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很清楚,崔氏在自己这里没讨到好,没把那所谓赐婚说出口,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只是她没想到躲在背后的废物一看马前卒没用了,居然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露出头了。
说起来崔氏也是可笑。
一边嚷嚷着要她滚,一边把她困在府里;一边想尽办法要她为他们沈家崔家铺路,一边又处处瞧不上她,处处使绊子。
克扣口粮,送发霉的茶叶,送来的其它东西顺带的还有那么多小毒……不是巴豆就是痒痒粉,一天天,把人当小日子整。
又一日,沈璎无聊的在院中舞棍,明明是普通的松柏,不过是涂了红漆直了点,硬了点,偏偏在她手里艳若骄阳却寒光凛凛。
管家来报时,都躲得远远的,语气里满身畏惧:“小姐,七殿下来了。”
开玩笑,自此这位从军营里回来之后,浑身若有若无的散发一股子杀气,是那种从尸堆里爬出来的凌厉。
也就老爷夫人还觉得小姐还是过去那个求人怜爱,让人肆意欺凌的可怜虫呢!
又瞥了眼萧衍。
有些不明白老爷夫人怎么会允许一个外男进入内宅?就算是为了婚约,提前熟悉。
可这也没个丫鬟小厮陪着,对小姐的名声实在——
罢了,他终究只是下人,主家的事情,也不是他能质寰的。
沈璎听见了,直接就是个充耳不闻,真是搞笑,女皇陛下登基之后,她的娘家人站满了朝堂。
这些先皇帝的皇子能够在女皇当政的状况下保住一条命都了不得了。
摆什么谱?
更不要说老皇帝在的时候,柳妃为了争宠,也曾和女皇结下了梁子,板著之刑,夹棍,针刑,她面慈心苦,可没少仗着位份折磨女皇。
女皇当时明明只是一个皇家公主,针对人家干嘛?
而今胜负已定,人家肯留她一命都是大恩了,不思报答,反而因为她是个女人就处处瞧不起,想谋朝篡位。
篡位还是仗着另外一个女人……什么东西啊!
还他来了?
咋滴,要给他跪下迎接吗?
棍子在她手里挽了个花直直插入了地下。
她今日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带勒出窄窄一把腰身,不施脂粉,头发高高束起,脸上那道从颧骨斜劈至下颌的疤痕在日光下格外醒目骇人。
其实原本没有这么厉害,甚至已经痊愈了,只是沈璎想看一看,这些东西为了自己的野心,能做到哪一步?
能不能忍。
萧衍不知道沈璎的心思,只是端着架子,直直站在那儿,自顾自等着沈璎行礼。
这是他前世当了一辈子高高在上的皇帝留下来的习惯。
虽然在他人那里萧衍有所收敛,可一到上辈子的卑微妻子跟前,他又控制不住的把当皇帝那一套拿了出来。
见沈璎毫无反应他甚至有些暴怒,觉得自己从前是不是太宠皇后了,才她这般恃宠而骄?
见到皇帝——不转身不问安,到底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嫌弃他的,沈璎却自在的很,一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像看猴一样,上下打量着萧衍,仿佛下一刻就能拿出一根骨头,嘬嘬嘬的让他转圈跑。
这让萧衍很不满,他的眉头下意识皱眉,“沈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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