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弓搭箭，一弓三箭。
却不想，对方一触即溃，留下六具遗体就跑了。
两人追杀，杀了剩下的人，却也被大部队发现了。
没话说，继续杀。
天黑，那边不知道有多少人。
用弓箭还击，完全不知道射到什么地方去了。
兄妹俩在镇外游走，连珠快箭，一轮六支箭，箭箭带走一条人命。
轻轻松松杀了几十人，对方竟然吓得跑了。
山崎和山黛追杀，把看到的都杀了。
回转镇子，发现已经没有人声，只有火焰吞噬镇子的声音。
看着衣衫不整，死不瞑目的妇女，下马把她们抛入火中。
老残妇孺，没有壮丁。
想来壮丁都被拉去当兵了，而这些败兵却来祸害他们同僚的家属。
这样的朝廷，确实不该存在了。
马蹄声，只有一骑。
两人望过去，是李靖。
两人没有说话，李靖也没有说话，默默的下马帮忙。
山崎反应过来，“你别留着，那些女人胆小，你去陪着，就说我们在打扫战场。”
李靖愣了，随即点头，“也好。”
李靖上马走了，不久之后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有二十多个。
两人上马藏起来，发现是一队官兵过来了，领头的是个拿铁锏的。
“秦大人，就是在这里，我们来时，那些盗匪正在掠劫镇子，我们想保护镇民，却被他们打散了。”
“该死的叛军，我秦叔宝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山崎和山黛都听乐了，如此颠倒黑白，跟话本子里的朝廷官员一模一样。
山崎越上马背，单脚站在马背上，平开弓。
山黛有样学样，也上了一把箭。
两把几十只箭射出去，清场。
只有那秦叔宝，滚地躲过了箭雨。
“竟敢袭击朝廷军队，纳命来！”
“你能长点脑子吗？我们两个人，怎么掠劫城镇？”
“你们自然不是两个人！”
“会验尸吗？去看看你的兵，看看他们遗体上的那些爪痕，还有咬痕，总不会是我们爪的，更不会是我们咬痕。”
“不可能！我的部队怎么可能如此！”
“真的假不了，你去看看再说。”
秦叔宝犹豫着去了，查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没话说了，只有怒火攻心，却无处发泄的咆哮。
“啊！”
“看你是个好人，这里就交给你了，官兵总是你的部下，你把他们也处理了吧。”
这时，一大群青衣人冲进了镇子，足有两百人。
不仅仅是冲，而且是包围。
“我是否错过来了什么？”
一个悦耳的声音，穿过火焰的哔啵声，进入镇子。
那是个长发美女，在四名护卫，还有一大队骑兵的簇拥下，策马进了镇子，在十五丈外停下。
山黛问道：“谁啊？”
秦叔宝面色凝重，“沈落雁。”
“不认识。”
“李密手下第一谋士，别号俏军师，江湖人称蛇蝎美人。”
“李密，是投靠翟让那个？”
“对。”
“那就正好，我们有个人交给你们，省得再往北跑。”
“哦，是谁？”
“翟让女儿的贴身丫鬟素素。”
“确实有这个人。”
“那就这样，告辞。”
“等等，不如让我派人去请。”
“看来是别有所图，不过想留下我，你不够格。”
沈落雁环视，“哈，这是落雁听到的最大的大话。”
山崎张弓搭箭，一弓三箭，“你离我太近了。”
“我却是不信。”
“善泳者溺于水，军师都是自信的，可惜你自信过头了。”
“要不，我们试试？”
“好。”
山崎松手，三根箭离弦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跃出马背，再次搭箭，冲向沈落雁。
沈落雁没动，她的四个护卫突前拦截。
当前长箭上突兀的燃起火焰，护卫轻松拦截。
后两支长箭却撞在一起，变成一堆碎片。
沈落雁的脸色变了，跃马而起，向后飞退。
山崎落地，距离沈落雁不到十丈，再次放箭，还是三支箭。
四名护卫顾不得自己，以身体挡碎片，用兵器挡下了又杀到的三支箭。
三支箭爆开，打得他们满身是伤，但给沈落雁争取到生机。
山崎继续追杀，一步三四丈，距离沈落雁七丈，又是三箭。
后退的沈落雁还没落地，后面的骑兵搭不上手。
本来指望四个护卫，却发现他们倒了。
瞬间意识到箭上有毒，惊恐之余，拼足力量挡了。
三支箭杀到，掌力推出去，顿时发觉失算了。
箭上有强大的内力，掌风根本不够看！
甩头挥发，用头发去抵达。
三支箭对撞着爆开，一堆碎片。
头发打掉了打部分碎片，不过也损失了不少头发。
另外一些碎片，打在衣服上，没有穿透衣服，显然那本就是防箭防暗器的衣服。
沈落雁落地，又三支箭杀到眼前。
沈落雁前突，以掌上手镯挡箭，用巧劲把两支箭撞飞。
顾不得双腕的疼痛，低头撞向最后一只箭。
以头上金钗，把箭挡飞。
与此同时，借力再退，缩向骑兵中。
一支箭杀到，从马腹下钻出来的，是山黛的弧线箭。
沈落雁避无可避，用肚子迎接长箭，赌她的衣服能够抵挡箭的碎片，赌只有箭头有毒。
只要挡下箭头，哪怕碎片刺破衣服，她也不会中毒。
长箭刺在肚子上的腰带间，没有爆开，反而歪了，刺入衣服里面。
沈落雁脸色惨白，她不知道箭头有没有划破她的身体，只是在一瞬间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什么起义，什么天下，什么效忠，什么算计，一切的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一切的一切，在死亡面前，都什么也不是。
骑兵拥了上来，“保护大人！”
山崎没有继续追杀，策马冲向镇外。
山黛从另一条路，秦叔宝也从目瞪口呆中惊醒，慌不择路的逃跑。
青衣步卒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选择自保，让他们离开。
而沈落雁感觉身上并没有出血，这重返人间。
“追，吊着他们。”
“是。”
沈落雁去看护卫，发现四个大将已经死了。
碎片打碎了他们的头骨，毒渗了进去。
个个死不瞑目，显然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一时心中悲痛万分，恨意冲天。
小小年纪，竟然就如此歹毒，如此卑鄙无耻！
只是这不符合年纪的功力，那长生诀，真如此神奇吗？
这姓山的两小子，几个月前，明明是不通武功的市井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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