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红和张灵注意到时，唐嘉宝和沈月如已经被人围在中间。所有人都围着她们拍着手，尖叫着，让整个舞池都沸腾起来。
舞曲结束后，唐嘉宝是被沈月如拖出来的，环顾四周，那些热辣辣的目光都快要把她融化了。
“你得记我一辈子的恩情，要不是我，你就被这些狼女拖出去办了”沈月如在她耳边大声嚷着，浮着汗的粉红面容闪着光，和平时清淡的淑女形象完全不符。
耳边仍响着让人想要随之摇摆的音乐声，唐嘉宝嘻嘻哈哈地笑着，和绍红等人会合了一起回到吧台那里。
“热死了”绍红用手扇着风，抓起啤酒杯大口大口地吞着。
沈月如和张灵也抓起酒杯，张灵还好笑地凑过去，用手里的纸巾帮绍红擦嘴角的泡沫。
端起酒杯，唐嘉宝迟疑了下，没有像三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喝，而是小口地抿了下，就放下酒杯，“我去下洗手间。”
她相信绍红等人不会害她，但在这种环境下，就这么丢在吧台上这么久的酒水，她还真的不敢咽下肚。
不得不说，上次的事让唐嘉宝更成熟几分。
尽管不像是前世一样总觉得这世上全是坏人，但她也不再认为所有人都是无害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出卖这种事不是那么难的。
有坏人，也有好人，这才是真的世界。
她才走出几步，张灵就从后面追上来，“不要乱跑，我陪你去。”
掀了下眉，唐嘉宝回头笑着嚷：“我成年了真的我可以给你看身份证哦”
张灵一笑，挽着她的手臂，没吭声。
两人穿过拥护的舞池，绕过成双成对谈心的人群，拐进狭窄的过道。
才走进过道，唐嘉宝就顿住了脚步。
酒吧里的空气本来就不是很好，虽然男人少，但那些香水味仍是呛鼻子。
没有禁烟，通往洗手间的狭窄过道，聚着不少吸烟的女人。
迷离的昏光下，浓得发蓝的烟气弥漫。
在呛人的烟味里，吞吐着烟雾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连同看人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恍惚的味道。
唐嘉宝敏感地嗅到其他的味道，不是很浓，隐在烟味里不是那么明显，但唐嘉宝却还是分辨出了那是达麻的味道。
前世，她也曾接触过那些东西，不迷恋，没上瘾，却也曾和一帮人胡闹过。
现在一闻到这味道，唐嘉宝就辩了出来。
没有作声，她装着什么都不知道，谨慎而小心地跟在张灵身后。
怪不得张灵要陪着她，是怕这些嗨大了的人对她不利吧
有人吃吃地笑着，靠在墙上像没骨头一样，扭着身子，用发红的眼盯着她们，虽然没有做什么，可是光是这样，已经有些吓人了。
但还有更吓人的，推开洗手间的门，还没进去就听到撩人的申吟声。
老天现在的女人也这么开放了吗
和唐嘉宝的惊愕不同，张灵似乎是见怪不怪了，眼睛虽然扫过那几对野鸳鸯，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唐嘉宝匆匆方便过后，就急着洗手走人。
只是她还没洗好手，就有个个子很高，看起来像健美女壮士的女人贴过来，“小妹妹，以前没见过你啊”
“走开”唐嘉宝还没出声，张灵已经挡在她身前。
目光冷厉，她仰头看着比她高了足有一个半头的女壮士，完全没有退后的意思。
那个女壮士似乎一愣，旋即笑了，“怎么，你换下家了什么时候要没意思，打我电话啊”
没有说话，张灵拉起唐嘉宝，几乎是用冲的离开了洗手间。
眼看着要到吧台，张灵却忽然慢下脚步，“嘉宝，刚才那个人说的话你听到了”
“说什么”唐嘉宝瞪大了眼，一脸的无辜。
扭头看她，张灵笑了笑，“没什么其实，就是你知道也没什么，我和绍红没什么，回去喝酒吧”
绍红已经有些喝高了，看到两个人回来，她就笑着扑过来，“怎么样嘉宝有没有吓到尿裤子”
“别没正形。”张灵拍了绍红一下，“差不多时间就回去吧”
“嗯，”绍红歪着脑袋，忽然笑起来，“还有个地方要去。月如、嘉宝，你们一定要和我去必须去”
还以为又是酒吧之类的地方，但出乎意料之外，绍红带她们去的是一个老旧的小区。
昏暗的路灯，她们的车停下还没停稳，空中就忽地落下一个装满垃圾的塑料袋。
沈月如皱眉，却在绍红下车时没有犹豫地跟下了车。
“绍红，你真的要带她们上去”
回过头，绍红的表情很沉静，似乎刚才喝多了大嚷大叫的那个人是另一个人似的。
“她们该更深切地了解这个世界，了解她们所要演的是什么人”
张灵沉默了，默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始终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绍红。
拾阶而上，高跟鞋踩在水泥铸的笨楼梯上，达达的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老旧的铁栅门外，绍红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敲门。
唐嘉宝忍不住回头去看张灵，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光是看绍红和张灵的互动，她就禁不住紧张。
不过三四下，门里传来脚步声，“谁啊”
铁栅门里的木门打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探头看出来。
第一眼，她似乎没有认出来，仍是睁着混浊的眼问：“找谁啊”
“伯母，是我我是来看阿芬的”绍红小声说着，怎么听都有点低声下气的味道。
听到绍红的声音，老太太立刻瞪大了眼，混浊的眼，在那一瞬间迸射出万道毒箭。
“你、你还来干什么你怎么不死你个不要脸的坏女人臭表砸”
忽地一下推开门，老太太扑了出来，没有半分迟疑，手里拎着的扫帚狠狠地打在绍红身上，尖声嘶叫：“去死去死”
唐嘉宝无法想象，看起来那样衰老的人会突然爆发出那样惊人的力量。
偏偏绍红居然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就那样不躲不闪地任由老太太打。
错愕片刻，唐嘉宝回过神来，和反应过来的沈月如一起上前挡着老太太。
“阿姨，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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