询问道:“真的是郡主?”
关玥失魂落魄的走了过来,两人看清楚后,松了一口气。锦瑟上前道:“真的是你,来了怎么都不说句话,吓死我了。”
李佳钰将她拉入了家里。关玥看到她们还是觉得很亲切。委屈的大哭起来。
锦瑟和李佳钰互相看看,锦云关上了房门。锦瑟摸着她的手,将她拉着坐在火炉边,询问道:“你今天去了哪里?饿了吧?我们饭刚刚好,我去跟你盛饭。”
锦瑟去了厨房里,匆匆拿来了碗筷,坐下来递给她。关玥一边哭一边吃,李佳钰和锦瑟谁也没有问话。等着她吃的差不多了,愿意说了才擦了眼泪看向锦瑟。
“你说的对,一个男人的心都不在自己身上,自己还厚脸皮的贴上去,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啊?”
说着哽咽起来,接着又道:“我就是骗不了自己,他越是这么对我,我就越要贴上去,根本就放不下。最可恶的是,他居然……”
她盯着锦瑟,说不出来话。锦瑟拍拍她的手臂,吐了一口气,“我都明白,早上清楚和许君弈两人还为了这事情打了一架,许君弈脸上都挂了彩,青竹也好不到哪里去。”
“活该!”关玥一边抽泣一边吃着饭。
见她们都安慰自己,于是指着道:“你们也吃呀。”
锦瑟和李佳钰看她稍微好了点,互相看看才端着碗吃了起来。饭后,几个人坐在土炕上,锦瑟问道:“那你怎么怎么办?”
关玥垂着脑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青竹不打算负责?”李佳钰问。
她抬起头,“他说了负责,可我不想将就,若是因为这样就将不爱自己的人捆绑在身边,我们都会痛苦。”
李佳钰不理解,“他既然都已经欺负了你,还要对你负责,你为什么不嫁?再说他喜欢锦瑟,又能如何?锦瑟不喜欢他,你们难道一辈子都不成亲了?”
锦瑟看了她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选择闭嘴。
关玥蹙眉,“谁说我一辈子不嫁人了,我干嘛要在一颗树上吊死?他不喜欢我,还有人排着队上门提亲呢。”
锦瑟和李佳钰都知道她现在说的话都是气话。
各自沉默了好久,关玥看向锦瑟,认真道:“其实,我因该恨你的,我陪在他身边这么久,我连身子都可以不在乎,给了他。他却抱着我喊着你的名字……你不知道昨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占着我的身子,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就好像拿着一把生锈的匕首,一点点的挖我的心,掏我的肺,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真的比死都还难受。”
锦瑟上前抱着她的身子,只能这样给她安慰。她又道:“早上,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跟你打一场,我关玥那点不如你?凭什么他会那么喜欢你,凭什么我的付出总是得不到回报?”
“别说了。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想要找人出气的话,我不动,你来打如何?”
“我不要。”她将锦瑟推开,“你没错,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一没勾引他,二没招惹他,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我为什么要怪你呢?”
锦瑟拿着怕帕子给她擦脸,“别想了,这种男人,咱们就不要了如何?”
李佳钰跟着道:“是呀,既然让你这么痛苦了,不如咱们就离开他,自然也会活的很快乐。”
关玥擦了眼泪,点头道:“你们说的对,昨日的事情权当没有发生过,今后我要为自己活着,再也不要像个哈巴狗一样赖着他。”
“这才是我认识的郡主。”锦瑟拉开了被子,“来躺在我身边。”
关玥心情渐渐平静下来,锦瑟点了安神的香,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锦瑟和李佳钰下午睡的久,这会儿还不困,黑夜中两人干瞪眼,过了子时也都睡去。
翌日早上,三人都起来了。锦瑟瞧着关玥眼睛有点肿,便拿了冰水给她敷了下,出门的时候也好消下去了点。
许君弈看到关玥的时候愣了愣,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上。”她撇嘴,“我都不见了,你怎么就不找我?不怕我被坏人给抓走?”
许君弈不以为然的笑出声,“你身边带着可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怎么可能担心你被坏人抓走?就是担心你想不开,可我也还有要事在身,脱不开身。”
“哦。”关玥拉长了尾音,反正心里就是不舒服。
李佳钰和锦瑟从屋子里出来,许君弈道:“走吧,准备出发。”
关玥愣在原地没动身,锦瑟回头喊道:“走呀,沈府又不是其他别的地方,都是熟人怕什么?”
关玥摇头,退后道:“我现在哪里不都想去,你们去吧,我就在家里随便吃一点。反正我会烧火了。再不济,我骑马去县里,找一家客栈住着也好。”
见他们很是无语的盯着自己,她又道:“你们走吧,别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时间。”
“真不去?”许君弈问。
她摇头,坚定道:“不去。”
“怕看到青竹?”
关玥斜他一眼,“他是谁呀,我为什么要怕他?真是可笑。哎呀,你们烦死了,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们爱走不走。”
她烦躁的翻身上了马背,踢了马肚就跑开了。
锦瑟叹息一声,扭头道:“别耽搁了,我们走吧。”
许君弈应了一声,待他们都坐好之后,才赶着马车朝着县里去。
沈夫人特意让下人们准备了好酒好菜,沈江把青竹也请来了。除了锦瑟和许君弈他们知道青竹和关玥的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
锦瑟看到青竹,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矛盾,可也因为这件事有了隔阂。两人之间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可以随心所欲的畅谈了。
餐桌上,沈江在两人身上来回的看了好久,诧异道:“莫不是青竹在京城待的时间久了,跟大家都生疏了?尤其是和锦瑟妹子之间,生疏了很多呀,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竹尴尬的看了锦瑟一眼,摇头道:“没有,你自己想多了。”
锦瑟笑道:“确实是沈大哥想多了。”
“哎?少了一个人。”沈老二扫了一圈,“郡主不是也来了吗?怎么没有见着人?”
他看向青竹。
青竹蹙眉,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便道:“我们之间闹了点小矛盾,所以她……”
“所以你把她给气走了?”沈老三呵斥道:“你也真是,人家一个郡主十万八千里跟着你来了这小镇上,你以为别人家的贵小姐都愿意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我早就张罗着成亲了。”
青竹面色沉了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闭上嘴巴,什么也不说。
他也很自责,都怪那天喝了太多的酒,乱了性,伤了她。可后悔没有用。他确实想负责,也知道她对自己的心。他捏着酒杯,起身道:“沈叔,婶子各位兄弟妹子,我干了这杯,祝大家年年有余。”
大家还在懵着,他仰头喝完,然后道:“我还有事情要去做,先行告辞,再聚。”
沈江起身,“哎,青竹,你要去哪儿?”
许君弈拦住他,“知道她在哪儿?”
他挥手打开,“不知道也要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许君弈拍拍他的肩膀,“晚上跟我回去,你们总能见面,然后好好说说。”
青竹诧异看着他,“在你家里?那我现在就去。”
“不在。我来的时候劝她跟着来,她拒绝了,一个人骑着马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晚上应该会回去吧,你不如就跟着我们吃完饭了一起回去。”
青竹回头看着他,思索片刻道:“算了,我还是在县里四处找一找,找不到了晚上再去你家。”
许君弈眸子黯了黯,实在没辙,“随你。”
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君弈回到了座位上,笑道:“没事儿,郡主就是顽皮了些,小情人之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情,一辈子哪能不磕磕绊绊的。来,继续吃吧。”
饭后,许君弈看向沈江,“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江就怕他问这事,笑道:“一定要我来?”
“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锦瑟说。
沈江看向锦瑟,坐下来道:“不是我不想,就是怕自己没有那个才能。”
“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才能,都是通过后天的努力得来的。”
丁媛媛点头,“妹妹说的很对,夫君你就接手吧。”
许君弈又道:“你也可以暂时先当着,等我发现更加合适的,或者你看到了更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也行。”
沈江瞧着一群人都同意他来,他才点头道:“好吧,那我就接下了。”
他起身道:“我对着大家发誓,我一定会不负所望把咱们的这个县打理的妥妥当当的,争取发展成为一个繁荣昌盛的小城。”
“好。”许君弈高兴的和他握拳,“总算是把这个事情给了却了。”
沈老二询问道:“那原来的县太爷呢?革职之后他就成了普通百姓?”
许君弈点头。林光仁贬为庶民,其妾室陷害婆婆关押在牢狱中终身囚禁,其女谋贬为军妓,送入军营。许君弈将沈江祖籍资料全部都差人呈给了皇上,皇上看后又差临县的大人前去考察,情况属实后才下了圣旨,
初五那天许君弈拿着圣旨亲自去了沈府,宣读了圣旨,并且带着沈江去了衙门,将官府和官印亲自交到了沈江的手里。
衙门外面围了许多百姓,许君弈也询问了好几个百姓,都说都说支持沈江的。尚师爷带着沈江巡了县,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江已经是县太爷了,沈府的威望瞬间高涨了起来。
沈江坐在马背上,一身官服加身,敛起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变得严肃认真起来。锦瑟瞧他那严峻的模样,不禁笑了出声。
许君弈看过去,问道:“笑什么?”
锦瑟摇头,“就是觉得他认真做起事情来真的是有模有样的。”
许君弈拉着他的手,“这县太爷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回去要睡它个几日。”
“嗯,辛苦你了。”
李佳钰被楚于丞带回了家里,见了未来的公公婆婆。晚上回去后,锦瑟问道:“今日怎么说?你们准备何时成亲?”
李佳钰美滋滋笑道:“你和君弈都还没有成亲,我着急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母都还不知道,现在肯定还不是时候。”
锦瑟点头,将新做的鞋子递给她,“试试看合不合适。”
“真的给我做的?”李佳钰忙脱掉了自己的鞋子,穿上之后笑着道:“真好看,你的手真巧。”
“合脚就行,快脱掉,还差一点。”
李佳钰将鞋子脱了给她。
晚上两人坐在炕上,李家乐和锦瑟说了在京城的事情,提到了关玥,就想起她和青竹的事情。自从初二那天,关玥骑马离开之后,就在也没有回来过。那天晚上青竹等了一夜,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来锦瑟家里等待,也没有能等到她。
时隔了五日,许君弈收到了来信,关玥已经回了京城,青竹就跟着去了京城。
李佳钰;连连叹息,“这两人都走了这么久了,也不见传信儿回来,不知道他们解释清楚了没。”
“是呀。主要是郡主,她能解开心里这个结,应该和青竹可以幸福的生后下去。”
“但愿吧。”李佳钰打着哈气躺在床上,盯着屋顶道:“我觉得你这房屋还是太小了,我是不是也应该自己盖个房子了?”
锦瑟诧异地看着她,“怎么,嫌弃我的房子太小了还是太破了?你都住了半年了,这会儿知道嫌弃?”
李佳钰面色一红,“总归觉得不太方便嘛。”
这么一说锦瑟总算是明白了,她是要和楚于丞单独在一起的。于是道:“那不如你去住在我隔壁。”
“隔壁不是你外婆家吗?我住进去合适?”
“怎么不合适?那房子是郡主出钱盖的,外婆走了,表姐出家了,留着房子给老鼠住?”锦瑟笑道:“你要不住拉到。”
“住住住,我明天就去打扫一下。”
锦瑟只当她说着玩的,哪只第二日真的拿着扫把和镰刀去了那院子里,将院子里的杂草全部都割了,用了两日的时间将里里外外全部都清扫干净。第三日的时候就让嚷着去集市上买东西。
锦瑟叹息,好好的将军嫡女不要做,偏偏跑到这村里跟她过日子。
人家有一个首富男朋友,家里的家具焕然一新,里面的装饰像皇宫里那么闪耀,完全没有外婆居住时候的影子。
李佳钰瞧她愣在原地张开了臂膀笑道:“怎么样?”
“奢侈!”
李佳钰撇嘴,“这个房间就是在我将军府的房间,这样我睡着也舒服一点。”
锦瑟点头,“你喜欢就好。”
“你的要不要也弄一个这样的?”她拉着锦瑟坐在床边。
“我才不要。”锦瑟直接拒绝,她要弄就弄个现代化的房间,要比这古人更加先进一些。
李佳钰住了这屋子,连带着外婆当时的两亩田地也一并拿了去。锦瑟种什么,她就跟着种什么。
三四月,天气回暖,正是插秧的季节。锦瑟其实很怕水田里面的东西,尤其是那种专门吸血的蚂蝗,看到它浑身都颤抖着。咬着牙拍死它,特别恶心。若不是吃不上大米,她才不会种稻谷。可种了稻谷,插秧苗她也不敢脱掉鞋袜下田里去。
李佳钰嘲笑她是个胆小鬼,她就站在田埂上,看着自己出银子请来的两个婶婶,给她们端茶倒水,有时候还会带上蒸饺和饼子,怕他们饿了。
休息间,李佳钰喝茶,吃着饼,扭头问道:“想你这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怕这东西。你以前是怎么弄的?”
“以前?我能说之前压根儿就没有种稻谷么?吃的大米都是买的。”
李佳钰扯了嘴角,“还说我奢侈,到底谁奢侈?”
“我这个能和你那房屋相提并论?”锦瑟白她一眼,“吃完了还不下去干活?”
忙活了一半,楚于丞带着十几个人来了,二话不说全部都下了田里,将秧苗全部都种上。锦瑟扯了扯嘴角,他笑道:“以后这事情就吱一声,我给你们找人。”
锦瑟也高兴,反正都是沾光,也费不了自己多大的力气,关键是不用掏腰包何乐而不为。
锦瑟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第一年开的很旺盛。李佳钰羡慕,结果第二日楚于丞就买来了百十来棵桃花,外绕她院子摘满了。锦瑟瞧了嘴角猛抽了几下,来年一定十分壮观。
许君弈看了觉得自己面子过不去,于是就让沈老二把整个县的桃树苗全部都买了下来,锦瑟从地里回来,她家的房前屋后连带着许家和箫大龙家,前前后后都中满了桃树。
“银子不是银子对吧?”她问。
许君弈扬起了下巴,“是银子,我知道你喜欢桃花,花再多的银子我也觉得开心。这些都送你,等明年就成了一片桃林了。多壮观,多美呀。”
锦瑟扶额,横了李佳钰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不是我让他买了。”李佳钰忙撇清。
“不是你,是你未婚夫啊,他不给你来这一招,许君弈能买吗?”
李佳钰觉得她说的很对,笑道:“这是君弈宠你呀,男人做出这个行为是正常的。这就叫,不服输,实力宠未婚妻。君弈赢了。”
说完她自顾自的拍起了手。锦瑟打了她一下,一边数落,一边去了屋子里。
没两日,整个村子里全部都种上了桃树,李佳钰高兴道:“咱们村子干脆改名叫桃林存吧。”
“……又是楚公子干的对不对?”她见李佳钰笑而不语,大吼道:“有钱任性!”
“没钱就认命吧。”李佳钰高兴的蹦了起来,“开心开心。哎呀,其实这样不挺好吗?明年六月,咱们一起卖桃子。”
锦瑟扭头看向许君弈,“还比吗?”
许君弈摇头,明媚一笑,“比什么呀,他为咱们村子做出这么大的贡献,我应该感谢才是。其实我想说,还有吗?请继续!”
锦瑟:“……”
李佳钰自然呆,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道:“万一哪天我不喜欢桃花了,他会不会全部砍了当柴火烧?”
锦瑟一口气闷在胸口,她使劲儿捶了捶,“一切皆有可能,但是,在你不喜欢桃花之前,我会赶走你。”
李佳钰笑嘻嘻道:“别这样,这里世外桃源,明年的时候就好看了。”
“许君弈,我饿了。”锦瑟冲他吼了一句。
许君弈起身,“等着,我去给你煮饭。”
五月,青竹金榜题名,成为了县里第二个状元郎,消息传入了县里,整个县的百姓都乐不思蜀,全部都跑到林府就向林光仁道贺。
青竹带着人马回来祭祖,沈江作为县令,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那天锦瑟和许君弈他们也在,看到青竹的时候,李佳钰说道:“这还是青竹吗?越发的俊俏了,顽皮的性质都没了。”
锦瑟点头,“大概是经历的太多了吧。”
青竹看到了锦瑟他们,含笑走过来。锦瑟小声道:“他还是那个让我们熟悉的青竹,却越是让我们感到陌生的青竹。”
青竹和许君弈相互拥抱,锦瑟和李佳钰上前道喜。他说道:“好久不见,你们可都好?”
“都好着,你也是好样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许君弈拍拍他的胸膛,“奶奶知道了,肯定高兴。”
青竹总算是光宗耀祖了一次,一群人跟着他去了林府,他们给林奶奶上了香。许君弈又问道:“这次回来……”
青竹含笑道:“回来看看你们,然后把我爹带去京城。如今皇上已经赐了我府邸,我可以将我林家的祖宗全部都带去京城了。”
许君弈点头,“为你感到高兴。走今晚不醉不归?”
青竹阻止道:“我已经不喝酒了。”
许君弈愣住,想必还是因为那件事。既然说起了这件事情,锦瑟问道:“那你和郡主?”
青竹眉宇间流露着淡淡的伤痛,笑道:“自从那次之后,我也就再也没有见到她。”
几人互相看看,许君弈诧异道:“没有见过她?那关丞相和夫人呢?”
“他们见过,我赶到京城的时候,她已经留下了书信,说是去追随之言姑娘了,每个月她都会给丞相寄家书,不管身在哪里都不会提到我。我也觉得自己不能这么顽劣下去了,今年就参加了考试,也没有想到会一举夺冠。”
“关玥随了之言去了,之言那种四海为家的,玥儿跟着去能吃的苦吗?”李佳钰叹息,“真是胡闹。不过你确实伤了她的心。那你现在呢?还喜欢锦瑟吗?”
锦瑟凝眉拍了她一下,青竹尴尬的睨了锦瑟一眼,回道:“我现在心里只有玥儿,等她回来了,我就上门提亲。”
“真的?不是出于负责?”锦瑟问。
青竹点头,“是我这心里有她,所以才会想要娶她。”
“如果她不喜欢你了呢?”
青竹怔了怔,看向外面天空,“那就祝福她找到自己的真爱。”
锦瑟再也没说什么,晚上大家一起在福满楼里聚了一餐便各回各的家了。许君弈喝醉了酒,李佳钰赶着马车,楚于丞也跟着来了,锦云被他抱在怀里。李佳钰问道:“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嗯。”楚于丞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道:“如果是你生的,我会更加疼爱。”
“……”李佳钰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看向其他地方。
锦云拍着她的手臂,“钰姐姐,哥哥在跟你说话呢,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李佳钰面红耳赤,扭头戳了她的脑袋,“小孩子懂什么?”
楚于丞听后清润的笑出了声,“小孩子都为我们捉急,你看着什么时候也嫁了吧。”
她指了指马车里,“你看他们什么时候成亲了,我再成亲。”
锦云笑道:“那哥哥起码还要等上一年。”
楚于丞不服,一把掀开了帘子,冲里面喊道:“能不能今晚就成亲,今晚就洞房?”
“……”锦瑟被说的莫名其妙,怔了好一会儿,“呃,这个你们可以先洞房在成亲,若是未婚先孕,招人非议,我有***给你。”
楚于丞思索了好一会儿,扭头问李佳钰,“***是什么?”
李佳钰面色涨红,白眼道:“我哪儿知道?”
回去之后楚于丞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他先把李佳钰送了回去,又去了锦瑟家里,询问了半天,锦瑟就给了他两个。
他盯那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回头问道:“这个东西怎么用?”
噗嗤—
锦瑟嘴角一抽,面色涨红,这么晚要跟一个男子讨论***如何用?
屋子里的许君弈睡了一觉,清醒了很多,醒来就听到楚于丞的声音,凝眉走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楚于丞看向他,将东西给他看了看,“我再询问锦瑟这个东西怎么用。”
许君弈看清楚那东西面色一寒,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锦瑟扶额,吼道:“要打滚出去打。”
楚于丞懵了,一边接招一边询问道:“许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为何上来就打?”
“你什么不好问,三更半夜来问这个,你是不是君子?”
“这和我是不是君子有什么关系?”
“看招……”
李佳钰听到了声音,忙从床上跳了下去,出门就见她们打了起来,焦急道:“你们有话好好说,打什么啊。怎么那回事啊?”
锦瑟也很无辜,小声道:“他不知道怎么用,来请教我。”
“那你就告诉他啊。”李佳钰凝眉。
锦瑟白她一眼,“难道我要告诉他,那个东西就是给他戴的,然后和你去做鱼欢之事?我一个女儿家说的出口吗?”
这话给楚于丞听了,他瞬间明白了,于是迅速的抱走了李佳钰,回头得意笑道:“谢了!”
锦瑟盯着他们傻眼。
再看看许君弈,她委屈巴巴道:“不管我的事情。”
许君弈伸手。她不解,“什么?”
“拿一个出来,咱们去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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